“哦!没什么……啊,我刚刚回来时看到王婶慌张的跑出去,出了什么事吗?”
“跑出去?”素兰微微地笑了笑,轻声说道:“她说家里有急事,就走了。”或许,明日起村里会出现另一个版本的谣言。
管他呢!谁敦她居然敢诬蔑相公!哼!以为她真是弱质好欺负的吗?
“素兰,呃……收拾几件衣服。”
“你要出远门?”素兰疑惑地问,他的神情很怪。
“不,是我们。”
“我们?去哪里啊?”
“去临安,你娘……还活著。”他迟疑了—;下说道。
“什么?”素兰惊讶地看著他,许久,她才回过神问道:“你,你怎么知道的?这是真的吗?我娘还活著?”
“如果你是顾中原的女儿,那么……那个人就一定是你的娘亲。”郑天命眼神复杂地看著她。
“活著?娘还活著,她没有死……”她喃喃地重复著,眸光晶莹。许久,她抬起头,神色复杂地望著他,“你全知道了……”
“我并非有意探查你的身世,只是想帮你。”他诚恳地说道,说好不介意她有什么过去,却还是拚命地去找答案。矛盾啊!
“我当初欺骗你,说我爹是私塾先生,无非是想保命而已,毕竟人心难测,另外……”她顿了一下,“也怕给你招惹杀身之祸。没想到,我那日的几句话……仍被你查出来了。”她轻叹道。
“其实,秋暮云出现的时候,我就该想到了,你的身分绝非乡间猎户那么简单!秋暮云才华横溢,傲气逼人,他那类人,我以前见过一些,一般的人是不会看在他眼里的,又何况是与人结拜呢!
你们平日虽彼此横眉怒目,互不顺眼。然而,我从他的眼中却看得出,他对你尊敬有加,眼神中流露出的感情是骗不得人的。你……应是江湖中人吧?”
“素兰,我……我不是存心对你隐瞒。”他起初只是想过乎静的生活。
“我不也是对你隐瞒了吗?现在我扯平了。不过,你以后不许再对我大吼大叫!”她突然板起面孔。
“你还在生那天的气?”他紧张地问,“我有时控制不住自己……”
素兰忽然一笑,摇头说道:“没有,我在开玩笑。”
“那……那你不介意我只是江湖草莽吗?不会舞文弄墨,除了打猎以外,好像不会……其他的了!”想起信中所写……她可是那种大家闺秀啊!跟他好像真的有些不配……
素兰双眉紧蹙,直视著他,忽然开口道:“这就是你心中所想?”
“不只是我,其他人也这样认为。”他垂头丧气地道。
“其他人?是谁?”她表情淡漠地问。
不可能是村里人,他们并不知道他夫妻两人的真实身分。那么是……是那个该死的秋暮云了?!
素兰神色微变,抬眼看了一眼屋梁上的鸽子,忽然说道:“原来是信鸽啊!信呢?拿给我看看。”
“信啊!哦,在这。”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细长的纸条,递给素兰。
素兰展开纸条,它的正面简单介绍了她的身世,半年前发生的事情,以及其母现居何处。
素兰暗暗佩服,好厉害!才短短几日工夫,居然把她的底细调查得一清二楚。寥寥数句,解释了她的一生。一般的江湖人做不到吧?
翻过纸条的背面,也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更小。她要仔细观看才能辨别出上面的文字。
真厉害的功夫啊!竟然可以把字写得如米粒般大小,用的什么笔啊?
只见上面写道—;—;
我最最亲亲可爱的三弟,我终于知道你的行踪了。
哈哈!怎么样?知道少了我不行吧!事到临头,你不是还得依靠我吗?
你亲亲娘子的身世我已查明。唉唉唉!说到此处,我不得不唠叨几句了。你千万要有耐心地看下去喔!
你的娘子顾素兰,可是苏州城里有名的才女啊!你可真好运气耶!有机会,你一定要教教我,你是怎么把她骗到手的……
咦?好像说离题了,我们言归正传。你亲亲娘子有个青梅竹马的相好,你可要小心喔!人家是温文尔雅,英俊不凡(以下省略二百字)……当然与我相比还差很多很多了。
而你呢?是I张熊脸,脾气暴躁,说话粗俗,人见人怕……人家却是人见人爱,正在你岳母面首尽孝。唉!真是令人担忧啊!
三弟,要珍重啊!你的亲亲娘子若是不要你了,没关系,还有我呢!我会永远地陪伴在你身边。最后,啵!亲一下!
素兰看完后,当真哭笑不得。这……这明明是挑拨离间嘛!他像是有意要挑起他们夫妻之间的矛盾,怎么可以这样说她的相公呢?相公哪里招惹他了?
“这是哪个疯子写的?”笔迹不似秋暮云的。
郑天命苦笑,看起来又有一个人受不了老大了,“是……是老大。”
不认识,不过会有机会见面的。素兰仰头看著他,似在沉思,许久,脖子都酸了。真是!长得这么高!她匆然转身搬过一把椅子,然后,站到上面。呼!终于与他一般高了。
“素兰,这是做什么?”郑天命惊讶地道,怕她跌倒,急忙扶住她。
看了眼扶在腰际的大手,素兰微微一笑,她突然问发现她好像喜欢他的碰触了,而体会到这些也仅仅是在刚刚的一瞬间。
她双手第一次主动搭上他的颈项,呵气如兰,轻声说道:
“我记得你说过,不在意我的身世,只要知道我是你的结发妻子就够了。现在我也要对你说一句话,我也不在乎你的身分,是乡间猎户也好,是江湖草莽也罢,或许还有些其他的什么……但,我只要知道你是我的相公就够了!”知道你对我的好,才是最重要的。
“素兰……”郑天命忽然激动地抱起她,紧紧的,无语。
许久,“相公,你抱得好紧,我快喘不过气来了!”
“哦!怎么样?好些没?”他手臂松了松,却仍是抱著她的身子不放,一直笑著看她。
素兰被他直勾勾的雪亮眸光看得羞红了脸,“你这样一直抱著,不累吗?”
“不累!抱一辈子也不会累!”他脱口道。
素兰蓦地把脸埋向他的颈项,轻声道:“那……我就让你抱一辈子好了。”素兰红著脸颊,就在这—;刻,把—;颗女儿心永远许给了他。
“咕噜噜!”房梁上的鸽子叫了几声,
郑天命忽然拾起头说道:“你,下来!”
素兰看到他那既高兴又极力掩饰的微红俊脸,他当真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啊!先前她有一点表示,他都激动得不得了,现在等她正式对他表白了,他反而退却了。
真是!男人还这么害羞!
接著,顺著他的眸光,看向那只被当成借口的鸽子。只见它抖动几下翅膀,小爪子凑在一起,对郑天命的召唤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素兰轻笑道:“相公,它好像不听你的话耶!”话音末落,只见青衣一闪,待她回过神时,鸽子已经到她手中了。
“这……这是否就是功夫啊?”
惊奇啊!念恩曾笑嘻嘻地告诉她,说他会功夫,她一直以为只是一些粗浅的把式,能打些猎物而已。直至亲眼所见,没想到,他真是那种可以飞来飞去的江湖人啊!
“呃……算是吧!先给老大回个信,以我们的脚程,从北到南,起码要一个月的时间。你身子骨弱,不适合长途跋涉,一路上住宿打尖,让他先安排妥当。念恩跟四弟在一起,我想会比我们早到。”
素兰淡笑点头,“好。”或许,体会他的好,只能在他的行动中。
第七章
素兰身体虽弱,却有一股不服输的韧性,加上盼能早些见到娘亲,本是乘坐马车的她,只走了三天,便央求骑马赶路。
郑天命起初不肯,但素兰苦苦哀求,他也知她心情,最后勉强答应了她。
两人同乘一骑,郑天命将她护在胸前,速度自是比马车快了许多,只用了二十天,便赶到了宣州近郊。
素兰脸颊消瘦,精神却很好,只盼著能马上见到娘亲。而这一路上皆有人与他们联络。
消息说,娘亲是被高大哥所救,秘密安置在宣州一处别院里。念恩已经与娘亲见了面,今晚会有人来接他们。
素兰待在客栈里,来回踱步:心中忐忑不安,不时地推开房门朝外望。
“相公,他们怎么还没到啊?”
“别急,许是路上耽搁了。”郑天命安慰道。
“会不会出了什么事?”
“不会。”郑天命很自信地说道。以老大缜密的心思,得知顾家事情原委后,一定会派人暗中保护顾夫人,绝不会有一丝差错。若有,也是他故意的。
果然,话语刚落,便听到了门外的脚步声。
“是他们吗?”素兰欣喜地道。
“等—;下!”郑天命挡住她,站到门边,仔细聆听,随后打开了房门,对走进来的第一个人沉声说道:“你们来晚了。”
“雨大路滑嘛!”秋暮云轻摇折扇,从容地跨进房内,随后跟著进来的是一位身穿蓝色衣衫的年轻公子。
“外面是晴天。”郑天命冷哼道。
“啊!那就是昨天下雨了……来,认识一下,这位是高公子。”秋暮云很正式地向郑天命引见情敌。
“高大哥……”素兰忽然叫道,眼中泪光闪现。
“素兰……”高承羽同样欣喜地唤道,“你真的没事,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他情不自禁地走上前。
“咳咳!”郑天命向前跨了一步,不偏不巧正好挡住他。
高承羽不得已地后退两步,抑制住自己的情绪,这才拱手说道:“郑公子,有礼了。”
“哼!”
“我娘她还好吗?”素兰用力将郑天命推到一边,焦急地询问道。
“伯母无恙,可惜我未能及时救出伯父,派去的人说,没有找到你和念恩,我当时以为你已经……幸好,你平安无事。”
“咳咳!”
“爹爹把我和念恩藏到了书房的暗室里,那里有一条地道直通后花园,我们是从那里逃出去的。”
“咳咳……嗯!”郑天命的嘴突然被秋暮云的扇子遮住。
他贼贼地笑著,低声说道:“三哥,你别那么小气嘛!三嫂与他还相隔三尺有余呢!”
“哼!三丈也不行!”他应道。
“伯母知道你们尚在人世后,便不再以泪洗面。”
高承羽没有说出,当一个蒙面黑衣人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对他说素兰舆念恩还活著,要与伯母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