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有种- 第26部分

　　　　被天涯称为老师的老太太放下手上的那本书，想了一下说：“准备起兵了？”

　　　　“是的，请老师训示。”

　　　　“当今乃是不可为但却不得不为之局。”

　　　　“学生不明白。”

　　　　“你会明白。放心去吧。”

　　　　“是的。”

　　　　天涯退出了草屋，往山下走去。

　　　　身后，天上飘下的雪花开始变得浓密起来。

　　　　真正要开始了。

　　　　夜色悄然之间降临在这片森林，除了几声晚归的鸟儿的叫声之外，寂然无声。

　　　　这里是一处山谷，其间只有一条由猎人踩出的小路若隐若现告诉人们应该怎么样走。

　　　　“做土匪真好！”

　　　　黄爵山咬着草根悠闲地说。

　　　　“就是就是。来无踪去无影，最爽的就是那班帝国的鬼孙子根本就抓不到我们。”

　　　　赵江华猛地点着自己的头说。

　　　　“哈，而且现在二帅又来了，他老人家还说先生今天会来，看来会有好玩的事情发生了。让它来吧，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妖，你这小子！小心让那暴风雨把你刮到天边去！不过话又说回来，在这里呆了好几年，虽然每天都过得挺舒服的，但是却有点闷，有事发生那当然好啊。”

　　　　赵江华的脸上现出了一副看不起黄爵山的神情，但是所有的人都知道他非常同意黄爵山的想法。

　　　　“来了！”

　　　　一个青年从地面上跳起来。

　　　　看着这个青年跳起来，赵江华对他喊道：“小雨，还有多远？”

　　　　原来这个青年叫小雨，只见他十七八岁的样子，双目灵长，手脚都比常人要长，一看就知道是一个出色的探子。小雨有一样绝活，那就是能从敌人的脚步声和蹄声等等中估算出敌人出现的方向还有人数等等。当年他以十二岁的年龄进入军中，凭借的就是就一手绝活，也正是因为如此天涯和冰剑才破格把他带在身边。

　　　　“还有两里，一听那脚步声还有移动的速度就知道是先生。”

　　　　才一会，一阵脚步声已经清晰地传入三人的耳朵里，小雨把手指摆在嘴里一吹，“啾”的一声响彻整座森林。

　　　　正走在林间小路上的天涯一愣，抬起头来一看，发现每棵树那茂密的树叶间此时都探出了一个脑袋。

　　　　接着天涯耳中更是传来一把熟悉的声音：“一二三！”

　　　　“先生好！”

　　　　天涯一听这整齐的声音，哭笑不得，因为此时他看到正中的最高的那棵树的树梢上上下摇晃着的正是冰剑，刚才的那一句“一二三”正是从他口里传出来的，而那群夹在树叶之间的士兵听到他的指挥之后就整齐地喊“先生好”。显然这一切都是先他而到的冰剑策划的。

　　　　“大哥，这欢迎仪式怎么样？”

　　　　冰剑一晃身形，人已经从树梢上下来，站在了天涯的身边。

　　　　“不错不错，有创意有创意，看来你们在这里都快要闷坏了！”

　　　　“就是啊，先生，大伙都在盼着你来呢，现在终于盼到了！”

　　　　小雨也马上从树上跳下来，站在天涯的身边说。

　　　　天涯点了点头，一行人往前面走去。

　　　　新天，深华的水陆的交通要道，背倚紫华山，东通大东口，离木东县城五十里。紫华山西连武北、象宣，东接平定，北靠大江山，南面俯瞰新天平原，面积方圆六百里，四面奇峰林立，东为西帽山，西有又豆山，白象山，南有庆隘山，北有江见界和五一山，山高千尺，山中更是万峰重叠，沟壑交错，形成一层天然的关锁，地势险固。

　　　　从木东县北行六十里，是进入紫华山的第一道门户风门，天江水从这里穿山而过，西岸是悬崖削壁，仅有一条羊肠小道盘山绕水穿行陡险异常，江华村紧抵峡口，村西的天牛岭是俯瞰新天平原的制高点，又是东通东口、西入武北的必由之路。

　　　　如果从武北、象宣进紫华山，必以双山为孔道，双山群峰叠嶂，岭表入云的一道天崭。地方志有这样的一段记载：“在（武北）鸡石处，壤接木东紫华山，径曲如栈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唯双山双峰耸峙，登颠东可望武北，西可观象宣，若兼守之，凭高制下，权操必胜！”曾有起义军在这里掘守达七年之久。

　　　　以坪江为中心向外走，其间都是十步九折的崎岖山道相沟通。从坪江溯水北行四里就是大泽、茶坝，再继续北行经大坪就入象县境。西行十里就是花就，再走十里，越过双山，便进入武北地界。若从花就偏东北行经双降、也可进象县。另一方面，如果溯大马河水向西行四十里，就到了群峰罗列的庆隘山。倘若从三江圩顺水而下，南行三十里，中间经风门就到江华村，江华村后枕天牛岭，前临天蔡村，左为天江水，右有横龙江，三面环水，一面靠山。从这里南行八里，便是这一带的政治、经济中心新天镇。周围几十里就是江口平原，土地肥沃，盛产粮食，物资丰富，交通便利，往南、东、西均可通往大郡大州。

　　　　“大哥，这里不错吧？”

　　　　冰剑得意洋洋地对天涯说，他们此时正站在江华村边。

　　　　“嗯，这里确实不错，地域广阔，形势险要，易守难攻，乃山多之地，不仅可以藏龙卧虎，有利于我们积聚和隐藏兵力，而且进可攻退可守，有迥旋的余地。一出紫华山，便是江口平原，经济富遮，交通便利，是买马聚粮的地方，军需给予养，人员补充上不会存在太大的问题。”

　　　　天涯缓慢地说。

　　　　冰剑接着天涯的话说。

　　　　“最妙的是此地处于几县交界，帝国的统治力量对这里来说是‘鞭长莫及’，历来都是易发生叛乱的地方。三年前，此处大旱，五六月间田里颗粒无收，山民铤而走险，约五、六百人，带着刀剑，将地主温开的宅院团团围住，撞门而入，把所有的东西一扫而空。此事虽然最后被温家勾结官府镇压了下去，历史上的叛乱更是数不胜数，确实是人野之处。”

　　　　“就这里吧。”

　　　　天涯说完这句话后慢慢地和冰剑往回走去，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准备好，只等一个机会。
第八章　帝都之变
　　　　小宝和夕刀走在帝都的大街上。

　　　　小宝手里还是拿着那赤金打造的烟杆，挺着个小肚子。

　　　　夕刀还是把双手插在裤袋里，走起路来还是一步三摇，一幅无懒的神情。

　　　　“哎，夕刀，你说那些大媳妇小姑娘们是不是在盯着我看？我长得真的那么英俊不凡？”

　　　　小宝突然用烟杆捅了捅夕刀的腰说。

　　　　“啊？！看你？”

　　　　小宝看到夕刀的眼光从头到脚在自己身上走了几圈之后定格在自己那在自己这个年纪绝不应出现的小肚子，他分明已经感到夕刀在说：“看你？你看你的肚子……”

　　　　小宝不由得挺了一下肚子说：“说不定她们就喜欢有肚子的男人。”

　　　　夕刀盯着小宝看了好一会，突然满脸通红，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哈哈哈！喜欢有肚子的男人？哈哈哈！”

　　　　笑了好一会，夕刀发现似乎有点不太对劲，因为被取笑的小宝非但一点也没有不爽的样子，反而一脸很爽的样子地看着他。夕刀终于停下笑声，望了一下周围，发现大街上的人都在望着他，夕刀从这些人的古怪的眼神里中读收了两个字：疯子。

　　　　夕刀脸突然一变，又回复了地种吊儿郎当的神情，一步三摇地往前走去，仿佛什么事情也不曾发生过。

　　　　小宝挺了一下肚子，抢前几步，走在夕刀前面。在任何时候他都要走在夕刀的前面，这已经成为他的一个准则。

　　　　帝都的大街又恢复了热闹，一切如常。

　　　　其实，对于一个这样的都城，除了你自己知道自己来了之外，别人是不会知道的，就算知道了也会很快忘记。

　　　　当然，有心人除外。

　　　　明蕊378年。

　　　　天明之际，目仅可及的遥远天际出现了一抹紫光，深重得仿似凝固了的血痕，其中透露出的是孤寂和无奈。

　　　　慢慢地，紫色扩展，越来越大，终于笼罩整个帝都的上空。

　　　　紫色越来越浓，其中更是翻腾纠缠，极尽变化。

　　　　曲本陆，帝国史官。

　　　　此时他正出神地看着天上翻腾纠缠的紫云，眼中空洞的神情让人不知道他到底想到了什么。

　　　　半晌，他默默地叹了一口气，让下人收拾东西，两个时辰之后，几辆马车离开了帝都史官府，不知所踪。

　　　　事后，据说史官府里曲本陆写的那本未完成的、意为当今帝主莫北传之万世的史书的最后用浓墨重重地写下一句话：天降异象，大变在即，恐不能善终。

　　　　当然，对于很多普通的人来说，这只是茶楼饭馆里的编出来的东西，可信度到底有多少，谁也说不准。

　　　　其实，在曲本陆离开帝都之前几个时辰的夜里，帝都确实发生了一件被以后的事实证明动摇国基的大事。

　　　　帝都，这座已经屹立了三百多年大都城，在长年累月的发展中已经成为一座通都大邑，无数大大小小的酒楼林立，宽阔而整洁的大街……这一切都在证明这里的繁荣，因此，这里虽然潜藏着种种危机，但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看得清清楚楚。这里的人们早就已经习惯了过那种串门、喝茶，玩鸟的生活。

　　　　同样古老的皇城周围分布着许多雕墙画栋的大宅，里面居住着的是足以影响整个帝国的权贵和官僚。曾经有人说过如果这里起火，而屋子里的人又全被烧死，那明蕊帝国就会在一夜之间蹦溃，这从某种程度上说绝非戏言。而从这里进出的人，那怕只是一个扫地的老妈子，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都有可能关系到明蕊帝国国运。

　　　　深夜，袁大将军府。

　　　　本应高坐大马上驰骋在关山大漠或者是大马金刀高据堂上纵论天下大势的袁中游此时只能双目无神地躺在床上望着漆黑的屋顶。

　　　　不远处，如豆的油灯在忽明忽暗地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