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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努力使自己忘掉这段时间盘旋在脑海里的一切一切,脚却不知不觉走到了学校门口。学校里的电影院对外开放,门口的牌子上写着下午有三场电影。
馨买了第二场的,她走到火锅店门前,生意很好,里面的伙计是新雇的,不认识她。她深呼吸一口气,在旁边的冷饮摊买了一瓶冰冻番茄汁。
酸酸的汁水令她很想哭,因为鼻子酸心也酸。此时她的身边没有那个人,握住自己的手说:“我们再买一袋爆米花好不好?”
电影院的观众很少,没有放假的时候,每次他们来都要费好大力气才找到位子。电影开始后,旁边都是嗑瓜子的声音,馨只喜欢爆米花,还有番茄汁。每次看恐怖片,杨恒的手就一直被攥在馨手中。她从不看恐怖的镜头,还要塞住耳朵,杨恒每次都把她的头揽在自己怀中,等危险过去了才告诉她。
馨捏着手里的电影票,是一部恐怖片,她想知道,自己一个人看是什么感觉,如果没有他,会怎样?
电影院里有她熟悉的味道,木头座位的味道,瓜子的味道,电影播放前的一段黑暗,有人窃窃私语,她看到前几排一对情侣,女孩的头倚在男孩肩上。
馨的面前浮现妍的脸,她的优雅淡定,根本没把自己当作对手。
馨盯着银幕,脑子木木的,每一次呼吸都令全身肌肉疼痛,血液一定是蓝色的,冰冷的,在血管里几乎停止流动。
她看了看手机,杨恒已经三天没有跟自己联系了。难道一切就这样简单?
他怎么会这样?怎么能这样?
电影里突然出现了恐怖的场面,有人发出了惊呼,馨的眼睛呆呆望着前面,她的呼吸骤停,慢慢地,双手捂住脸,眼泪再也无法控制泛滥决堤。
她感到无边的寒冷。世界一片黑暗。
第五卷
杨恒回到旅馆,他在妍的房间门口站了一会儿,伸手敲门,没有人来开。妍在休息吧?他转身往回走。楼梯口传来脚步声,杨恒站在原地,妍出现了,她有点气喘吁吁,脸膛红红的,手里拎了一个大袋子。杨恒记起,前天在从一处景点回来后,大家都很后悔没有买当地的木制手工艺品。而他们因为旅游的行程,没有时间再去那里了。妍的袋子里,全部都是那些木制工艺品。她竟然开车来回两个小时为大家把它们买了回来。
杨恒的心被触动了一下,他急忙走上前:“我来。这些很重吧?感冒了要注意休息。”
妍笑了,什么也没说。
馨走出房子,外面的阳光并不耀眼,似乎还蒙着一层灰色,她的眼睛却要很小心才能睁开,睁开眼望着路边的树,树枝在风里摇摇晃晃的,找不到方向。行人的表情都很淡漠,他们是不是都有糟糕的心情?
她努力使自己忘掉这段时间盘旋在脑海里的一切一切,脚却不知不觉走到了学校门口。学校里的电影院对外开放,门口的牌子上写着下午有三场电影。
馨买了第二场的,她走到火锅店门前,生意很好,里面的伙计是新雇的,不认识她。她深呼吸一口气,在旁边的冷饮摊买了一瓶冰冻番茄汁。
酸酸的汁水令她很想哭,因为鼻子酸心也酸。此时她的身边没有那个人,握住自己的手说:“我们再买一袋爆米花好不好?”
电影院的观众很少,没有放假的时候,每次他们来都要费好大力气才找到位子。电影开始后,旁边都是嗑瓜子的声音,馨只喜欢爆米花,还有番茄汁。每次看恐怖片,杨恒的手就一直被攥在馨手中。她从不看恐怖的镜头,还要塞住耳朵,杨恒每次都把她的头揽在自己怀中,等危险过去了才告诉她。
馨捏着手里的电影票,是一部恐怖片,她想知道,自己一个人看是什么感觉,如果没有他,会怎样?
电影院里有她熟悉的味道,木头座位的味道,瓜子的味道,电影播放前的一段黑暗,有人窃窃私语,她看到前几排一对情侣,女孩的头倚在男孩肩上。
馨的面前浮现妍的脸,她的优雅淡定,根本没把自己当作对手。
馨盯着银幕,脑子木木的,每一次呼吸都令全身肌肉疼痛,血液一定是蓝色的,冰冷的,在血管里几乎停止流动。
她看了看手机,杨恒已经三天没有跟自己联系了。难道一切就这样简单?
他怎么会这样?怎么能这样?
电影里突然出现了恐怖的场面,有人发出了惊呼,馨的眼睛呆呆望着前面,她的呼吸骤停,慢慢地,双手捂住脸,眼泪再也无法控制泛滥决堤。
她感到无边的寒冷。世界一片黑暗。
一
馨拎了一个大旅行袋,里面有她的日常用品,心爱的书籍,她没有退掉房子,也没有去想什么时候会回来。她走得实在仓促,几乎是逃离这座城市。
天近黄昏她走进火车站附近的餐馆,要了一盘蛋炒饭。邻桌是一对年轻的情侣,他们的桌上有一个热腾腾的火锅,男孩不停夹菜到女孩的碗里。两个人用冰果汁干杯,他对她说:“……我很快就回来,等着我……”
馨的饭没有吃完就走进候车厅,还有两个小时车才来,是过路车,没买到卧铺票,她要在车上熬夜了。她找个绿色的塑料椅子坐下来,眼睛望着地面。
忽然她感觉有点凉。候车厅的冷气开得太足了,她出门时随便找了身衣服,淡蓝色无袖衫,白布短裙,在晚上实在有点单薄。她抱着双臂,眼睛空洞地望着候车牌。
敲开母亲的家门是在凌晨三点,母亲披着睡衣出来,惊喜地抱住了馨。
“孩子,来看妈妈了?”
馨原以为很难再亲近母亲,没想到这么快就依在母亲怀里。她感觉自己不再和以前一样了。爱情能使女孩变得成熟。她能从一个女人的角度重新理解母亲。
她睡到中午才起来,发现身上换了一件嫩绿真丝睡裙。阳光透过绣荷叶边的窗帘温柔地洒进房间,窗户旁的桌子上摆放着母亲和她的合影,那时她10岁,脸上是轻松的笑,真好,拥有父爱母爱,这世界就完美了,什么忧虑都没有。现在父母虽然分开,但都还是爱她的。可是天仍是灰蒙蒙的。
母亲走进房间,依然那么慈爱:“睡好了?”
她走过来抚摸馨的脸庞,仔细端详了一会儿:“你瘦了。”
馨拥抱母亲,她有些心力交瘁,很想大声哭出来告诉母亲所有的委屈。但她对母亲说的是:“妈妈,对不起。我不该躲着您。”
她明白任何一个女人都有被爱的权利。父亲多年对母亲的冷落,在现在的馨看来是异常冷酷的刑罚,母亲的情感遭受了多么大的创伤,她急切地需要被爱。
馨问:“你和陆叔叔还好吧?”
“好、好。”母亲擦着眼角,转身从一个抽屉里取出本影集。
“这是我们上个月到海边拍的。”母亲开心地指着那些相片给馨看。
馨看到那个男人远没有父亲高大英俊,胖胖憨憨的,握着母亲的手,与她并肩站在一起。母亲脸上带着安心、舒畅的笑容。她由衷地为母亲感到高兴。
二
馨每天都要出去走走,看一路的树木,赶路的行人,汽车在鸣笛,生活的表象总是平淡轻松。她平静地走,同时很想弄明白自己在想些什么,为什么不停有悲怆感涌上来?
一个男孩子把单车停在路边,到报刊亭买杂志,馨看他的脸仿佛杨恒的,心跳突然加剧,然而转瞬间就否定了,他们长得一点也不像。接下来,在公共汽车上、咖啡店里、电梯间……馨不断看到杨恒,又一个一个消失,好像五光十色的肥皂泡,破裂得那样干脆,不留任何幻想空间。
她忽然产生自责。自己好像真的做得不对,虽然不知道哪里不对,也许个性过于倔强,世上哪有那么完美的爱情,应该给他一些空间,他也不是完人,就算他爱自己,也不可能对自己的感情活动体察入微。手机关了好几天不理他,好像真的太过分,他生气了吗?
馨之前没有过感情经历,她看不清自己的方向,不知怎样才是得当的做法。两个人的事情就是比一个人的麻烦。她不能再以自我的感受为中心,而完全以他人为重又不合适。到底应该如何把握每个细节的分寸?
她小心翼翼发了一条短信给杨恒:“对不起,前些日子心情不太好。”
她等啊等。从中午的沸沸扬扬等到夜晚的冷冷清清。杨恒没有回信。她打他的手机,一直是单调的声音重复,无人接听。
杨恒和秦涛两个,那一天没有按旅游团的既定路线游览,带着DV和相机来到自己喜欢的小树林里拍了个够,夏季树林的枝叶繁茂,没有人声的喧闹更是难得的美景。他们没有叫上别的人一起,生怕打破了那片宁静。生在草原上的树林更有一种秀美整洁的感觉,面对这单纯的景致,杨恒脑子里面什么也不想,他坐在地面上,背倚着一棵树,闭上眼睛对秦涛说:“我真想在这里一直待下去,别叫醒我。”秦涛点点头,也坐下来。
他的手机被调成无声,所以他不知道有多少通电话打过来。
三
汪甜甜是最先发急的一个,秦涛的手机忘在了旅馆,她怎么也联系不到他,她让妍打杨恒的手机,结果也是没人应答,两个人慌神了,找其他同学询问。他们笑她们俩太敏感,两个大男生是不会跑丢的。
可是等到黄昏降临也不见他们踪影的时候,所有人都急了,于是分头寻找。那个小镇以及周围的乡村被草原与树林环绕,找寻也是漫无目标。妍晚饭也没顾得上吃,拉着汪甜甜上了自己的车。踩油门的时候,脚在颤抖,她为杨恒担心,生怕这陌生的黑夜会吞噬他,她想起他对自己的微笑,她不想再也看不到这样的微笑。
汪甜甜一路在打秦涛的手机,然后打其他人的手机,得到的回应都是:“没有找到。”她几乎要哭出来。
妍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支撑着坚持开车,前面的道路一片漆黑,没有路灯,亮着窗的房屋也稀少,她只有一个念头:找到他!
杨恒和秦涛在午后林间微风的吹拂下,晕晕乎乎睡着了,到晚饭时才醒来,两个人找了一条小路走出林子,看到路边有家农家乐餐馆,就进去吃饭。他们只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