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啊,我问了几句里面都没有声音。”茉莉喝着橙汁说。
程风给馨发了一条短信:“有什么事吗?”
他想起她家的水管总是漏,天花板灯泡坏了她没法换新的,打扫卫生要挪动沙发她也搬不动,只要她需要他的帮忙,他很愿意去见她。慢慢的,可以成为朋友。他不想她成为自己的一道伤疤。
六
馨在水池边静静地洗水果,夜幕降临了。茶几上有刚从超市买的甜布丁,草莓酱,晚饭仍是一点蔬菜水果。新鲜的蔬菜水果原有的植物清甜加上调味甜品,馨已经习惯了这种感觉。味觉也会转换的,从前她爱过辣味,一度离开辣就咽不下任何食物。她没有开电视,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边咀嚼蔬菜沙拉边想,市区有一家口碑不错的火锅店,去尝尝也无妨。
已经过了晚餐时间,火锅店仍然热闹非凡。馨拣了角落里的一个小桌子坐下,只有她是单独一人来吃火锅的。锅底端上来,还没打开火加热,就已经呛到她了。
馨不知道那一顿怎么吃完的,菜点得不多,吃起来已经全然没有以前的那种美味。吃火锅的人们都喜欢说话,所以火锅店都是嘈杂的,安静地吃究竟没有任何滋味,即使有一个人陪着也好,偶尔聊一两句也好。
杨恒回来看到馨的窗口是暗的,她去哪里了呢?他没有往家走,点上香烟在小区里徘徊。妍已经走了,他刚刚得知,她没有留下只言片语。茉莉对他说:“我想妍已经感到厌倦了。”繁盛的花开过后,一阵迅疾的风卷走了所有花瓣,让人看不到它们的枯萎凋零。
他忍不住打了一个电话给她。
可是馨的手机在家里。手机在她的生活中越来越不重要了,有时只有睡觉前会看一次。她从不找别人,除了水管修理工之类的人。她在网上发了求职的信息,都在她喜欢的城市,各种不同的工作她都想尝试。
杨恒看到一个女子远远走来,他迎上去。
馨怔了一下,没想到会遇见他,问:“你怎么在这儿?”
杨恒笑笑说:“你去吃火锅了?”
馨点点头。
他们并肩走向馨的家。到了楼下,馨说:“你快回去吧,太晚了没有公交车。”
“我住的不远。在12号楼。”杨恒边说边往后走,“我就住在这里,你可以随时找到我。”
馨望着他远去的身影发愣。他真的进了12号楼,天哪。
虽然是分开,程风仍然会主动联系馨,他们必经熟悉了那么久。对此茉莉表示过不满,她几乎天天和程风在一起,她才不会像妍,静静地等待幸福降临。程风被问到何时结婚,尽管她自己也感觉快了点,但早晚有那么一天的,还是早点定下好。
程风有时候看着茉莉,觉得她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就那么突然地出现在他生命里,不知为何愿意付出所有感情,自己的心至今尚未向她袒露。他没有习惯去握她的手,虽然她看起来是那么需要爱的女孩。
他很多次想再回去找馨,因为她现在仍然是一个人,杨恒没有被她接受。而自己身边,茉莉实在太幸福了,他不忍心看见她难过。两个人相处了一段时间,也还融洽。但是茉莉常说他有点闷。不过她还是对他充满信心。
第九卷
馨在水池边静静地洗水果,夜幕降临了。茶几上有刚从超市买的甜布丁,草莓酱,晚饭仍是一点蔬菜水果。新鲜的蔬菜水果原有的植物清甜加上调味甜品,馨已经习惯了这种感觉。味觉也会转换的,从前她爱过辣味,一度离开辣就咽不下任何食物。她没有开电视,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边咀嚼蔬菜沙拉边想,市区有一家口碑不错的火锅店,去尝尝也无妨。
已经过了晚餐时间,火锅店仍然热闹非凡。馨拣了角落里的一个小桌子坐下,只有她是单独一人来吃火锅的。锅底端上来,还没打开火加热,就已经呛到她了。
馨不知道那一顿怎么吃完的,菜点得不多,吃起来已经全然没有以前的那种美味。吃火锅的人们都喜欢说话,所以火锅店都是嘈杂的,安静地吃究竟没有任何滋味,即使有一个人陪着也好,偶尔聊一两句也好。
杨恒回来看到馨的窗口是暗的,她去哪里了呢?他没有往家走,点上香烟在小区里徘徊。妍已经走了,他刚刚得知,她没有留下只言片语。茉莉对他说:“我想妍已经感到厌倦了。”繁盛的花开过后,一阵迅疾的风卷走了所有花瓣,让人看不到它们的枯萎凋零。
他忍不住打了一个电话给她。
可是馨的手机在家里。手机在她的生活中越来越不重要了,有时只有睡觉前会看一次。她从不找别人,除了水管修理工之类的人。她在网上发了求职的信息,都在她喜欢的城市,各种不同的工作她都想尝试。
杨恒看到一个女子远远走来,他迎上去。
馨怔了一下,没想到会遇见他,问:“你怎么在这儿?”
杨恒笑笑说:“你去吃火锅了?”
馨点点头。
他们并肩走向馨的家。到了楼下,馨说:“你快回去吧,太晚了没有公交车。”
“我住的不远。在12号楼。”杨恒边说边往后走,“我就住在这里,你可以随时找到我。”
馨望着他远去的身影发愣。他真的进了12号楼,天哪。
虽然是分开,程风仍然会主动联系馨,他们必经熟悉了那么久。对此茉莉表示过不满,她几乎天天和程风在一起,她才不会像妍,静静地等待幸福降临。程风被问到何时结婚,尽管她自己也感觉快了点,但早晚有那么一天的,还是早点定下好。
程风有时候看着茉莉,觉得她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就那么突然地出现在他生命里,不知为何愿意付出所有感情,自己的心至今尚未向她袒露。他没有习惯去握她的手,虽然她看起来是那么需要爱的女孩。
他很多次想再回去找馨,因为她现在仍然是一个人,杨恒没有被她接受。而自己身边,茉莉实在太幸福了,他不忍心看见她难过。两个人相处了一段时间,也还融洽。但是茉莉常说他有点闷。不过她还是对他充满信心。
一
天快黑的时候突然下起雨来,阴沉了一天,馨一天都没有出门,抱着膝盖蜷在沙发角落里看言情电视剧,她觉得自己要比剧中人物幸运得多了。看到两眼模糊,白瓷杯中的牛奶没有了温度,她站起身,望一望外面簌簌落下的雨,关掉电视电灯,带上门。
她走到12号楼,抬头看了一下,又继续往前走。她边走边专心地盯着路面。路面上的雨水越积越多,水流成河,打在雨伞上的雨滴更重了,风斜着刮,馨的衣服被打湿,她的薄底球鞋进了水,脚心冰凉。
她往回走,又来到12号楼下。有几个人走进去,她稍微停留了一会儿,都不是她认识的。
空气不错,就这样回去了太可惜。雨待会儿就转小了,还是去外面走一走。馨又转过身,小心地打着伞。
橘黄的路灯光倒映在潮湿的地面上,流光溢彩。风夹着雨滴扑在馨的脸上,她的伞几乎要被吹翻过来。周围什么声音也没有,除了哗哗雨声。在雨帘里不见一个人。他们都躲在自己干爽温暖的家中,点着明亮的灯,与亲人爱人在一起。
迷离之中,一阵强风刮来,馨的雨伞被掀起,她一时竟不知所措,转了一圈,追去捡伞,弄得狼狈不堪。她打了个冷战,用手抹一下脸上的水,抖索着往回跑。正撞在一个人身上,她低声说句“对不起”,匆忙跑开,冷不丁被那人一把抓住胳膊,正在错愕之时,那人的声音使她安下心来:“馨,是我。”
杨恒的房间摆设简单,住了没多久,也不打算长住。他给她煮热了咖啡,看她喝下去。
馨边喝咖啡边看桌上摊开的一本时尚杂志,她的两只手紧紧握着温暖的杯子。杨恒坐在一侧看她,看她的头发,脸庞,细瘦的肩膀。
馨喝完咖啡,默默走到厨房水池边冲洗杯子。杨恒站在她身后,突然开口说:“你没有变。”
他继续说:“还是跟以前一样。对不对?”馨笑了笑,走到他面前。两个人多久没有这样面对面认真注视对方了?可她说:“曾经我希望我生活中的每一天都有你。但是没有。就这样制造了痛苦的源头,从此我的在悲伤的河流中漂流。我希望有一个人能把这颗心捞起来。可是我沉溺在回忆中无法自拔,没有给任何人机会。”
“我们忘掉过去,重新开始好不好?让悲伤的河断流。”杨恒抓住她的双手。
馨定定地看着他:“我已经不再沉溺了。你需要对我说的,是一句‘对不起’。”
说完她感到心头一阵轻松。不去想身后杨恒的目光,她坦然走出门。
没有给任何人机会。在程风向她袒露心事之时,她关闭了心灵的大门。他离开她是对的,她多么自私,现在也没有任何资格去要求他什么。
馨想在离开之前跟程风说句再见。她要回家了。现在她唯一能确定爱的人就是父母。这里有过的爱情故事七零八落,分分合合,到最后这里变成一座没有爱的空城,令人失落。
二
房间打扫得很干净,家具光洁如新,馨关门之前留恋地望着自己长久蜗居的环境,它陪伴着她,恐怕只有它懂得她的心。钥匙交还给房东,新的房客马上就来。
简单一只行李箱,拖走在安静的人行道上发出寂寞的声响。馨穿着嫩黄T恤和白色牛仔裤,长发披在肩上,淡淡地画了眉,嘴上抹一层水果味的透明唇膏。也许是最后一次看见这座城市,要漂亮一点跟它道别。
汽车站候车厅有一排排崭新的彩色椅子。馨拉着行李找到一个位子坐下,她看上去像回家过暑假的女大学生,等待的时候,眼睛里透着些许期待,没有重重心事。
还有半个小时开车,而此时已经可以上车了。馨站在车门前有点迟疑,其他乘客都进入了车厢,她忍不住回头看了看,仍然没有熟悉的面孔。她转身上车。
汽车的音箱里飘着一首又一首情歌,每一个音符都钻进馨的心里。她不想听却无法摆脱。甜蜜圆美的乐章向来不属于她。她在等待最后一点慰藉。眼睛望着车窗外面,阳光下的人世间繁花似锦,生生不息。
还有十分钟,馨闭上眼睛,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