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捱到中午的放学时间,贺繁自然就不会让向冬海来当一盏超级大灯泡,最近常常把他甩开以方便两人独处。这时候的两人,总是喜欢待在学校一个比较隐蔽又少人去的小园林里,那里有生长得较为高的植物篱笆,可以很好的遮盖住视线,是一个适合情侣独处的好地方。
“你干嘛绷着脸,谁得罪你了?”
言适翻了翻白眼,他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某人刚才不是在我面前游得很畅快?我是被谁害到不能下水的?”
昨晚,言适是因为在多次的投诉下情况依旧,才逼得他非要报复性的咬上几口当作赔偿,但是贺繁刚才依然下水游个畅快,还趁言适没防备的情况下泼了他一身湿。
贺繁指着被他咬出一排牙齿印的肩膀位置,存心要刺激一下他,“对我是没有什么影响,他们问起我就说是被一只凶恶的母老虎咬了。”
对方没有像预计中的有反映,言适站起来拍拍粘在裤子上的枯叶。
“我去找向东海,跟他说话比你有意思多了。”
贺繁不放他走一把拉住要他坐回原地。
“不用找了,他这个时间不会在学校。”
“你怎么知道?”
他没有直接回答:“这样有什么不好?我可不想被他打扰到。”
“……我怕这样下去向东海迟早会发觉。”
“知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向东海不会乱说话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
言适只是担心向冬海知道后的态度,是不是会依然如故。
“站在他的立场想,要是突然间要他接受身边的两个好友居然是那种关系……我想很多人都接受不了,还是找到适当的机会再说吧。对了,今晚我们和他出去玩一下,我刚才已经答应他出来了。”
最近言适觉得他们都有点忽视他了,似乎不是很够朋友的样子……
“会有女人自动对我搭讪喔?”
娱乐场所的美眉通常都比较OPEN,诱惑实在不少,贺繁在想他真是不介意?
贺繁边说边观察着他丝微的表情变化:“那我玩一夜情之类的呢,也准许?”
“……你希望我说什么?”如果这家伙想跟女人亲热的话,自己也无法阻止吧,因为他一向很喜欢女人,而且男人跟女人的身体毕竟不同……
一把抱紧他贺繁有点不满的说道:“表现一下自己的妒嫉,我会很乐意看到。”
言适笑了笑,“只怕我真是这样了,你就觉得吃不消了。”
总是这样,言适既不爱听什么甜言蜜语,也很少会自动与贺繁调情,不会显露出什么妒忌的情绪,倒像是从朋友变成床伴的关系。虽然贺繁一向讨厌交往的人干涉到他的事,但是现在的这个对象是他在认真喜欢的人,而这个人的态度经常忽冷忽热,这样多少令人觉得泄气,不过贺繁实在不愿承认这一点。
就像要摆脱这种令人不愉快的想法一样,他五只修长手指在言适的臀部,挑逗般的缓缓搓揉起来。
“昨晚……这里的感觉不错。”
“别乱摸了。”言适将他的毛手抓住拉到身前。
刚刚的举动令磨损的某个伤口,这时候又再次隐隐作痛起来。他不悦的说道:“昨晚是因为气氛不错的关系,不过没有下次了。”
他可不要再忍受那种被插入的异样感觉。
贺繁调侃道:“那时候你射了两次,不爽……可能吗?”
言适撇撇嘴,决定损损他。
“……那好像是在插入之前吧,换句话说:你的技巧有待改进。”
不是他要自夸,在这方面自己的经验比较丰富,而贺繁只是位“初哥”。
“你的表现只能用‘横冲直撞’来形容。”
贺繁凑近他耳边,爆出一句非常露骨的话:“那是因为你夹得我太紧了。”
当时实在很兴奋以至他有点不能自控,避免会出现早泄的糗事,才会在完全进入后有点顾及不到他。以自己可以用“百战”来形容的经验,哪有他说得这么不堪。
***
最近是不是有点纵欲过度了……言适开始思考起这个问题。
他也发觉了自己的心思在不知不觉间,都投到这个人身上了,不过对方一味的与他在床上厮磨,令到言适不禁开始动摇,他口里所说的“喜欢”,到底是包含了多少的真心成份在里面,因为这类的字眼可以取悦到对象,而轻易说出来的一种手段罢了。
言适承认自己并不够信任贺繁,所以很难相信现在两人的关系可以坚持下去。
或者他只是暂时对自己的身体有兴趣。
虽然说在这方面,贺繁原本是没有经验——当然是指跟男人。但是这也不能证明,他是不是只当这是一场富有新鲜感的游戏,说不定某一天就会因为他的玩腻而马上就结束,所以像目前这样子已经足够了,他不会对贺繁期待更多,也不会让自己的心失守。
Adrian说得对,只要做到这一点,好好享受现在的二人关系就够了。
本来在今晚,他们约好在一个地方碰面后就去找向冬海的,但是贺繁突然改变主意说不想去了,要言适到他家里,言适说既然已经答应了今晚就要出现。
也好,言适他今晚也不太想见到贺繁。那个人总是习惯于用甜言蜜语迷惑人,所以像现在这样天天的待在一起,连冷静下来好好细想也不能。
“言适发什么呆?”
向冬海走近他身旁,手按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摇晃。
言适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只是笑笑的表示自己没什么。
“贺繁呢?他不是跟你一道过来的吗?”
“他应该不会来。”
“是吗……店里太吵了,我们到外面走走吧?”
向冬海甚少这么的正经八度,言下之意应该是有事情想跟他谈。
两人在街道漫无目的慢慢走着,而提出到外面谈话的人,却一直没吭声,似乎不知道该如何说出来才好。言适打破沉默,笑言道:“怎么了,你知不知道自己这么正经的模样会怪吓人的?”
向冬海犹豫不决的说道:“……我不知道到底该不该问啊,但是不问个清楚又觉得会不妥……言适,希望你可以老实的回答我。”
从对方的言语之间感觉到一点什么,他也在不知不觉的收敛起笑意。
“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是不是跟贺繁在一块了?我是指……男人和男人,就像男女关系那样。”
先是一愣,问题实在太出乎意料,言适一时之间也忘记辩解,怔怔的问:“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其实我已经怀疑一段时间了,可能其他人不太注意到……”
向冬海低下头似乎颇为尴尬。
“最近你们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太一样了,我总觉得跟你们在一块的时候,就好像多少有点格格不入的感觉。”
言适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如果我跟他的关系真是这样的话,你会怎么样想?”
这句话,早在心里问了不知道多少遍,但是他真的没想到,会在这样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说出来。
“老实说是很惊讶啊……”见到言适僵硬住的表情,他连忙补充:“不过这不会影响到我们的友情啦,你们既然是来真的我当然应该全力支持!”
见到向冬海着急的态度,言适稍微放松下来勉强露出微笑。“谢谢你……原本担心你可能会接受不了,所以才一直没说。而且我们的关系也是不久前才开始,其实我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子的。”
“没想到你们会……”向冬海还是有点尴尬,不知道怎么形容他们的关系才对。
言适苦笑:“你可别误会,虽然我本来就是GAY,但是之前没有对他表示过什么,因为……原本一直认为他不会对同性有兴趣的。”
向冬海点头表示理解:“贺繁这家伙……总是会做出一些令人十分意外的举动啊。”
没错,他总是不按牌理出牌,只要想怎么样就会直接行动,让人措手不及。
“我跟他今早才说起,会不会已经被你发现了……没想到今天就被你问起这个问题了。”
“……贺繁没跟你提过吗?我在两天前就已经问过他了啊,他是承认了不过什么也没说,我才怀疑会不会是他的恶劣玩笑,今晚他又刚好没来才想向你求证。”
言适惊愕之余也有恼火,那家伙居然提也不提!
“他说了什么?”
“点头说了一句没错。”
“没有了?”
言适愕然,他表明两人关系的话居然这么简洁,呵、原来只有这样。
向冬海没感觉到言适不对劲的,他在想自己既然作为他的朋友,有一些话还是应该提醒他,所以考虑清楚之后还是说了出来:“我这样说不是想破坏你们的关系,不过他在男女关系方面是怎么样的你也清楚,他手机里的电话薄满满的都是美眉的号码,向来都不理会什么罪恶感、贞操观的问题,只要自己高兴就好……”
“我明白你的意思,向冬海,很高兴可以有像你这样的朋友。”
言适轻轻的拥抱他,以表达现在的感激情绪,倒令向冬海开始觉得不好意思了。
“行啦,我知道了!不过刚才的话你别对贺繁说喔?”
“我保证。”
当他们道别之后,言适的心情十分的低落,向冬海刚才的话确实已经影响到他。连好友都会这样评论他的贺繁,叫自己怎么去相信他……
* * *
这个晚上贺繁打过很多遍电话找他,不过言适将手机的电源关掉了,因为他目前不想见到这个人,甚至只是声音。
躺在床上的他闭眼回想发生在两人之间的事情,从一开始对那个人的讨厌,渐渐转变成朋友的关系而且互相了解,后来还发觉到自己对他的感觉……这一切都是始料未及。
原本他以为自己可以做到冷静漠然,因此才会对贺繁不期待、不投入、不干涉,但是原来这样做还是行不通的,因为他根本无法完全做得到。
母亲在敲门,对他说道:“言适,贺繁来找你哦。”
他又来电话?还找到家里来……
“说我已经睡了。”
过了一会儿母亲又来跟他说:“他说会一直在楼下等你,我看你还是出去看看吧?两个大男孩闹什么别扭呀,要是他真有什么紧要的事情怎么办?”
母亲的驱使下,言适不下去也不行。一走出楼下的大门贺繁就看见他了,一脸阴沉的说:“我刚才去找你们,向冬海说你已经先走一步了。你们刚才是不是谈了些什么?”
“……没说什么。”
“你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