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然站在路边,看着人行道前的红灯,所有的烦心事,让她的心都急躁了。看了一下手表,都中午了,或许她该先解决一下吃饭问题再说。
东方朔坐在车内盯着路边的粉色身影:她,一头垂直乌黑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身后,穿着粉红色的小套装,肩上跨着一个白底粉红小碎花的包,再加下淡淡的粉妆,很淑女的打扮,不失优雅,什么都变了,可是他却一眼就认出了她——那个害得他很惨的火爆女郎。
打开车门,他三两步走到了她面前,露出了他迷死人的招牌笑容对着她说:“小姐,我们又见面了。”(我们可以想像成死神的微笑,相信他一定很想先扁她一顿,笑成这样,只是努力让自己维持风度而已。呵呵呵,可怜的英国式教育牺牲者。)
欣然看了他一眼,先是一呆:这个男人有点帅,可是她不记得自己认得他呀!再说了,她怎么会忘记这么帅的男人呢?可是……好像……真的……有点面熟呢!欣然抱歉一笑:“对不起,先生,你可能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
“我认识你,我还记得你除了顺手拿了我两万块现金以外,还拿走了我的衣服,外加一支白金钢笔。我想你应该不会介意把东西还我吧。”东方朔目光炯炯地盯着她,看上去很生气。他全身似乎散发着一种危险的气味。欣然才突然记起了来:他就是那个醉得不省人世的家伙,不过今天的他很干净,也很整齐,没有那天的狼狈样子,所以,她一时间也没有记起他,不过这会儿记起来了,却也不敢面对现实。
欣然甜甜一笑,反问道:“你确定吗?”当然了,表情还是没变,无辜点嘛。
该死的,她还装!东方朔觉得她在考验自己的忍耐力,虽然他从来不打女人,可是现在他可不排除必要情况。
他看上去似乎很不好惹,特别是他现在的样子,她可以肯定,他已经忍到极限了:那紧握的拳头,暴跳的青筋,还有杀人的目光,如果它可以杀人的话,她相信,自己一定死过很多次了。她不禁暗叫:大事不妙了!
突然,没有任何预兆地,欣然的脸色一变,连眼眶都很配合地红了。
东方朔显然没想到她会哭,一看到她楚楚可怜的样子,还有眼里的泪水,便慌了神,心里暗叫苦:天啊!他最怕女人哭了。“别哭,有话好说。”看着路人不时投来的诧异的目光,他觉得尴尬至极,甚至千夫所指。到底是谁的错呀!他只是抓小偷,有错吗?
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欣然觉得好玩,其实肚子早就笑得受不了了,脸上却不得不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还拼命挤出两滴眼泪。
终于,东方朔先妥协,他叹了一口气,递来了一块纸巾,然后对她说:“我们去边上的餐厅坐坐吧。”真是上辈子欠她的。
她的中餐得到解决了,她也没想到。不过这个怪人倒是让她不好意思再装下去了。
坐在餐厅里,欣然喝了一杯茶,开始准备编理由了,请相信,绝对是编的。
“其实,我并不是存心躲着你的。那天晚上,因为你喝醉了,我又不知道你住哪里,所以才把你带到旅馆的。你吐了,一身很脏,我只是拿去干洗了。因为我身上没有那么多钱,你的衣服看上去又价值不菲,所以我才动用了你的现金。我找了好多条街,才在华荣道那边找到了一家没有关门的干洗店,一直等到衣服弄好了,已经到第二天早上了,可是回到旅馆,你又走了,我不认识你,也找不到你,只好把衣服带了回去。可是我朋友以为那是我的衣服,就拿走了。现在衣服丢了,我不敢告诉你。因为我失业好久了,根本没有钱还你,不过,请相信,我绝对不是有意避开你的。对不起!”说完后,欣然抽泣着擦了擦眼角的泪,心里暗叹:自己真是天才,被自己的故事都感动了。不过自己从来没有说过这么多这么长的谎话,不知道这个傻瓜会不会信呀。
她偷偷抬起眼,眼前的人的态度已经很明显地软化下来了。不会吧,这么好骗?眼前的人,分明眼里已失去了仇视的目光。“而且,我朋友现在也不理我了,我在这里,连个朋友都没有了。”再加把劲,现在欣然可以肯定,这个人可以骗过去了。
朋友?男朋友吧。同是天涯沦落人呀!东方朔的心被莫名地牵动了,今天,他也打算找子君谈谈,他又怎么忍再去伤害一个和他一样命运的人呢?(注意,是“伤害”,他压根就忘记了自己是受害者了。)
欣然见他没有动静,犹豫了一下,从包里拿出了那支白金钢笔,放在桌上,认真的说:“我把你的笔交给你了,如果你还要我怎么样的话,就直说吧。”
东方朔静静地看着她的脸,发现,其实她是一个很可爱的女孩子,她有一双他见过的最明亮的眼睛。然后,他下了一个决定,对于欣然来说,是绝对的惊喜。
一分钟后,欣然呆呆地看着手中的支票:眼前这个男人到底出了什么毛病,还是他同情心过剩,或者是钱太多没有地方花了?竟然给一个陌生人十万块。老天呀,她可以尖叫吗?十万块呀!十万呀!她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大张的钱。是假的吧!不过,她好像也没有拒绝的理由,这可是别人心甘情愿的,又不是偷来的,拿了也没事吧!
她在犹豫!东方朔微微一笑,拿来着钢笔,满意地离开了。
欣然没有反应过来,一个人呆坐着:真是上天疼好人呀!不过,那么善良,又帅,钱又多的男人,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人把他给甩了呢?她真是天底下最白痴的人了。不过,他也够白痴的了。不过,可不关她的事,先去换现金再说,管他来的是不是很不正常呢。可能是他同情心过剩也说不定呀。呵呵呵,马上就可以风光回家了,永远离开这个让她“痛不欲生”的城市了。下次,打死她,也不出来自己找工作了。
※※※
天气是不是特别好呢?空气是不是特别新鲜呢?拿回了钢笔,东方朔觉得心情都好很多了。而且那个女孩也不那么可恶了,怎么说呢?她也蛮可怜的,男朋友不理她,再加上失业,现在的社会呀,伤心人太多了,他也只能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手了,希望他有帮到她点什么。
走进医疗大楼,东方朔的笑脸很快感染了身边的人,苗子杰却一脸伤心地看着他问:“你就真没有一点危机意识吗?”
“为什么要有?”东方朔换上白大褂,把收回的笔挂在了口袋上,“我今天会很走运的,我可以感觉得到。”
“就为你找到这支笔了?”苗子杰早就看到他的得意样了,只是想不到他这么看得开。“那你是怎么碰到那个‘该死的可恶’的女人?还把笔给成功拿回来了?”
“她不可恶,其实有点可爱。”因为她是无辜的,自己错怪她了。为了那么点事还哭了,真是他的错了。
“啊?”苗子杰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个阴晴不定的家伙,有点怀疑,他的脑袋是不是“锈”掉了呢?“她又怎么你了?”
“你不是欠扁吧,”难得他心情好起来了,硬是要他不开心才好呀。
不打算再理会他了,东方朔伸手推开了办公室的门,却意外地看到了他这辈子都没办法忘记的事情。
第三章 失恋季节性
东方朔努力找回自己的意识,看着眼前的一切,一动不动。
子君?是的,子君正在和另一个人……(请允许我没有写一这一段,因为时间不允许我把东方朔的怒气转移到自己身上)。
刘子君娇笑着推开了吻着她的人,眼光不经意地瞟到了走廊上,东方朔僵立在那里,脸色极寒,像是十二月的冰霜,一瞬间,她觉得这个认识了几年的人,陌生得可怕,甚至有种危险的感觉。
“朔……”刘子君想解释什么,声音却断在了他的眼神中,他就像一只受了伤的野兽,红着双眼,盯着她。
“这就是你离开我的理由吗?他就是另一个人吗?告诉我为什么?”东方朔努力地压抑住自己因愤怒而颤抖的声音。
看来一切都已摆在眼前了,刘子君叹了一口气:“朔,你冷静点,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东方朔是很优秀,也很爱她,可是她并不是那种只要爱的女人,她还需要有本事可以来表达爱意,并让她一辈子安逸无忧的人。她不能为了可怜的感情就放弃了自己一辈子的幸福。
东方朔心中一紧,冷冷问道:“什么意思?”
“爱情是不能勉强的,我爱的人是鸿。”刘子君倚上了身边的人。
“鸿?”东方朔觉得不可思议。为什么是鸿?鸿不是他的表弟吗?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
鸿抬起头,坦然地看着他,认真地说:“我会给她幸福的。”
幸福?狗屎!东方朔狠瞪了他们一眼,转身离开了医院。
“他不会有事吧?”鸿担心地看着他的背影,因为他总觉得自己这样做有些对不起东方,可是感情是不能谦让的。
“他不会有事的。鸿,不要在乎他,你只要知道我爱的人是你就够了。”刘子君拥住了鸿,她不能,也不会放开这颗大树了,因为不久的将来,他将成炎“康威”的院长,然后,可能就是“康威医行”的继承人、领导者。她就是在等待那天的到来。她真想早点说出嫁给鸿,可是她不能松口,她要等他开口,这样,自己才有价值。
“康威医行”——世界医学界的顶尖组织,集合了所有医学界的奇才,在世界上具有举足轻重的作用。而且在世界各地都有直属医院,不仅资产过百亿,更重要的是它手中的技术关系着全人类的生命,所以“康威医行”才被人如此重视,因为没有谁敢说自己永远不用进医院。
现在医行的领导人已年过花甲,共有四个儿子,分布在世界各地,其中却只有一个人会成为继承人,每人的机会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