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月,你来照顾少夫人,我去抓药。”雷震宇冷冷的道,眉宇间有着焦急之色。
“是,这里有奴婢照料,请少爷不用挂心。”春月垂眼颔首。
雷震宇很快的转身走出屏风,离开房间,大步的往后院走去,在穿过拱门时,苏玉琳连忙叫住他。
“雷公子。”
雷震宇没有停下脚步,仍直往目的地而去,他一心挂念着生病发烧的妻子,昨夜,她叫不醒,他还以为她只是太累了,没想到那是她生病的前兆。
后院靠围墙边有一座药草圃,每一株药草都是他亲手种植的,也是他每天清晨细心照拂的,学医,是他的兴趣。。
苏玉琳见他恍若未闻的一直往后院步去,不禁疑惑的跟在他身后,只见他弯身蹲在药草圃前,专心的拔着一株株的药草。
“有人生病了吗?”苏玉带来到他对面,猜测的问道。
雷震宇这时才面无表情的你睨她一眼,但没有任何反应,当他取到了自己需要的药材后,便站起身,循原路走了回去,来到中庭时,叫住钟平。
“少爷。”钟平唤了一声,眼角余光还好奇的瞄了一眼跟在少爷身后,却神色阴晴不定的苏玉琳。
“这些药草由你亲自熬煮,三碗水煎一碗,煎两次后混在一起,就可以端过来了。”他冷冷的交代。
“属下明白了。是少夫人生病了?”他猜测的问道,因为除了少夫人之外,他想不到还会有谁能令少爷如此慎重其事的吩咐他去煎药,又亲自去采药草。
“嗯!快去。”雷震宇冷然颔首,然后旋身住房间走去,再次将站在自己眼前的苏玉琳视若无睹。
苏王琳原本想启口和他说话,脸上由欣喜的表情变为青白交接。他竟然能忽略她到如此彻底的地步,真是可恶!
她知道雷震宇一心都挂在阎妍身上,如果没有阎妍,他是不是就会将眼光放在自己身上了?
苏玉琳脑海里突然闪过这个念头,然后她转身往大厅走去,决定先去和雷夫人聊聊天,拢络一下情感。
※※
雷震宇回到房里,春月一见到他,便福身道:“少爷,少夫人看起来似乎很痛苦,要不要奴婢去请大夫?”
“不用,我替她抓药了,你先出去帮钟平熬药,药煮好了,就赶紧端进来,我先替少夫人针灸,缓和她的痛楚再说。”
“是。”春月应道,连忙走了出去。
雷震宇从矮柜里取出一个布袋,打开后,里面有一排长短不一的银针,他走到床边,替阎妍卸下外衣,开始替她的手脚及身体各部位扎针,然后便坐在圆椅上等候着,因为扎针必须要半刻钟的时间。
这时,雷拓与雷夫人走了进来,雷夫人道:“宇儿,听说小妍生病了,要不要紧?”
“我已经替她扎针,她现在在出汗,等等应该就会退烧了。”雷震宇站了起来,对他们道,然后走到床畔,拿起布巾替阎妍擦去额头上冒出的汗水。
“刚刚是玉琳告诉我们的,否则我们还不知道呢!”雷拓开口道。
“是呀!玉琳这孩子真不错,不但陪我们两老聊天,还不忘关心小妍。”雷夫人语气中有着对苏玉琳的欣赏好感。
雷震宇却恍若未闻,全心全意的照料着阎妍,见时间差不多了,很快的拔掉阎妍身上的银针,回身将银针收口袋子放好,这才对雷拓道:“爹,我想替小妍换衣服。”
雷拓见阎妍因为退烧而全身湿透,会意的颔首,“我们先离开,小妍就交给你照顾了。”
“宇儿,我会唤春月进来帮你,你也要好好休息,不要累坏了身子,嗯?”雷夫人关心的交代。
雷震宇点点头,面无表情的目送爹娘十指交握的离去,然后转过身,动手替阎妍卸下衣裳,再从农柜里拿出一套干净的衣裳替她换上。
也许是全身不再烧热,阎妍这回再次沉睡时,面容十分安详。
他坐在她身边,望着她沉睡的面容,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此时的他神情变得柔和,不再严峻,眼里净是对她的深情凝注。
要不是这次她发烧生病,被病魔折磨得痛楚模样让他看了好像揪心般的难受,他不会体认到,阎妍这个甜美活泼又时而调皮的姑娘,已深深刻在自己的心坎里了。
他对她的在乎已经到了无法忍受她受到一丝丝的伤害,即使是生病,都让他万分心疼与不舍。
“少爷,药好了。”春月和钟平一起进人房里,两人同时震慑于少爷那张总是冷硬的脸庞上,竟饱含着他们从未曾见过的爱意与柔情。
呆愣半晌,还是春月先回过神来,唤了雷震宇一声。
听到声音,雷震宇很快回神,脸上的表情又恢复一贯冷漠的神态,真令春月和钟平以为刚才看到的,不过是幻影。
但两人心中都十分明白,少夫人在少爷的心中已占了不可磨灭的地位了。
“这里有我就行了,你们两个都退下吧!”雷震宇冷然道。
春月将药碗放在桌上,与钟平对看一眼,便一起离开房间。
雷震宇唤醒睡得迷迷糊糊的阎妍,让她喝下药后,才让她又躺下睡觉。
※※
三天后。
阎妍坐在房间里的小花厅,花厅的门是大开的,她双手撑在桌面上,面前摆放着一张画纸,画纸上搁着一支画纸,此刻的她脸上是一副伤脑筋的烦闷表情。
“少夫人,春月已经将墨磨好了,你可以画画了。”春月道。
“春月,你认为我画什么好呀?”阎妍一双大眼瞅着春月瞧,询问她的意见。
“少夫人,其实,你大可以不要理会苏姑娘,做你想做的事就好,为什么一定要画画呢?”春月瞄着散落在一旁的数张画作,极力控制着自己想要发笑的冲动。
好痛苦喔!夫人画的花好像是草,而那只鸟就像鸭子,真的是太太太爆笑了。喔!她快忍不住了啦!
“春月,你都不知道,那个苏玉琳竟然能画得一手好画,要是我画不出来,岂不是要在娘面前丢脸了?只是为什么我画的花就好像是草,而鸟就像鸭子啊?”阎妍无限哀怨的埋怨道。
此话一出,春月再也忍不住的捧腹大笑起来,再也无法顾及阎妍的面子和那双委屈的瞪着她瞧的美眸。
“呜呜……春月,连你都笑我。”阎妍控诉着。
“少夫人……哈……少夫人……哈,对不起,春月不是故意的啦!”春月极力控制笑意,道歉道。
“什么事这么好笑?”
雷震宇走了进来,春月本来忍住的笑声,在听见雷震宇的声音后,又再度破功的大笑了起来。
望着雷震宇,阎妍双眸发亮,霍地站了起来,将散落的画纸全部收在掌心,拿到他面前,一脸委屈的娇嗔道:“阿震,你看啦!春月好坏喔!都取笑人家,人家已经尽力画了,春月还笑人家画的画。”
雷震率接过她的画,接连看了几张,嘴角不由得扬起一抹大大的笑容,眼里有着不可置信,语气里充满着揶揄之意,“小妍,你确定你是知名画家阎次平的女儿吗?”
“厚!连你都取笑我。”阎妍不依的跺脚,瞠瞪他一眼。
“呵呵!”雷震宇将她搂进怀里,示意还在笑的春月先出去。
春月颔首,很快的走了出去,将这里留给两人。
“小妍,我知道你对画画没有天分,何必要勉强自己?”雷震宇道。
“可是我不想要比不上苏玉琳啊!她好像是个才女耶!琴棋书画样样通,娘似乎很喜欢她,我的病一好,想找娘聊聊天,没想到她刚好都在,害我都无法介入她们的话题,我才想画画给娘瞧瞧,谁知道怎么画就是画不好。”阎妍懊恼的道。
“不要这么在意,这几天我比较有空了,可以陪你在庭院里走走、赏赏花,既然娘和苏姑娘在一起感到很开心,那就让娘多和她相处,不是很好吗?”
阎妍埋首在他胸膛,所以没有看见雷震宇原本染着笑意的黑眸精锐光芒一闪,似乎在深思着什么。
“真的吗?那现在你要陪我了吗?”阎妍在他怀里抬起头,小脸闪闪发亮,美眸里净是期盼之情,早将心中的挂怀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嗯!”雷震宇望着她,眼里有着笑意。
阎妍小手主动紧握住他的大手,拉着他急急往外面走去。
两人来到中庭,望着满园花香与小鸟,阎妍心情显得十分好。
“虽然住在这里这么多天了,可是都没有机会好好的看看,原来,雷家庄园里这么的美!”阎妍赞叹道,小脸上充满美丽的惊叹号。
假山、流水、满庭绿意盎然及万紫千红的花朵,不远处还有一座坚固雅致的凉亭,耳里还可以听见唧唧虫鸣及鸟叫声。
对于阎妍的说法,雷震宇只是淡淡的望她一眼,然后耸耸肩,因为对他而言,从小在这里出生、长大,这里的一草一木仅是装饰,他对这里并没有太多的感情。
他长年待的地方不是房间,就是书房及练功房。
阎妍见他不以为然的神情,并没有稍减兴致,也许是因为身边陪伴的人是他,所以她看什么都觉得很新奇,也很有趣。
阎妍拉着雷震宇来到满是各色花朵的小径上,她放开他的手,然后蹲了下来,摘了许多小花,有粉红、嫩白、淡紫及青绿……等等,将其堆在面前的绿草地上,然后埋首开始串起那些花朵,嘴角漾起一抹甜甜的笑容。
雷震宇睨了她一眼,见她难得安静专心的模样,好奇的问道:“你在做什么?”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你等我喔!不要走。”阎妍头也不抬的对他道。
虽然不解她到底想做什么,不过,他还是站在她旁边,没有走开,也没有再追问。
“好了。”半晌后,阎妍开心的声音响起,同时站了起来,对雷震宇道:“阿震,头低下来一点。”
“做什么?”他皱眉,沉声问道。
“哎呀!低下来嘛!”阎妍娇嗔的要求。
雷震宇虽然皱着眉,但还是应她的央求,将头低下,没多久,一个圈从头套在他脖子上。
“哇!好漂亮喔!”阎妍踮着脚尖的脚放平后,打量着他,套着柔和的花圈,使得他刚毅的脸庞上,多了一丝柔和,增添了几分帅气。
雷震宇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僵硬,“拿下来!”
“不要!”阎妍断然拒绝,双眸洋溢着梦幻般的眼神,“你这副模样,让我好心动哟!”她双手交握,直盯着他。
雷震宇有些不耐的望着她,没有发脾气的原因,是她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