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再简单也不过的误会,如今却要用残酷的火刑来收场,她怎么能容许他冒险?
于是,她佯装不在乎,故意道:“我又不爱你,你不必为我这么做,去找适合你的人可免除火刑的考验,岂不更好?”
“胡说,你是爱我的。你只是不想我受刑而已,对不对?”他才不相信。
“不对!我根本不爱你,要是你烧死了,你们族人找我算帐,我岂不倒楣?”她故作无情。
“他们不会,我已经告诉过白葆,如果十日内不见我回去,就请父王继续掌管思蜀族,我是抱著什么样的决心而来,你心里绝对很明白。”
“你在威胁我!”纵然她的心已经被打动了,但她还是不能够让他冒险。
“我只是随心而为。”白灏也很坚定,他可以从她恶意、强调的行为看出其实她在经过这些天的冷静与方才的解释之中,重新接受了他,只是她在担心他的安危。
一句随心而为,教铁珊瑚无话可说,他怎么说出这番情意深重却让她胸臆下的悸动无法平息的话来?
那教她如何还报?
“好了,既然这是白公子的决定,我们不成全他,会让别人说我们凤尾族不懂得待客之道。月琴,你去转告族长这件事,请他酉时在我们修炼场举办一场火刑大典。”
铁夫人出声道,威凛的气势教铁珊瑚心惊,“娘!”
“这或许是你和他之间该度过的劫数。一旦他通过考验,娘就让你嫁给他。”
“娘,我、我根本就不爱他!你不能逼我……”她的泪似水珠成串的落下,无形中驳斥了她自己说出的话。
“傻孩子,你以为骗得了娘吗?就算你骗得了娘,也骗不了自己的心。”
心……铁珊瑚的身子震了下,惶惶然的眼看著满脸自信的白灏。
她以为每个人都欺瞒了,执料,相由心生,苦涩已在她脸上,她是谁也没骗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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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时——
“小姐,你真的要这么做吗?”月琴不确定地问著铁珊瑚,距离酉时还有一个时辰,族人已经在修炼场布置,眼见一场火刑大典就将无可避免地展开。
可是小姐却要她去酒窖里拿了几壶酒,并在酒杯内抹了迷药,准备让白公子昏迷之后,自己再易容成白公子的模样去参加火刑。
“他是没有办法通过火刑的,只有我替他去,才能让他躲过这一劫。”她想过了,唯有如此,才能救他一命。
“可是这样一来,你有可能被火纹身,一辈子都有疤痕耶!”
“我顾不了这么多了,就算被火纹身也总好过他永远离开我吧?”这时,她没有想到向来最重视的容貌,也没有想到白灏拥有的复原能力,她只想著要救他,不能让他死……
“小姐,你想清楚呀!”月琴演技精湛,满面忧愁,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我想得很清楚了,你现在去请白灏过来,就说我有话跟他说。”
眼见小姐上当了,月琴道了声是,急忙退下去跟夫人禀告,同时去请白公子。
被火纹身会有多么可怕,铁珊瑚不敢往下想,但要他与她的美丽之间做个选择,那答案无疑是他。
是她先误会他在先,该赎罪的人是她,不是他……
数度,两人相处时的画面浮出了脑海,他总是纵容著她、厚待著她,就是她出手打他,他都能一笑置之,这个男人的爱怎容许再有怀疑?
是她被妒意之火给吞噬掉了理智,才会没想到这点……把事情闹成如今这副模样,她是该负责的!
正如她对月琴所说的,她受刑总比他永远离世好……
叩叩!
是他!
铁珊瑚抑下心思,说道:“进来!”
“珊瑚,月琴姑娘说你找我?我以为你不肯见我!”白灏面色自信,仿佛当真不怕那火刑之苦似的。
见此,她不禁攒眉。是,她的确是不想见他,因为气他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可不见他,不同他把话说清楚,她很难受。
“难道你不怕死吗?竟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为了你,我不怕!”他走近她,执起了她的手,发觉那是如此地冰冷,“你在担心我吗?”
她漠不作声,可脸上的哀容已经说明一切。从认识他到如今,她知道他是不会轻易放弃的人,她想劝退他是不可能的,唯有那样做,她才能保全他!
于是,她一改冷漠的态度,邀请他坐下,“几天不见,你一定有很多话想对我说吧?”
“当然。珊瑚,我跟你娘说的话你都相信了对不?”
“嗯!”她点头,不著痕迹地倒了两杯酒,先将自己的那杯举起来,说道:“是我不对,我跟你赔罪。”
未等白灏有所反应,她先饮了口酒,让他想下喝都下行。
“你、你从来没有跟我说对不起过……”他惊讶地说道,她是那样的骄傲,今天却说了道歉,她若不是想干什么,就是真的变了。
“是呀!我从来就不曾跟谁道歉,只有你!这一杯,算是我每回打你的赔罪酒,我先干了。”
“等一下,你不是一杯醉吗?不要喝了。”他拦住她的手。这一句话教她的泪水扑簌簌地落下了,她的一切他都记得,他真是好爱她的,是下?
“别哭!”他拥紧了她,乘机吻著她柔软的黑发,“这可不是离别宴,等我回来后,我们再好好喝。我答应你,一定会小心的。”
“你真的不会后悔为了我这样不懂事的狐狸冒险?”
“我爱你,甘愿为你做任何事,无怨、无悔。”
“白灏……”她激动地看著他,“我也是。”
若他真的去了修炼场,定是不会回来的,为了她,他真的愿意为她赴死,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能证明他的心迹呢?
她原先就不该怀疑,直到现在,她才后悔、懊恼!
不过好在她会易容术,她可以代替他去,只等迷药药力发作。
“珊瑚,为了你这一句‘我也是’,我就算是……死……也……”他的声音愈来愈缓,当最后一个字落下的时候,他的头倚倒在她的肩上。
她轻轻地移动他,泪水下住地滑落,揪结成团的心却突然松开了,无论会发生什么事,她都会带著他的爱还有与他的所有回忆,这样,够了……
“等你醒来,一切都结束了。”她喃语,看著半趴在桌上的身影。下一瞬,她转身打开房门离去,这时,开门的是一个看不出任何破绽的白灏。
她走得太快、太坚定,是以没有发现,白灏在她离开后,“悠悠”地转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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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了修炼场,四处火炬,燃亮的光线可媲美夕阳霞光,铁珊瑚想起了霞妹的故事,而今,她可以体会了霞妹追回嫁衣的心情,不正如她,决心要为白灏受难一般。
然而,她不要与白灏遥遥相望,他们的故事不会像霞妹与西哥那般凄惨,下会!
她的掌心紧握,心凛著,神态自若,就如同真正的白灏一样。
“白公子,你来了。”月琴奔了来,算是招呼他。
铁珊瑚点头,没有出声。
“夫人要你来了就到那处去,在族长的监看下,你必须在火炬阵里待著,直到火焰完全燃尽才能离开。”
闻言,铁珊瑚扫了那长长的火把,里面定是添了不少油,要燃尽恐怕得费一个多时辰,等到那时,真老鼠恐怕不是热死了就是被烤死了。她再一次庆幸来的人是她。
“我知道。”
“那……白公子,你自己保重。”月琴故作沉重,说完便离开。
铁珊瑚的眼眸看向娘亲,她坐在族长的身侧,一脸神色自若,似乎笃定白灏逃不过此次劫难,不会娶走她的女儿一般。
娘,对不起了,这次要让你失望了。铁珊瑚在心中暗道。
她深吸了口气,走进火炬阵。
烈焰的热度灼烧,才一脚踏进,她浑身便灼热不已,她不敢环抱自己,免得会在这炽烈的温度下剥了层皮。
但,好热……
不,她一定撑得过去的,她又不是真的老鼠,不怕火的、不怕……她试著想白灏、想著在思蜀族里的种种;也想白灏的情深、意重,想著他被她气得一脸无奈的神情,她莞尔,忽而觉得白灏是她最好的情人……
“等一下……”远远地,一道呼喊闯入她的耳际。
“她是珊瑚呀!我才是白灏,要烧烧我,不要烧她……”他们怎么真的烧了?天!白灏惊出一身冷汗。
铁珊灏愕然地睁开眼睛,看见白灏朝火炬阵奔来,她大惊失色,叫道:“不要进来!”
“不要烧她!”白灏恍若未闻,仍是喊著。
“你……不要进来,快走。”她的汗水直淌,整个人是湿的,可火炬的热度瞬间就把她烤干,足见那威力。如果白灏真的踏进来,必死无疑。她不要他死!
“我不走。珊瑚,你竟然想要代替我受刑!不行,这样不公平,既然不停止行刑,那我就进来陪你受!”白灏毫不犹豫地踏进火炬阵。
“白灏!”她拦不住他,两人就在火炬阵里,重逢了。
“这刑是我该受的,不经过这样我不能娶你。你这个傻瓜,不想要我娶你吗?”
“我想……可是,你挨不住的呀!”
“谁说我挨不住?我这不就进来了吗?”他握紧她的手,大有两人同心协力的意味。
“只要你肯嫁我,什么事我都愿意做,傻瓜!何必替我受苦?”
“那你何必为我受苦呢?”霎时,铁珊瑚明白了他的心与她所想的一般,他们彼此谁也下想谁受苦呀!
“白灏,你不能死!”她回握著他,认真却又带著阴郁地看著他。
“我不会。”他点头,感到体内涌起了热潮,暖暖的,那是来自她的关心与泄漏出的爱。
“好,那我们一起度过火刑。”她专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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