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奴家还没恭贺公子呢!听说江姑娘是个美人呢!公子实在艳福不浅。”湘云柔声的祝贺道。
“美是美!可惜脾气太差,一点都不像你这般温柔。”浩威一手将湘云揽入怀中,“我最喜欢就是像你这样的女子。”
“公子又取笑奴家了,看公子你眉头深锁,一定有俗事烦心,何不告诉湘云,让湘云为你分忧解劳。”湘云一副羞答答的模样。
“你…不明白的。”浩威蹙起眉头。
“湘云虽然自小未曾饱读诗书,对公子或许无所助益,可是事情闷在心里总是不好,会闷出病的。”湘云善解人意的说着。
“好吧!不过可别告诉别人,我是因为相信你才告诉你的哦!”浩威再三交代着。
“好了!我知道了,公子尽管直说吧!”她点头允诺。
浩威把这几天闷在心里的话,一古脑地全告诉了湘云,他太习惯把话放在心中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渐渐变得沉默,变得把感觉往心里放。
虽然才二十多岁,但却好像已经历了四、五十年的沧桑似的,脸上的喜怒哀乐早已由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孔代替,这难道就是长子的悲哀吗?
“公子!你爱上了祉柔吗?”湘云问道。
“不!我没有!”浩威几乎是立刻就回答。
“公子!别自欺了,你眼中的情感告诉我,你的确是爱上了她。”湘云想要点醒深陷情网的他。
“不!不可能!我才认识她没多久,况且我没何她见过多少次面,没讲过几句话,怎么会呢?”浩威遇见了爱情就像个无助的孩子。
“爱情是发生在心底的,不知不觉就滋生的,或许仅是一面之缘,情愫却早已在心中悄悄形成了,有人即使每天相见仍是培养不出爱意,所以爱情是上天注定的,人是无法改变的。”湘云缓缓地吐出这一番话,却令浩威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湘云,你不爱我吗?”浩威问道。
“我想我对你只是一种感激,‘爱’这个字恐怕还谈不上,不过我很喜欢你,你是一个很好的朋友,是一个帮助我很多的朋友。”湘云感激的说。
“是吗?我们只是朋友吗?”浩威黯然的说。
在这一夜之间似乎改变了很多,也让浩威了解了很多。
※※※
隔天一早,浩威才刚进门,就看见丫环急忙跑来找他,说是少奶奶有事要找少爷谈一谈。
浩威一听到这消息,便怀着疑惑的心来到祉柔房前,正好看到月秀在替祉柔梳妆打扮。
“总之,小姐,你就收敛收敛你的脾气,少和姑爷吵嘛,毕竟家和万事兴,你说是不是?”月秀边帮她梳理,边劝着。
“是…你说得对,可是你以为我爱和他吵啊!那是他每次都蛮不讲理,令我气愤不过啊!”一提到他,祉柔又忍不住一肚子火。
“小姐!姑爷已经算是对你不错了,像你这样公然的反抗夫婿啊!换成别人早把你吊起来打一顿了。”月秀锲而不舍的规劝。
“我还真幸运啊!”祉柔嘲讽的说。
“你现在才知道啊!能嫁给姑爷是你的命好,你该谢天谢地了,唉!在老爷夫人双双过世之时,幸亏是于老夫人的救助,才使得我们不至于流落街头,想不到你还不知珍惜生命,竟跑到河边想…”月秀突然打住不说,一方面是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另一方面是因为看到浩威站在门边的缘故。“姑爷,你早啊!”
祉柔斜睨了他一眼,说道:“怎么?老爱在门口偷听别人说话。”
“你们两人说话这么大声,十里外都听见了。”浩威的嘴勾起了一个漂亮的弧度。
“姑爷!小姐!小的先告退了。”月秀连忙曲身行了个礼,便想逃开了,却被祉柔叫住了。
“月秀,你刚才话还没说完呢。”
“奴才记性不好,给忘了,下次吧!下次记起一定告诉小姐,小的告退。”月秀匆匆地走了。
月秀走得实在是太匆忙了,令祉柔有些怀疑。
“这小妮子平日记性最好了,十年前发生的事都可以被她翻出来说半天,怎会才刚到口说的话,就给忘了呢,下次一定得从她口中套出来。”祉柔心里想道。
浩威一脚跨进房间,优闲地坐在桌边喝茶,喝了一口刚泡的香茗,沁人心脾,自喉头直渗入心扉,爽口极了。
“怎么?听说府里的丫环说你找我,有事吗?”浩威挑眉看着她说。
祉柔踱至窗边,看着窗外的一大片莲花,缓缓地开口说道:“关于昨晚我们所谈的内容,经过了昨夜一夜的思考,怎样?愿意接受吗?”
“我是不会改变我的立场的,你别白费唇舌了。”浩威一口回绝。
“我相信这是解决我们俩困境的最好的方法了,别再犹豫了,这样对彼此都好。”祉柔试图打动他的坚持。
“是吗?我拥有一位挂名的妻子,可是能拥有多久呢?一个月、三个月、一年,或是两年,再后来呢?你就和那穷小子双宿双栖,而我呢?你说这协议对彼此都好,这是对你自己好吧!”浩威忿忿不平的说着。
“我不走了,我不走总行了吧!我即使想离开也会先取得你的同意,你还可以把湘云搬到东厢,或者是主屋来,我是不会反对的。”
“想不到你连湘云的事也知道了。”浩威喃喃地说,接着他便反问道:“这样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只想改变一下彼此的关系,现在我们见面吵架,维持这种关系太累了,我只想彼此和平共存,反正我也回不去了。”
祉柔最后一句话是别有所指,可是浩威却不明白这句话的含意。
两个人的协议就在浩威的沉默中,无形的成立了。
这时节正值初夏,窗外的莲花池开满了莲花,风徐徐地吹来,莲花随风摇曳,形成了一幅很美的画面。
第四章
接下来的这几天,祉柔果真十分柔顺,十足像个温婉的妻子,可是浩威总觉得不对劲,但是却找不出哪里不对劲。
这天一早,老夫人就将祉柔和浩威叫到房中。
“祉柔啊!听说你们不再吵架了是吗?那可真是个好消息,为娘的希望我去杭州后你们也能像这样和平相处。”老夫人欣喜的说道。
“娘!您放心好了,以前是媳妇不对,不该和相公顶撞,要不是浩威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计前嫌地原谅我的愚行,我可能早被娘赶出门了。”祉柔甜甜的一笑。
“怎么这么说呢!你这么乖巧,娘疼你都来不及了,怎会赶你走呢!”老夫人拍拍祉柔的手说道。
“娘!这是您太夸我了,媳妇哪有您讲得那么好呢!媳妇只要学到娘十分之一的贤淑,这就让在天上的爹娘感到欣慰了。”祉柔谦虚的说着。
浩威看着笑得十分甜美的祉柔,竟感到头皮有些发麻。
“浩威啊!我走后可要好好地照顾祉柔,别让她受到一点委屈啊!”老夫人突然冒出一句叮咛的话。
“娘!您要到哪儿去啊?”浩威问道。
“你看,我刚说的,你没一句听进去。”老夫人轻责道。
“娘!您就别怪浩威了,他为了家里的生意,忙得不得了,这些妇道人家的事,他怎会注意呢!”祉柔装出一副贤妻的模样。
“你瞧瞧祉柔多为你设想啊!你可真的要好好疼爱她,别欺负她哦!对了!我刚收到你婕姑妈的邀请函,邀我到杭州去玩几个月,顺道参加你婕姑妈的七十大寿,所以我近几天就要启程。”老夫人睨了浩威一眼。
“娘!杭州离这儿可不近啊!您受得了这长途跋涉吗?”浩威担心的说道。
“没关系的,再怎么样也得去,我和你婕姑妈好久没见,这次说不定是最后一次见面了。”说完,老夫人的脸色便黯淡下来。
“娘!您还年轻,身子又硬朗,不会的!”浩威说道。
“娘!不然媳妇陪您去好了,这一路上也好有个照应。”祉柔说道。
“不用了,你这年轻姑娘怎么受得了我们这些老太婆的聚会,你就别去了。”老夫人婉转拒绝着。
“娘!那您得小心点,虽然现在是初夏,可是风却大的很,您可要好好小心自个儿的身体,可别着凉了。”祉柔交代的说。
“行了!下人们会打理的很好,倒是你们,希望我回来时,就可以看到我的小孙子了。”老夫人说完便笑了起来。
祉柔听完了之后,脸立刻像涂上胭脂似的,红不隆冬的!
“娘!人家不来了。”祉柔撒娇道。
“好!好!”老夫人笑得合不笼嘴,“出去玩吧!别待在这儿陪我这老太婆了,出去吧!”说着说着便把两人推出了房门。
※※※
送走了老夫人之后,两人见面的机会逐渐减少了,倒不是彼此故意地避开,而是有事忙着,浩威忙着秋季买卖货品的计划,而祉柔则是忙着自己的计划。
好不容易利用浩威出门办事的机会,祉柔偷偷跑了出来,到了毓钧的家中。
祉柔直接打开了房门,看见毓钧正在桌上画画。
“毓钧!我回来看你了。”祉柔开心的叫着。
本来正在专心画画的毓钧听见了开门声,抬头却因逆光而看不清楚来者,可是一听见是祉柔的声音,他就明白了。
“祉柔!真的是你!太好了!”惊喜之余差点没将她拥在怀中,“来!坐、坐、坐,你过的还好吧?”
“嗯!好极了!每天吃的是大鱼大肉,出门有轿子坐,还有人会帮我穿衣,像极了皇帝般的生活。”祉柔点头说着。
“是吗?那真的是太好了。”他的语气却不如话中的高兴。
“可是啊!”祉柔停顿了一下,转转眼珠子笑着说:“我还是比较喜欢去摘野菜,吃粗茶淡饭,而且还有人会嘲笑我的衣着。”
“噢!我真的是太喜欢你了。”毓钧感动的说。“好怀念有你的日子,现在晚上再也没有人会陪我秉烛夜谈,谈笑风生了。”毓钧说着,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对了!你丈夫…对你好不好?”
“还好啦!我今天可不是来问话家常的,我可是偷溜出来的,不便久留,我是要来告诉你我的计划,这样子我们就可以天天见面了。”祉柔眼睛闪着狡诈的光芒。
“什么计划?”毓钧兴致勃勃地说。
“我和浩威约定好了,所以他不会约束我的行为,你明天要以客人的身份来拜访我,他一定不会阻止你的。”祉柔兴奋的说着。
“这样好吧?”毓钧怀疑的问。
“好啦!我办事,你放心,明天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