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身去走进我的房间。
父亲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他已经出差了多久，他知道我多少事情，他总是这么神秘吗。可是，有时候，我在他看我的眼神里，找到了一丝悲凉的东西，不知道那是如何产生的，可是我感觉的到。
其实，我是多么地希望他能回过头来，好好的看看我，然后说，楠，你又长高了啊。就算他叫我璃也没有关系。可是，他连一点机会都不给我。所以，我的人生中必定缺少着什么。
哎，我还是不要想那么多了，现在我只想快点回去，和莲说清楚一切，然后在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再次坐上了长途车，虽然我真的不想再坐了，可是这是从我们这个小城市回去的唯一方法了。
我看着身边的蔓，她不再像原来一样靠在我的肩头睡觉了，她只是呆呆地坐着，眼睛无神地看着前面座位的后面，好象在想着什么。
蔓……………………
怎么了？璃。蔓突然回过了神。
你…………是不是和……我妈……认识…………
啊？璃你怎么会这么认为啊？
我……我只是………………
只是什么？
看到你和我妈好象很熟的样子……
啊？是吗？我可能比较容易与人相处吧，和谁都很亲切啊。
真的吗？
你不相信我吗？说完蔓的脸上出现了些许难过的表情。
不，不是的…………我连忙否认，可是，蔓的脸上没有再出现那单纯的笑容，只是依然带着些难过的看着那个靠背。
后来我们就一句话都没有说。车一直驶到了北方，我看着窗外景物的变换，不知为何有些难过。
终于，我踏上了北方的土地，仿佛同时有一阵冷风吹过，我又看到了那灰色的天空。
是啊，我该向莲说出真相了。
第二十七节 禁忌的话语
第二十七节禁忌的话语
很多话，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对你说
—————璃
又回到了那个拥挤的公寓，打开门的时候，我看见了里面的一些尘土扬起，和从窗帘外射进的一道透明的光线。
我走进去，开始给我的植物浇水。明天又要过平常的生活了，这次回去，很多事情都已经改变了，再也回不去了。
假期到了尽头，明天我就要去那个美术学院进修了，因为离这里比较远，所以我要坐地铁去。
早晨的地铁有着白晃晃的灯光，一些人睡眼朦胧地站在那里等着地铁的呼啸而过，有些人只是空洞的看着那个更大的空洞。我就是那个看着更大空洞的人。最近我仿佛无时无刻地在想着事情。看着身后的人，背对着彼此的孤独。他们仿佛总是像鱼一样安静地生活的，没有任何表情，也不需要任何的表情。隧道里的风吹在他们脸上，他们便会闭起眼睛静静地感受。地铁像一次旅行，在黑暗的隧道中，我们不知道要去哪里，也不知道会到哪里。我们会在里面邂逅一些人，然后到站再离开，走向不同的出口。在黑暗中，我们不停地循环着错过，只要你不离开，就可以一直在这里，看着人来了又走，最后剩下自己。
我站在那里，听着回荡在耳边的脚步声，匆忙的。忽然风开始吹进来，我看见那个刺眼的灯光在慢慢地逼近，地铁在我的面前停息了，地上的尘土被击得在脚下飞舞，空气停顿在一瞬间。门开了，人潮涌出来，我只是愣在那里，不知所措。有些人撞过我的肩膀走过去，我像在冲击着海浪。突然，我下意识地抓住身后一个人的手臂，然后我们几乎是同时回过头的。
璃？………………莲看着我，可是我却没有说一句话。
璃，你怎么会在这里？
跟我走，我有话要对你说。说完，我拉着莲的手就向出口跑去，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学校。
我们穿过风，穿过人群，她没有挣脱我。我回头看她的时候，她的长发飘舞在空中，我发现她在笑，和我一样飞速地奔跑。于是我也对她微笑，然后我加快了速度跑出了地下，跑过街道，跑进我公寓的大楼。我没有上电梯，直接向楼梯跑去。我们跑上了一层又一层，然后我啪的一下打开了顶楼的大门。
世界突然都静下来了，那里空旷且寂静的，仿佛接近于云层的地方。我扶着莲的肩膀低下头喘气，她好象还处于刚才的兴奋当中，到处张望着。我刚才也是第一次看见莲那样灿烂的笑容，她的眼睛里闪着光芒，那是非常美丽的光芒。
莲你不累吗？
啊？没事的。
刚才实在对不起……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带你到这里。
我也正好要回来的，没想到你们公寓的楼顶那么高啊。
我……这次找你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我……我是………………
恩？
我…………
璃你想说什么？
那句一直想说出口的话现在却怎么也说不出来，突然有很多问题涌进我的脑子里。她现在还爱着楠吗？还是恨着他……莲会原谅我吗？莲会相信我说的话吗？说不定我告诉莲我就是楠以后，我就不会再看到莲那灿烂的笑容了。是这样的吗？那我该怎么办？
莲…………我…………
莲一直在看着我的脸。
你今天晚上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吃饭……最终我还是没有说出来，她没有看到我的眉头有多么痛苦的曲线。
就这件事吗？
……恩。
可以啊，我今天刚演出回来，正好有时间。
那好，晚上八点钟，我在你楼下等你。
好的。
你先回去吧。
你呢？你今天要去哪？不去了吗？
哦，我一会就去，你先回去吧。
那八点见。
恩。
莲走出去，然后一切又静下来。
我使劲地把拳头打在防护墙上，听见一声沉闷的回音在空荡的楼顶回响着。然后我咬着嘴唇流下了眼泪。
第二十八节 流不出眼泪
第二十八节流不出眼泪
空旷的天空，流不出一滴眼泪
—————璃
楼顶总是那么的冷吗？看来我要离开了。
我慢慢地走在回旋的楼梯里，一层一层的接近地面。为什么我没有选择坐电梯呢，也许我只是想给自己一个人沉静的时间。刚才仿佛一瞬间就到了楼顶，我都没有注意到，这里的楼梯其实是这样的冷清，昏暗的照明灯，好象是梦中的画面一样，让人看了昏眩的，迷幻的。我就一直贴着楼梯的把手，望着头顶的灯光走下去，仿佛没有尽头。
带着这种恍惚的表情，我再次走进了地铁口。里面的人依然在游荡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风吹过我的脸，一扇门在我面前打开，里面的灯光亮的刺眼。我走进去，找一个靠边的座位坐下，然后就倚靠在那里直到到站。地铁开动的时候，有一种瞬间穿越了时空的感觉。我不经意地转过头，看见那些黑色的电缆在飞速地流动着，然而对面的人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仿佛被催眠般。
到站了，我快速穿越那些阴暗的隧道，到阳光可以照得到的地方。春天的阳光是很温暖的，我抬起头，从指间的缝隙里看着那橘黄色的太阳一点一点地渗出光线。今天是我进修的第一天，可是我却迟到了。
我的学校，那是一栋灰色的建筑，上面早已爬满了爬墙类的植物，密密麻麻，相互缠绕。我推开我教室的门，里面齐刷刷的眼睛抬起来看着我，看得我好不尴尬。
迟到的同学自己找个位子坐下吧。台上一位女老师说到。
哦……恩…………我拉起一把椅子坐下。
那些学生才慢慢把目光从我的身上移开。
那一天的课我都不在状态，只是一直看着窗外的阳光，一点一点地落下。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晚上八点，我在约好的地方等着莲。
莲从楼上走下来。
我们走吧。
好的。
天黑了，一些光线在闪耀着。我们走在干净的街道上。
我们要去哪？
哦，我认识一家店，还不错。
那我们就去那里吧。
恩，好的。
那是一家我很喜欢的餐厅，与其说它是餐厅还不如说它是一个休闲的场所。那里有一架钢琴，黑色有光泽的。晚上的时候，会有一位穿长裙的少女坐在那里弹一些优美的曲子。平时我会去那里喝杯咖啡，吃些小点心，再看一张报纸，感觉很舒服的。晚上这里会提供晚餐，还有自助，很多都是我没有见过的食物，每次都很有新鲜感，所以我常来这里。但因为这里并不起眼，在一个小胡同的尽头，所以来的人不是很多，大多都是老顾客。
我和莲就一直走在这条胡同里，一直走，直到我看到了那里温暖的灯光。推开门，那里一如既往的回响着钢琴的声音。我喜欢那里红色的墙壁和上面那些精美的油画。
这里让我有一种安心的感觉。莲坐在靠窗的位置说到，很温馨，像回家了一样。
谢谢你喜欢这里。
璃是怎么发现这里的？
哦……我刚到这个城市的时候，不太认路，又加上方向感不太好，所以我在出来散步的时候迷路了，我一直走都找不到自己的公寓，走累了，看到了这里，于是进来坐。这里的老板人很好，告诉我怎么回去，于是以后我就常来这里了。
你方向感不好吗？
是啊…………
和他好像啊…………
他？
楠。
…………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常常想带我去一些他去过的地方，可是每次都找不到……呵呵，他还说下次一定带我去。可是我知道他是找不不到的。说完莲自己干笑了几声，我却看了很心痛。
那…………你现在……还爱着楠吗？
莲抬起头，很吃惊地望着我。看了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