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知道啊,不过这几天是安全期。”凌雁继续说回正题,“本来这件事情是很正常的,但是昨晚发生了一件很不正常的事!”
“他早泄?”天一猜。
凌雁哑口无言,满脸黑线。
“不是?”天一一脸疑惑,“有比这个更不正常的事情么?难道……他喜欢后面?”
凌雁再也忍不住了,怒吼:“都不是!喂,你到底要不要听我说?”
天一有点委屈:“我没不让你说啊。”
凌雁喝口水,镇定一下情绪,慢慢道:“本来一切都和以前一样,没什么差,只是他的辫子突然掉了下来,而且正好掉在我身上。”
“完了?”天一下巴快掉下来了。
“嗯,还想怎么样?已经够shock了好不好?”凌雁振振有词,“当一个人很兴奋的时候,全情投入的时候,竟然有一个毛茸茸的不知道什么东西掉在身上,多恐怖!”
“然后你就尖叫了?”
“对啊。”凌雁说得一脸无辜,“然后他就很不爽,我当然也很不爽,最后大家都不爽,所以就臭脸到今天。”
“你好无聊。”天一鉴定完毕。
凌雁一下子认真起来:“这不是无聊不无聊的问题!我只是想说,其实告诉自己要适应环境,告诉自己已经无路可退,这些都是狗屁!我嫁的这个男人,他对我很好,除了丑一点之外简直符合我所有的择偶条件,我也在很努力地去爱他!可是没用,统统没用!我是现代人,我永远都无法适应自己的丈夫是个古人!”
天一皱眉:“可是你还能怎么办?你连孩子都为他生了,这辈子也差不多这么过下去了,你还想怎样?就算不适应,你又能怎样?”
“我不知道啊。所以很无奈,很沮丧,因为完全无能为力。从小到大,我们接受的教育就是,如果你不喜欢这个环境,那么就努力去改变它,变成你想要的。但是现在我们什么都做不了!明明知道某些事一定会发生,却无力去阻止!”
天一在她身旁坐下,揽住她的肩膀,叹口气:“这个认知我们应该很早就有了,不是么?先自保,再想办法让自己快乐,我们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
凌雁把脸埋进掌心。
过一会儿,她抬起头来,苦笑:“让自己快乐?其实,现在的生活,是我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啊,可是真正得到了,却觉得不过如此,难道我的梦想本身就有问题?”
“谁知道呢?”天一拍拍她的肩膀,“如果没有经历过,谁又知道这些所谓的梦想值不值得去追求呢?”
夫妻俩,总是床头打架床尾和,就算有些小龌龊也是没长性的。只一两日,凌雁便同十四阿哥和睦如初,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般。
只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虽然十四阿哥刻意隐瞒,但天一的消息网绝对不容小觑,还是将永和宫里发生的一五一十传到了凌雁耳中。
“什么?德妃娘娘要把织巧送给胤禵?”凌雁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天一猛点头,肯定地道:“不会错的。我就觉得奇怪,今天十四阿哥从永和宫请安回来神情就有些怪怪的。”
凌雁焦急地站起来,问:“怎么会这样?”
“还不都是十三阿哥,一个劲问德妃娘娘想将织巧要去,眼看十三福晋就要发飙,德妃当然不能再火上添油,可是又要找个好借口回绝十三阿哥,就想到把织巧许给十四阿哥。”
凌雁跺跺脚,一脸郁闷:“前两天我还在揶揄含漾呢,这下子倒好,后院起火了,不被她笑死才怪。”
“人家才没你那么无聊呢!”天一跳出来说了句公道话,“我就奇怪,你前两天干嘛要追着含漾说织巧的事情?”
“没什么意思啦,就是调侃调侃她到现在都有个十三阿哥为她神魂颠倒,另外再给她一个查身世的线索。”
“查身世的线索?”
“对啊,那个织巧,是姓钮钴禄的,而且也不是宏毅公那支,再加上和含漾长得这般相像,血缘关系一定很近,含漾说不定就能从她那里查到自己的身世呢。”
“听你这样说来,好像还挺有道理的。可是含漾干嘛不理你?”
凌雁耸耸肩:“鬼知道啊,可能她不感兴趣,因为这毕竟是钮钴禄?含漾的身世嘛;又或者,她想保持现在的低调作风,不愿意大动干戈。”
她无精打采地看看天一,道:“还是先想想我们这里的事情吧,快过年的,竟然又要来一个新人。”
天一的乐观精神继续发光发热:“十四阿哥不是没答应么?你就别瞎操心了。”
“他不答应是应该的,这点不值得表扬。”凌雁认真地道,“但问题是德妃有多执着。小儿子孝顺着呢,多塞个几次,总是会收的。”
天一低头想想,然后疑惑道:“不管十四阿哥最后会不会收,我们都没有办法改变德妃硬塞这个事实,不是么?”
“大概吧。”凌雁眼珠一转,狡黠一笑,“或者,我们可以帮我婆婆找到另一个可以代替胤禵的候选人。”
“另一个候选人?”
凌雁笑得异常狡猾:“没错。你想想看,如果那个织巧真到了我们这里来,十三阿哥肯定会把胤禵恨得牙痒痒的,虽然他们本就不是同母的亲兄弟,可关系弄僵毕竟不好,所以应该把织巧送给一个十三阿哥无论如何都不会翻脸的人才对。”
“你说的难道是……皇上?”
凌雁咚地一下倒在桌子上,“拜托,用脚趾头想都不可能是皇上啊,他已经有含漾了还要个织巧做什么?”
天一苦思冥想一番后再猜:“莫非是四阿哥?”
“宾果!就是他。”凌雁潇洒地站起来,摆开架势道:“来,我们这就去永和宫给德妃娘娘出主意。”
这天早上凌雁很早就醒了,心情好到出奇,她看看身畔犹在熟睡中的胤禵,忍不住嘴角张扬的弧度。
之前德妃首肯了她用四阿哥替换十四阿哥的提议,说好等皇上谒陵回宫就立刻禀明圣听,说到底,也只是走个形式罢了,这点小事,皇帝不可能不准的。
皇上昨日谒陵毕后就去了畅春园,这两天总是会进宫的,凌雁难抑兴奋之情,眼看一个潜在的对手即将被处理掉,肾上腺素激增,一醒来就睡不着了。翻来覆去把十四阿哥也折腾醒,忙朝外头唤了下人进来侍候洗漱。
十四阿哥自有贴身侍女服侍更衣梳头,凌雁则进内室由天一照料。
偏偏今日天一没了平时的瞌睡相,却神情凝重、目光冷淡,让凌雁看得忐忑不安起来。
“怎么啦?”凌雁小心翼翼地问。
天一继续默默为她梳头,手上的动作熟练已极,丝毫没有停顿。将一头稍显单薄的青丝绾成一个漂亮的发髻,她却突然叹口气,视线在铜镜中与凌雁的交缠,苦涩道:“听说昨晚,皇上招幸了钟嫔娘娘。”
凌雁整个人僵住。
她不置信地缓缓转过头,睁大眼睛,惊诧地看着天一。
天一无奈地朝她点点头。
凌雁低下头,捂住心口,觉得痛,觉得眼泪好像要掉出来了。
怎么办?怎么办?
她鼓足勇气再次看向天一,做最后的挣扎:“也许、也许是假的呢?就像上次一样,是掩人耳目而已,其实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天一满脸不忍,轻轻拍拍她的肩膀,道:“等一下,你亲自去钟粹宫看看吧。”
廿
凌雁几乎是急急忙忙地赶去了钟粹宫。
院子里行走的下人们俱都满脸喜色,主子重又被皇上临幸让做奴才的也脸上增光不少。
梧桐匆匆迎出来,行礼后道:“娘娘还未起身,说是有些不舒服,项太医正在里头问诊。福晋若要进去,请先容奴婢通报一声。”
凌雁点点头,目送她离开,不一会儿便出来回禀:“娘娘请福晋进去。”
凌雁听罢,急不可耐地抬脚,突然又一顿,问:“娘娘今天用过早膳么?”
梧桐摇摇头,道:“说是没有胃口,怎么都不肯吃一点。”
“这样不行。”凌雁侧头吩咐天一,“你跟着梧桐去准备一些吃食,我先进去看娘娘。”
说罢一个人进了里间。
层层纱幔挡住了床上单薄的人影,凌雁隐约见含漾朝里躺着,不知是醒是睡。坐在床榻旁杌子上的项启源见她进来,忙不迭递过去一个噤声的眼色,站起来拉着她往外走。
似乎是早有吩咐,外间不见一个宫女太监,静静的甚至有些寂寥。看项启源细心地掩上门,凌雁才急道:“怎么样?”
项启源看看她,没有说话。
“这么说……是真的了……”凌雁喃喃。
项启源无奈,上前拍拍她肩膀,道:“这件事,我们一早就有认知,不是么?”
凌雁叹口气:“真正发生时,总是很难接受的。”
项启源看一眼紧闭的房门,道:“希望她足够坚强到接受这个既成事实。目前看来还好,只是短时间内不想见人,你最好不要进去。”
凌雁点点头。
两个人默默无语地对坐着,也不觉尴尬,只隐隐感到山雨欲来的架势,仿佛下个瞬间就会被扑倒而永无翻身之日。
难道昨夜的招幸就是一个转折点?
凌雁一手托腮,想了想,淡淡笑道:“听说你又得了个女儿?”
项启源被她问得一愣,然后答:“是。”
“恭喜了。”
“谢谢。”他习惯性地欠欠身。
凌雁微笑:“不过似乎不是那位得宠的纳兰小姐所出?”
“嗯,接二连三的生育对身体不好,这两年我想让她先养好身体。”
“可是,她应该很想再要个孩子吧?之前生的那个男孩,不是被你的正夫人抱去养了么?”
“也许吧。”
项启源抬头看向窗外沉沉的天色,心情似乎也变得沉重起来了。
一大早,含漾突然来了精神。记得昨日带十八阿哥去宁寿宫请安,皇太后看着眉清目秀的小孙儿满心欢喜,逗他道:“胤校杆炅搜剑俊�
“回皇祖母,孙儿今年五岁了。”十八阿哥伶俐地答。
五岁,是不是该开始学前教育了呢?含漾在一边思忖。
晚上想了一夜,翌日用完早膳,便命梧桐准备材料,亲自动手做起智力开发的道具。
先将一幅收储不用的旧画糊在一张大大的厚纸上,吹干后再糊上几张厚纸,最终成了厚纸板的样子。在空白的反面用笔将整幅画分割成大小相似的一个个小方块,每个方块的连接处则是凹凸相扣状,最后沿线切割开,就成了一副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