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角抽动,慕容沣很想大声喊冤,他哪里坏人姻缘了,明明是家平自己乐意多学多做点事情的。下属有这个意愿,做为上司总要成全满足不是?怎么能将那么大的罪名扣在他的头上呢。嗯,自家少爷,要惩罚。
所谓惩罚到底是什么姑且不说,但第二日睡到日过中午才起床的苏老师铁青着一张俊脸将慕容沣至屋中赶了出来,附带命令一条:“去军部处理事务,不到晚餐时间不准回家。”
将手中的文件随手一扔,慕容沣揉了揉笔挺的鼻梁,心中暗忖着:“明天是明远的生日,今天早点回去,理所当然吧。明远只会高兴惊喜,绝对不会生气的。”
想到这里,新上任的慕容大帅就感觉屁股下这新进口的抚着怀中的软软皮凳如同着了火一般,一刻也坐不下去。
自旁边的柜子中取出一个小礼盒,愈发成熟刚毅的面容柔情乍现,小心翼翼的将礼物放入怀中,利落的拿到过挂在一旁的外套与军帽,慕容少帅准备早些回去,给他的明远一个惊喜。
抬脚走到门口,眉头一挑,似乎想到了什么,脚步微微一滞。
将手中的东西放下,对着镜子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很好,整齐。
瞥了瞥俊挺的面容——嗯,很好,很帅。
再全身上下打理了一下军装——很好很好,很完美。
心中暗暗得意,拿起手中的物件就要朝外走去。
刚刚的走到门口,却见商子倾拿着一份文件走了进来,“大帅,根据最新的情报,东洋人……”
“停。”慕容沣抬手止住了商子倾的报告,关于公事所有问题,他通通不想听。他只想早点回去,吃一顿明远烧的晚餐,将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送给明远,想要自家爱人收到礼物时那惊喜而又羞涩的模样,慕容沣不由的脸上不由的流露出一抹满足而又痴愣的笑容来,浑然没有注意到一旁商子倾那副见鬼了的表情。
“四少,你这是……”随后而来的沈家平也有幸目睹这一幕,不由的失笑。
猛的回神,慕容沣轻咳了几声,悻悻道:“我先走了,这些家平你处理就行了。”
“哎,慕容沣,你怎么又推给家平,你……”眼见着顶头上司急冲冲的溜之大吉,商子倾桃花眼一瞪,就要上前阻拦,不想却被身后的沈家平拦住,“子倾,让他去吧,难道你忘了明天是什么日子吗?”
“对了!”商子倾微微一怔,随后一拍手道:“明天是明远哥的生辰,难紧慕容那么急着回去了……”
“就是啊,”微笑的接过商子倾手上的电报,随即大笑开,“这东洋鬼子自食其果,竟然敢打我们华夏的主意。”
“没错没错,他们活该。”商子倾清泡了一杯碧螺春递给沈家平,笑道:“你啊好好干活,我先走了。”
“等等,”嬉笑的接过碧螺春,沈家平正想吃点小豆腐,却见着心上人拔腿就要离开,不由脸色大变:“子倾,你不陪我一起弄?”
被沈家平抓住了手臂,商家三少眉头挑起,“明天是明远的生辰,我这个做弟弟好歹也要表示一下不是,前些天给他定做了一件礼物,现在要去看看。”
反手拉起沈家平的手臂,将他强按在了皮椅上,“你啊,乖乖的干活,我嘛就先走了。”
“子倾你是去拿礼物,还是去联系一下二小姐、程小姐,”沈家平轻笑,“准备明天和四少抢人啊?”
“我是去拿礼物,顺便联系梓桃姐和程小姐的,”商子倾一愣,随即面上一红,桃花眼一瞪,故作高声道:“谁,谁叫平时我们去找明远哥那慕容沣就一副要了他命,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
想要这个商家二少就来气,不就是平常去和明远哥聊聊天,顺便蹭蹭饭嘛,有必要弄得杀你仇人似的排挤他们嘛 ,占有欲十足十的彻底。
真是开玩笑!
商子倾柳眉倒立,桃花眼中烈火雄雄燃烧,明远哥又不是他一个人的,必须用事实让慕容沣彻底明白、了解这个情况。
现在赶紧和梓桃姐,程谨之他们谋划谋划才是真的。
没有,就是这样。想到此,商家三少郑重的点了点头,没有理会身后哀怨的某人,快步离开了军部。
“哎——”眼见着心上人雄赳赳气昂昂的离开,坐在皮椅上,沈家平满脸纠结,四少啊四少,不是做属下的不帮你,实在是你的占有欲到了天怒人怨的地步了。想到平日自己难得吃到一次老师的手艺,每次却在四少阻拦下千辛万苦才吃到一点点,沈副官就觉的自己没有参与子倾他们就已经是忠心耿耿了。
拿起笔在情报上做了个批示,年轻副官的脸上阳光灿烂——
明天啊明天,肯定是好戏连台啊!
☆、第五十三章
天近黄昏,承州城中人流不息,小贩叫卖,挑担吆喝是此起彼伏,一阵接一阵,一声高一直声。而那些饭店酒楼的掌柜小二们更是不肯放过饭口,如同比赛似的大声招呼着街头过往匆匆的行人,小伙计们殷勤的站在门前争相往里让客,一面让一面天花乱坠地夸耀着自家酒楼饭菜是如何如何的美味,住宿条件是如何如何的舒适,而元帅府的门前,熙熙攘攘的排起了长队,个个翘首望着前方,相互交谈唠嗑着。
一个妇人自前方走了回来,却被一个身影拦住,“陈家大婶,你看好了?”
那妇人抬头一看,笑道:“李家奶奶啊,怎么,你也带着小李来看病啊。”
“你也知道,我家没有什么钱,偏偏这孩子又生了这种病,那些大夫都不肯看,”摸了摸旁边满脸红斑的孩子,李奶奶满脸愁容,“听说这苏医生在帅府门口义诊,就过来看看。”顺手拉下孩子要去抓脸的手,“怎么样,这苏医生的医术怎么样?”
“高,很厉害。”陈家大婶竖起大拇指道,“这苏医生医术很厉害,就义诊这么几天不知道医治好多少人了呢,我家陈生的老毛病几幅药就被他医好,简直就是神医啊。”
“真的,那我赶紧带着小李去……”
修长的手指轻掀起眼皮,幽深的水眸细细的查探过,再将手指轻搭在细脉之上,秀气的眉头紧紧的皱起。
“是长期郁结在心,才导致咳血晕倒的,”苏明远收回了手指,拿起毛笔开始写药方。
“苏医生,这病严不严重啊!”看病的人是一个面色昏黄的老人,旁边同样憔悴的老太太焦急,这病听着很严重啊。
“没关系,我先给你开一个礼拜的药,拿回去好好煎服,用完了再来复诊。”停下手中的毛笔,苏明远将药方递给了老人。
颤巍巍的接过药方,老人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药名,一时怔在原地,没有起身。
苏明远正想叫唤下一人,却见两老脸上那为难的表情,思绪回转间,面色已是了然。低声吩咐旁边的慕容管家,“管伯,麻烦你叫人带着两老去帮抓一下药,药费就我们出了。”
听他如此话语,两位老人猛然间一愣,随即齐齐的跪倒在了地上。
苏明远面色一变,赶忙起身将他扶了起来。
慕容沣快马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个画面。
眼见着紧拉着爱人的手千恩万谢的两位老人,又看了看那身后排起的长龙,还有老百姓面上那满脸的崇敬与感恩,俊朗的面容不由的扬起一抹笑意。又见那苍白的面色,面色凝了下来。
飞身利落的跳下马,快步来到众人跟前,慕容沣温柔的拉起爱人的手,细心的擦了擦那光洁额间慢慢的细汗,“不是叫了好几个大夫一起义诊的么,非要自己劳累,看看都累成什么样子了。”
眼见慕容沣瞪大的瞳眸,苏明远笑道,“我也想为承州的老百姓做点事啊。”
“好好好,我的苏医生,现在你已经帮承州的老百姓做了很多事了,”知道自家爱人的坚持与固执,慕容沣叹了口气,“现在你就帮我做点事吧。”
听他如此话语,苏明远微微一愣,面色猛的刷白,“怎么了,是不是哪不舒服了?”说着拉起慕容沣的手就要去号脉。
“没,我没事。”眼见爱人如此担忧自己,慕容四少的心中是甜蜜到不行,微微抬手示意旁边的大夫接下苏明远的位置,半拥着爱人向着自己的坐骑走去,“今天,你要跟我去一个地方。”
心中虽是百般的疑惑,苏明远却更是担心慕容沣的身体,在细细的检查最终确定慕容沣确没有点事之后才安下心,而等到他反应过来,两人已经置身于一个清幽的山谷之前。
“这是……?”望着眼前的美景,苏明远不住的呆愣住。
绿意浓浓,鹤舞莺飞,清风慢放,柳枝轻摇,远处是彤霞灼空的瑰丽景象。而近处,自己正身处精致谷园中的亭台水榭之外,清波荡漾,杨柳扶岸。
深深的呼吸,苏明远只觉的自己心中一片清宁,一个月来的浮躁与忧郁仿佛随着那柔和的春风而远去。
强壮的手臂搂住细腰,苏明远放松身体放任自己依靠在那熟悉而又温暖的怀抱之中,清幽的水眸如同谷中清湖一般荡起圈圈的波纹,“怎么会带我到这里啊?”
眼见那清秀雅致的风流姿态,慕容沣情不自禁低头在怀中人的脸上轻啄了一下,才触到她细腻的脸庞,那熟悉的药香蛊惑似的让他抑制不住,细细密密的轻吻散落在苏明远的白皙面颊和修长脖颈上,慕容沣话语低喃:“喜欢吗?”
那酥酥麻麻的感觉瞬间传递到全身,白皙的面颊有些羞红,转头将那心旷神怡的美景收入眼帘之中,惬意的笑容缓缓浮现,温润的声音如欢快的小溪一般,“喜欢,很喜欢。”
“喜欢就好。”半拥着怀中人,慕容沣眉宇间是掩饰不住的得意,他就知道他精心寻找,花尽心思专门为明远建造的小谷,明远肯定会喜欢的。
白梅林和水榭算什么,自己可是将一个江南园林给明远搬到承州。
“以后我们就住在这了。”
“什么?”脱离开慕容沣怀抱,走到湖边打量湖中的小船的苏明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