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沣凝神皱眉,目光紧紧的盯着那堆零件,大约过了三分多钟的时间,只见他顺手拿起一把一样的长枪,修长的手指快速浮动,比之商子钧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哗啦一声响……慕容四少手里的枪,也变成了一堆的零件,噼里啪啦掉落在了桌面。
…………
饶是淡定稳重如商子钧,也不由的张口结舌,就这么看过一次,这个人竟然就掌握这拆枪的方法。
“咳咳……”商子钧不由的轻咳了两声,掩饰住脸上不自然之处,道:“你自己看一下,这堆零件中哪个有问题?”
对照着两堆细密的零件,慕容沣仔细的一个个对照着。
商子钧眯了一下眼,缓缓的向另一边走去,找了一张椅子坐下。以慕容沣如今的天资看来,不出三个月,自己的任务就能完成。那时不知道子倾消气了没有?
商子钧正在盘算着如果到时商子倾还没有消气,自己该如何做时,慕容沣已然站在他跟前。
“怎么,找不到就丧气了?”商子钧冷言:“我告诉你,枪这玩意,不只是苦练就行的,这也是要天份的。只靠苦练最多也就是个用枪的高手,找不出问题,你无论如何都不能真正成为一个与枪融为一体的人。”
“谁说我找不出问题?”慕容沣低沉磁性的嗓音响起,将手中的零件上下抛动:“不就是这个有问题么?”
“嗯——”商子钧低哼了一声,随即轻笑:“不愧是慕容四少,你找对了。”
慕容沣只是点了点头。在他看来,能找出来是理所当然的,如果这样就被难住,他又如何有资格去拥有那高华雅致,慧性灵心的人呢?
“既然拆枪会了,这组枪定然也难不住你!“商子钧快速的掏出一把枪,猛的朝慕容沣攻击了过来。
慕容沣心中一惊,正想躲避,却见一颗颗子弹擦着他的面颊呼啸而过。子弹的轰鸣声响起,在慕容沣的耳边不住的盘旋,许久才停歇。
看着对面一本正经的商子钧,四少不由的嘴角抽动,快步跑到了二十五米外的靶子前,不由轻笑出声,这靶上弹孔乱七八糟的,正想回头嘲笑一下商子钧,却又感觉哪里不对劲。
不对,这弹孔没有这么简单。
手指摸上弹孔,一个一个缓缓滑下,到最后慕容沣是惊在原地。
“三十六个弹孔组成了一个方方正正的“倾”字,”这也太神了吧,慕容沣咋舌。
商子钧面容一如既往的严谨,但熟悉他的人却不难从他的瞳眸深处看到那压在最底下的得意。“行了,慕容四少,轮到你了!”
听得此话,慕容沣迅速的回到二十五米之外,转身看向靶子,连连放了十枪。枪声响起,超绝的视力,稳定的手臂,打出来的成绩却不是很理想
商子钧在旁冷笑道:“你的天赋是不错,枪感也是顶尖,但射击这种东西可不是光靠天赋的!我给你三天时间,这十天内如果你达不到枪枪中红的程度,你的朗宁M1900手枪就是我的了!”
慕容沣冷笑——
现在的他,就如同一块庞大的海绵,有着波澜壮阔的面积和深度,缺少的就是被海面吸收的海水,所有这一切,都是他所要学的。
“十天?”猛的擦去脸上的汗水,他目□光,“三天,足够了!”
作者有话要说:呃,把四少神话了
☆、第十一章
群山的远处是一片连绵的树林,夕阳的余晖撒在大地上,在冬日显的无限的温暖。
但此时商子钧的心却只是惊骇,他没想到慕容沣在真在三天内达到了要求。看着面前这一连串全都只有靶心一个弹孔的靶子,一向以祖宗传统为准的商将军不由的暴了粗口:“真他娘的见鬼,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他总算能体会到沈家平的感觉了,十天他已经将慕容沣逆天的天赋计算在内了,没想到人家愣是在三天内就做到了,而且……
看着另一边排成一列的长枪短枪。即便是不动神色如商子钧,也不由的面色铁青。慕容沣竟然还炫耀似的将所有型号的枪全部打了一遍。还一个靶子一杆枪的放在一起,这是在干什么?
商子钧恨恨的咬牙,目光狠狠瞪向远处放下最后一柄枪的慕容沣,这样的天赋即便出色如他也不由的嫉妒。
放下最后一柄枪,慕容沣吹了吹枪口的青烟,瞟了眼远处咬牙切齿的商子钧,轻笑一声,拿起了那把自己早已看中的左轮,朝着商子钧抬手示意,随即转身离去。
脚步轻快的离开了射击场,却见一个警卫跑了过来。
“禀四少,刘老太爷请您和商将军前去天香楼一聚,他已在那摆了一桌酒席为两位接风。”
“天香楼?”慕容沣微微一怔,随后走出的商子钧直接问道:“那是什么地方?”
“那个……那个是……”警卫低头话语有些结巴。
“到底是什么地方?”眼见警卫如此模样,本就满肚子气的商子钧不由的爆喝,浑身的铁血杀气直冲而来。
“是妓院!”警卫不由的一惊,大声答道。
“妓院——”商子钧冷哼一声,“回去告诉那个什么刘老太爷,我没空!”
而那边的慕容沣更是连个余光都没给,直接向外走去。
抬眼望向远方的夕阳,沈家平早已出发,只是……明远那边……,微微敛下眼睑,唇齿相切,明远一定会没事的,他说过……他会等我的。
云台镇苏府
听说镇东打铁铺的王铁匠打铁时不小心打了个瞌睡,醒来时火快烧了大半间屋子;又听说镇南的天翔钱庄的赵老板最宠爱的六姨太养的宠物狗不小心咬了倚春楼的头牌小金花,现在倚春楼的陈嬷嬷整天赖在钱庄要向赵老板讨个说法;警察局的阎探长在红楼与小倌混成一团时当场被他家母老虎抓住,脸上被抓了三道抓痕,到现在还不敢出来;镇东的江南麻布厂倒闭了,有一大堆麻布积压,厂长痛哭流涕,声称要低价贱卖……
“明远哥,你们苏家的三太太身边的萍姐真奇怪,鞋子穿的比我还大!你不知道,我看到时吓了一跳……”
商子倾连说带比划,讲得眉飞色舞。
苏明远实在忍不住,不由的轻敲了一下他的头:“你说你情报特长,怎么在我感觉里就像那七大姑八大婆一样,说的全都是些八卦流言啊!”
“你可别这么说,我的这些情报也有些是有用的不是,”商子倾满脸不服气,“就像那些麻布,如果不是我的情报,你先下手为强,买了那批麻布,现在指不定要和多少人抢呢?”
“那是二少爷聪明,”梓桃自外边走了进来,瞥了一眼商子倾,“如果不是二少爷想到将那些麻布做成麻袋卖给城管部装沙石筑堤坝,现在那批麻布估计就要烂在我们手里了。那样的话,就不是大赚一笔,而是大亏一笔了。”
“慕容姐姐你当然是向着明远哥了!”商子倾翻了个白眼道。
“这可不是我向着谁的问题?”梓桃瞟了他一眼,“我可是公正人说公正话。若你真有那么厉害,你倒是说说,接下去会发生什么事情?”
“接下来嘛——”商子倾眉头紧蹙,随即拍手叫道:“如果我的情报没有错,接下去这苏家的大少爷可就要闯祸了!”
闯祸?
苏明远的心猛了一惊,正想说话,不料外面传来了平叔急奔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气声。
“二少爷,二少爷,大事不好了……大少爷被绑架了!”
苏明远面色一变,冷声道:“他不是被关禁闭,绑匪总不会跑到苏府来绑架吧!”
“是啊,之前大少爷都被关在房间里的,可是刚才去送晚饭的时候却发现房门大开,大少爷不见踪影了!”平叔气喘吁吁的答道,“之后就有人说大少爷在苏府的门口被一群绑匪绑架了……”
“那也就是说苏明利是被人放出去的了?”梓桃将目光投向了满面神采的桃花男子。
“干嘛这么看着我!”商子倾瞪起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我也是有职业道德的!”
梓桃瞥了瞥他,转身不再说话,那张俏脸是赤|裸|裸的怀疑。
“你……”遭到了质疑,商子倾却是满怀气愤,但他最终没有再说下去。他知道,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绑匪说了什么……”苏明远按了按太阳穴,面色沉静。
平叔将手中的纸缓缓的递上,满面凝重。
苏明远猛的接过,迅速的将纸上的内容看了一遍,面色愈发铁青起来。
“啪”的一声,修长白皙的手掌将手中的白纸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胸膛剧烈的起伏着,白皙的面容上是掩不住的怒气。
“二少爷!”梓桃赶紧跑了过去,从抽屉中拿出药丸递了过去,旁边的商子倾起身将苏明远拍在桌上的白纸捡了起来。
抬手止住梓桃的动作,苏明远极力压住汹涌的怒气,真是奇怪,自从佩戴了梓桃给的玉碎后,自己好像很久没有发病了。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
“一个苏明利要六十万现大洋!抢劫吧!”商子倾大叫道。“苏家就算是江南第一富也拿不多这么多现钱啊!”
“本来就是抢劫啊!”梓桃没好气道,随即担忧有望向苏明远:“二少爷,六十万现大洋可不是个小数字,这一时半刻我们怎么拿的出来啊?”
“干嘛要拿出来,这个苏明利也不是个好东西!死不足惜。”商子倾冷笑道:“他们要杀就杀好了!反正这苏明利在苏家也是个祸害!当初明远哥你费尽心思将他禁闭在府中,不就是怕苏明利在这非常时期惹祸吗?现在倒好,是他自寻死路,让他去死,明远哥你就不要再担忧了!”
“二少爷!”平叔望着面无表情的当家人,垂首道:“老奴认为,这大少爷再怎么样,也是苏家人,我们不能见着他去死啊……”
“我说,平叔,你这话可不地道啊……”商子倾道:“你可不能这样……”
“好了,都别争了……!苏明远长吐了一口气,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