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瞥见了一副山雨欲来的恐怖表情!
“谁允许……他们这麽做的?!”
尼布甲尼撒一脸阴寒地问,拉撒尼和房廷没有应声,稍过了一会儿,就听到他用那嘶哑的喉咙命道:
“先把那个……撒伽利亚(羞辱房廷的那个神官),鞭笞六十,然後喂狮或者饲鹰!”
“陛下,这……”觉得有点不妥的拉撒尼,方想提出异议,怎知他话锋一转:
“连你也要忤逆我麽?拉撒尼!”
听到君王这样的恫吓,即便是拉撒尼也不敢造次,领命退下──房廷则一脸忧心地转向男人。
“那种人死不足惜!我不想再在你口中听到为他们求情的话了──伯提沙撒!”
原本是担心大神官的职位特殊,地位崇高,怕狂王贸然对其处刑恐怕会引起迦勒底贵族们的不满……再加上自己确有那麽一点於心不忍,结果劝阻的话还没脱口,就遭生生打断──
唤著更名……男人那不耐的口气,教房廷联想起他被亚伯拉罕刺伤的情节──
就好像,现在是在怪自己无用的怜悯,总是招致祸端。
这麽想道,心中一揪,眉头锁得更紧。
“水。”
“啊?”正出神的时候他忽然开口,房廷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
“我渴了。”
凝著那张并不俊美的容颜,男人这般要求道。
依言端来盛水的琉璃盏,可是尼布甲尼撒望了望它却没有动弹。
“喂我喝。”
听他这麽说,房廷的手不自觉地颤了一记,犹豫了一下还是顺从地把杯递到了他的唇边。
怎知狂王却偏过头,拒绝的姿态。正诧异著,却又听他低低地说了一声:
“用嘴。”
终於不稳地洒出了一点沾湿了手背,绯红迅速蹿上了苍白的双颊。
退离了半步,怎知男人猛地伸出右臂捞过房廷的腕,惊得他差点把盏摔落──
“呜……”
貌似是那动作太大牵动了伤口,房廷不敢再挣扎,只得乖乖恁男人拽至身旁。
牵系的部分火热异常,这般又像是他昏迷时,不依不饶攥著自己的情形。
暧昧不明,偏偏又呼之欲出……
混乱的感受,真是教人难以适从呢。
也不愿再继续胡思乱想下去,房廷一鼓作气含了一口水,然後快速地俯下身去……
唇齿相接。
哺水的时候,男人没有料到他今次居然会那麽干脆,一时失察──“咕隆”一下便将渡过的液体尽数吞下──
呛住,猛咳了几下,心中气恼刚想要瞠目对房廷──怎知却瞥见了那苍白面孔上,可能连他本人都未曾察觉的一抹忍俊不禁。
原来,仅仅只是想吻他。
却发现这意外的笑容,还是他第一次……对著自己绽放。
意识到这点,男人霎时心跳如擂鼓,如同一个发现发现新鲜事物的孩子般兴奋不已!
所以也顾不上未平的气息、左胸的伤处,就这样单手一把抓过房廷的领子,将他蓦地拉近,然後──
放肆地亲吻他,粗暴地啃嗫他。霸占他的唇舌,也不管他的呜咽,如同要将之吞噬般用力地吮吸……
被吻得晕头转向,却又反抗不得。因为害怕碰到狂王受过创伤的境地,房廷辛苦十分地支撑著身体……忽然胸前传来粗糙的抚触感受,吓了自己一跳!
不合时宜的时间与地点,又在对自己做这种狎昵的行为!更何况还是重伤未愈,男人他到底在想些什麽!
房廷急急欲抹开他趁机潜进衣内不安分的右手,却不想男人根本不愿罢手似的一路沿著腰线直滑到要命的地方……
终於忍不住推开狂王,气喘吁吁。
“很疼麽?”
忽然冒出了这麽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房廷不解地把目光转向他──
“那些被打的地方……”
难得一闻的关切,居然是从他口中迸了出来!
对上的琥珀瞳仁,眼色迷离,这副不同以往、暴戾尽褪的温和模样竟教自己看得愈加心慌──
“房廷。”
好死不死地,他又在这空档里唤了一声从不在床第之外呼唤的真名──房廷觉得脚底一酥,忽然间就脱去了力道,只好任由其牵引、摆布……
“我不会让你死。”(照惯例,‘代王’是要被处死的。)
“我也不会让他们继续伤害你。”
“所以就这样留在我身边,永远都不许逃离了……”
意乱情迷。
耳畔的男人细语呢喃著,这近乎爱语的承诺。
只可惜房廷当时并没有领会,这其中的真意……
河之殇卷 巴比伦迷情(河之殇卷第二部) 第35章
章节字数:4180 更新时间:07…09…12 12:24
男人转醒之後,经过了几日的调养,重创後的身体开始渐渐恢复。
因为大神官被处刑,此举颇有震慑百官的意味,所以在一段时间内,巴比伦朝中无人再敢提处死“伯提沙撒”一事。不久,尼布甲尼撒复位,房廷也是理所当然地卸下了“代王”之职。
十月,美索不达米亚的黑夜长於白天。
农祭刚过不久,“神之门”上下皆沈浸於欢欣的气氛中。
就这样,接下去的每天,日夜更替,星象转移──
似乎也没有人察绝到,那即将来临的不祥征兆。
中旬,巴比伦迎来了泛滥季前的第一场大雨。
雨後,就在幼发拉底河床重新丰沛之际──
异象呈现。
“陛下……陛下!不好了──”
这日正值重伤初愈的男人十几日来第一次朝会,刚与诸臣商讨著如何重征犹太、抵御埃及的事宜,忽然传令官一路跑将进殿内大惊失色地喊道,惹得男人不悦。
“什麽事大惊小怪?”
蹙了蹙眉,於上位俯视那王座之下狼狈非常的臣属,只见他气喘吁吁地指著殿外,道:
“金像……金像他(就是金头银胸巨像)──倒塌了!”
“什麽?!”
此话一出,惊得狂王霍然起身──座下的群臣们也於同时骚动起来!
“怎麽回事?才建了一个月的偶像,居然就……”
“不好的兆头啊!农祭才刚过就发生这种事!”
“莫不是神遣吧……‘代王’不是还没死麽?这教马度克神发怒了啊。”
听到下方又有人开始借题发挥,房廷佯装镇定,不想乱了方寸,可是这种事情,想教自己不介意都难!
目光瞟向男人,发觉他也在回望自己,急急转移了视线──随即就听到身後的大声喝令:
“没有弄清楚原委之前,不许胡言乱语!拉撒尼,撒西金,给我去一趟杜拉──查明真情!”
眼看两位将军领命出去,仍旧是惴惴不安,这麽想时忽然肩上一紧,但见狂王此时已从王座上走下站於自己背後。
“从今日起……你就不必再抛头露面了。”他低下腰附在耳边这般道。
“唉?”
疑惑了一声,男人却没有回应房廷,只是用右臂拥著他的肩膀──肌肤紧贴的部分传递这一丝不查的温情。
他这是想要……保护自己麽?
意识到这点,忽然觉得心头一暖,不过即使这麽想,房廷还是轻轻推开男人圈著自己的臂弯,道:
“陛下,我也不能总是受您庇护躲躲藏藏……请容我继续留在这里,继续参加朝会吧。”
男人忽然空出的胳膊在半空中停了半刻,貌似并不满意他这样的决定,不过沈吟了一下,没有吱声。
默许的姿态。
“越来越不象话了呢,伯提沙撒。”
狂王的喝令并没有完全阻止了私底下臣僚们的窃窃私语声,交头接耳中还是一两句忿忿不平的言语流窜。
“大神官不过就是按照规矩杖笞了他,居然就在王跟前搬弄是非,教他丢了性命!”
“明明是个嬖臣,有什麽资格占据著王的所有青睐?!”
“此人不除,就连‘神之门’都会因之动摇呢──”
议事殿内,人人各怀心思,渐渐积聚的忌妒与激愤正在不断累加──
平静之中。
暗淘汹涌。
雨後的巴比伦,空气中弥漫著香甜的椰枣芬芳同淡淡的泥灰味道,沁人心脾。
初晴的日光撒满宫室的每个角落,却不似旱季那般热毒,照得人浑身暖洋洋,十分舒适。
於露台一角,眼看著冬宫脚下的大运河、普洛采西大道,一如往昔般热闹非凡。此时的尼布甲尼撒,却没有一丝身为“神之门”统治者的惬意呢。
自从下了朝会,房廷仍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难得疗伤期间两人的那份谐和感也因那突发的事件遭到破坏。多少有点不甘心的男人,眼看他盯著泥版文书发了好长一阵子的愣,终於不耐地将其一把拖到跟前。
“明明不认识字,还看什麽?”
於头顶上这麽调侃著,一边从身後箍著他的腰,将脑袋埋进他的颈窝。
发间淡淡的熏香味道,与自己的相同。忽然心神一荡,男人便捉起那枚右边耳朵上戴著的金色耳轮:闪亮的方寸之地上镌刻的人面牛身鹰翼兽栩栩如生,教人爱不释手。
玩弄著这个自己最锺爱的部位,也不管怀里的房廷如何敏感地惊跳、挣动──根本就不想罢手呢。
都已经半个月过去了,自负伤以来就再没有碰过他,伤情好转的时候又被繁琐的政务纠缠,多日未曾舒解的热望,眼看著一触即发!
撩起半年来蓄得漫过肩颈的乌发,露出白皙的脖子,狂王就著那里轻咬,只听得怀中的男子从喉头溢出的呻吟,立时甜蜜感觉便直击鼠蹊──
此时也顾不了太多,就这麽迫不及待地捞起他的裙裾,把手伸了进去……
“别、别这样!”
抓住那蓦然潜入动作的大掌,房廷惊道�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