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郁小息小姐,我可以叫你小息吗?”廖倩怡十分热情。
郁小息有点无所适从,但还是点头应,“可以的。”
“我突然约你会不会很突兀?嗯,要不要先点餐?”
“我吃过了,你找我到底是什么事情啊?”
郁小息只想快点结束这场会面,廖倩怡举手投足之间的优雅气质和麦当劳格格不入,她觉得昨天那家法国餐厅才和廖倩怡的气质相符,自己昨天说在麦当劳见面的时候不知道廖倩怡有没有诅咒自己……听说在美国,麦当劳是最廉价的餐馆呢……
“那天真是不好意思了,我不知道你是阿越的女朋友还说你是保姆,真是抱歉。”廖倩怡一脸真诚跟郁小息道歉。
郁小息摆摆手,“没什么啊,呵呵。”被当做保姆也好过被当作是季子林的妈妈!只是郁小息表面说没什么,心里可是想,那天自己明明穿个正装,因为最近天气转凉了,还特意套了件小西装呢,有见过那个保姆是穿正装去搞卫生的啊?!
“你不介意就好。”廖倩怡讪笑。
两人都一时无言。
“廖小姐,你有话就直接说吧。”郁小息终究是沉不住气。
“其实,是伯母,也就是阿越的妈妈让我来找你的。”
又是那个她?真该喊她声太后老佛爷!
“其实我知道阿越很喜欢你,我也知道勉强没有幸福,所以,我并不是非要跟阿越订婚什么的,阿越不喜欢我,就算阿越听伯父伯母的话跟我结婚了,我和阿越的日子都不会好过。”
她倒深明大义。
“可是,我们婚姻状况却牵扯到了我们俩父亲的公司,我父亲刚过世,如今还有很多相关继承的东西没有办妥,公司如今一团乱,我父亲除了和阿越的父亲是同一家公司的股东之外,自己还有别的公司,其实我父亲公司的事情我一向不过问的,我现在也不太清楚状况,我那天去开了临时股东大会,叔叔伯伯们都劝说我和阿越订婚,这对公司股市是有影响的,可是真的不太懂,我的专业和阿越是一样的,公司经营的事情,我不懂,我只听出了,似乎我不和阿越订婚,对公司影响很大。”
说到底,就是说她和蒋越非订婚不可?
“可是我那时候拒绝了,股东们自然很是反对,让我考虑考虑。其实,他们要说服不是我,是阿越才对,他们根本搞错了对象。我的立场很明确,如果阿越愿意,我便愿意。不瞒你说,我是喜欢阿越的。所以,和阿越订婚对我,对公司都好,我自然是乐意的。可是阿越不乐意,我也乐意不了。”
居然那么坦白说她喜欢蒋越?是不是要发战书了?!
“你或许会想,我今天是像电视剧里面的女配角一样,特意来让你知难而退,但我不是,我不是甘心做女配的人,我也有我自己的剧情,我也是主角,只是我们不在同一部戏里面而已。我今天真的并无恶意。”
那她到底是要说什么啊?
“但我觉得真的要向你说明情况。”
到底是什么情况?
“伯母让我跟你说的话,我想也不太好听,我就不说了,虽然伯母的意思其实和我差不多。”
和袁切珍的一样?不就是郁小息滚蛋!她和蒋越订婚?
“不知道,你有没有觉得,其实人和人之间,还是有阶级之分的。”
阶级已经被消灭,但阶级现象仍然存在嘛!老师有教过的。
“我和阿越的家境相似,又从小一起长大,读的又是同样的专业,我们是一个世界的人。可是,你不是。”
郁小息一听,咬了咬下唇。
“我其实不赞同棒打鸳鸯的事情,但是,阿越跟你在一起真的对谁都没有好处。你们过不了伯父伯母那关,就算你们现在在一起了,以后也不可能结婚的。还是说,你们只是追求现在拥有,不在乎天长地久的?如果是这样,就更加别浪费你自己的青春才是。”
“我自己的青春我自己做主,跟你无关吧?”郁小息觉得廖倩怡的这番话实在是过分了。
“对不起,我不太会说话,不对的地方请你包涵,但这些话是真的必须要说的。”
郁小息沉默,示意廖倩怡继续说。
“就算你们现在在一起很开心,就算你们以后真的结婚了,可是你们本就非一个世界的人,以后生活中的摩擦定会不少的,因为你们根本就很难相互接受对方原本世界。要接受不是不可能,那是不是要建立在终日的争吵当中呢?”
郁小息想起昨天蒋越说自己贪小便宜的事情。廖倩怡的话其实有道理,她和蒋越生活的世界真的很不一样。父亲虽然是大学教授 ,但一味搞学术研究,不像季奉教书又当律师那么吃香,从小家里是普普通通不富裕但也不穷,郁小息从小零用钱被管得很严格,也不多,喜欢免费的优惠的东西也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养成的了。
贪小便宜?或许吧。在蒋越的世界里,是不会有贪小便宜这个词的吧。
郁小息和蒋越的“以后”?郁小息幻想过,但都是美好的,廖倩怡的话,无疑是让幻想回到现实,让现实毁灭幻想。
“小息。我今天是真的毫无恶意,诚心诚意地来劝你的。你们不合适。真的。我说这些不是为了让自己和阿越可以订婚,阿越若和你分手,也未必和我订婚,我只是觉得,阿越应该找个,找个,老套点的话,就是门当户对的女孩子,当然,要是他喜欢的。伯母对于你们的事情真的很抗拒。小息,你悬崖勒马吧。”
郁小息冷笑道:“你为何不跟蒋越说这些让他悬崖勒马?你以为是我缠着蒋越吗?你以为是我高攀你们吗?我没有!实话跟说,不管你信不信!当初是蒋越追我的!我知道,你们都觉得我不配蒋越……”
“不!小息,我没有这个意思,我没有说你不配,只是,不合适,是不合适,不是不配。”廖倩怡打断郁小息忙解释,她真的并无恶意。
郁小息低头静默不语,一会又说,“我知道了,谢谢你。如果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等等。”廖倩怡拉住已经起身的郁小息,“我们一起走吧。”
郁小息心想着反正自己走几步就坐公车回家了,一起走的路也不长,便没拒绝。
廖倩怡看到郁小息解开麦当劳叔叔腿上系着的绳子,又看了看坦克,似乎有点惊讶:“这是蒋越送的吧?原来……”
“不是他送的,是坦克自己跑来我们家的。”郁小息解释。
郁小息到了公车站便急着和廖倩怡道别,不管廖倩怡今天是好心还是恶意,郁小息始终不太喜欢廖倩怡,毕竟,还算是自己的半个情敌不是?
郁小息坐在车上,抱着坦克,给蒋越发信息。
“小越同志,首长问你在执行什么任务。”
才发送没多久,信息声音就响起了。
“报告首长,正在执行让郁小息打喷嚏的任务,我正在无时无刻想念郁小息,让她不断打喷嚏。另外,小越同志也有是喷嚏连连,不知道是不是小息同志报复着小越同志,也在想小越同志。”
郁小息看了,做一个“喷”的鬼脸,就大笑起来。
“那小越同志什么时候归队呢?”
“报告首长,明日上午。不如去外婆那?”
“好,等你。”
郁小息刚放好手机,坦克忽然对这窗外叫了一声。郁小息往窗外看去,红色的奔驰。
因为红灯的原因,公车和奔驰停在了一起,奔驰稍微后一点,郁小息一看车牌,果然是季奉的。再往车里看去,果然是季奉嘛!季奉旁边坐着一个女的,正和季奉说笑着,郁小息看到季奉捉起那女的手,凑到嘴边,亲吻了那女的手背一下。
郁小息觉得那女的面善,正要思索着是谁,想要细看一会,公车就启动了,是变绿灯了,奔驰一下就超过了公车。
郁小息只知道那个女的,和自己之前去季奉家看到的季子林的妈妈杨燕菲不是同一个人。
晚上,郁小息继续似乎无休止的失眠。她已经很久没有在九点钟准时睡着了。
她想着廖倩怡的话,想着袁切珍的话,想着蒋越,想着今日看到的季奉,想着今天见了廖倩怡的事情要不要跟蒋越讲呢?想着李元给陈米大状穿小鞋的事情,她真的很内疚……
想最多的,还是,配不配的问题……
后来终是睡着了,却也睡不安稳。
郁小息梦到自己去看周杰伦的演唱会,可是,很奇怪,周杰伦他一直就只唱一首歌,别的歌都不唱。
这首歌,郁小息知道的,叫作——《我不配》。
冷笑话比赛记
郁小息第二天一早就照镜子,忽然觉得皮肤白的坏处是,会让黑眼圈很明显。
陈晚清见了,哈哈大笑,“郁小息,你记得你高中那个眼睛很大的同学不?你还常常笑人家像熊猫,说人家大老远地从四川卧龙跑来这边读书干什么呢!你现在这个样子难道是想去四川卧龙当交换学生啊?哈哈哈……”
“妈……你好冷。”
陈晚清一早的冷害不算冷呢,因为等下蒋越一回来就来找郁小息的时候,才是让郁小息冷上好一会,还两人斗冷。
蒋越见郁小息今天居然带了一幅大大的黑框眼镜,几乎把半张脸都挡住了。
“我还不知道你原来近视呢”,蒋越轻笑道:“只是,你这个眼镜也太夸张了。”
“嗯。”郁小息只草草应一句就上车了。其实这眼镜是昨天和彭晖逛街的时候买的,彭晖说,现在似乎很流行,就每人买了一幅,是平光镜来的,今天刚好可以挡挡黑眼圈。既然蒋越以为自己是近视,那就让他这么以为好了,要是他知道自己黑眼圈那么重又会问长问短的了。
郁小息上了车,却见蒋越不急着开车,反而神秘地笑着说,有礼物要送给郁小息,郁小息当然高兴的伸出手准备接,可是蒋越却说,要猜一条IQ题才给郁小息,郁小息狐疑着蒋越玩什么花样,但也是答应,于是蒋越出题了。
“哪两种蔬菜是有手机用的呢?”
郁小息胡乱讲了一堆蔬菜,都不对。
“那是什么?”
“萝卜和青菜。”
“为什么?”想不通。
“因为,萝卜青菜各有所爱(索爱)呀!”
郁小息觉得很冷,但也是乐得开怀了,又觉得自己没猜出来很是不甘,也忘了猜题是为了拿礼物的初衷,也给蒋越出题。
“罗斯最佩服谁呢?这个是我自己想出来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