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生死攸关的,从战争之初,就吸引住了同盟国相当大的一部分进攻火力,形成了有利
于英格兰的颇具价值的箝制态势。
在北美,战争伊始,纽约、纳拉甘西特湾以及波士顿即成为了局部性基地。当时,
前两者尚为英格兰人所窃据。从它们所处的地理位置看,应是北美大陆上最重要的兵站。
它们易守难攻,且补给方便。在此之前,波士顿就已落入了美国人之手,因此可供盟军
使用。从这场战争实际发展的方向看,通过1779年将英格兰人颇具活动能量的军事行动
分流到南方各州,波士顿便脱离了军事行动的主战场,并且从其地理位置上看,它在军
事上就不再那么重要了。然而,如果通过占据哈得逊与尚普兰湖一线孤立新英格兰,向
东一线集中军事力量的计划得以采纳,就会发现这三个港口本来都对时局具有决定性的
重要意义。纽约以南、特拉华、切萨匹克湾无疑为成就一番海上事业提供了颇具诱惑力
的战场。然而,出入口的宽度,缺乏保护濒临海边的海军基地和易于防守的阵地,以及
由于试图占据众多的地区而导致的地面部队的分散,加上在那一年相当大的一部分时间
内水土不服,使它们在最初的战役规划中无法担当起主要的角色,因而没有必要将它们
归类于战争的局部性基地之中。在美洲大陆的南端,英格兰人被一种虚无的幻想所迷惑,
指望能够获得那里的民众的支持。他们未能考虑到,即使是那里的大多数人平静地选择
了自由,这种素质也会使得他们不致起而反对革命政府。按照英格兰人的理论,他们正
是遭受这个政府的压迫。然而,英格兰人的这一遥远,并就其最终结局而言是十分不幸
的计划的完全实现,其成败的赌注就压在了这样一次起义上了。查尔斯顿是这次战争的
又一区域性基地,首先英格兰远征军在乔治亚登陆,十八个月后,它于1780年5月落入到
英军手中。
在这场战争中,西印度群岛的主要区域性基地通过前面所述已为人所知,对英格兰
人而言,有斯塔卢西亚,及在某种较小程度上还包括安提瓜。顺风而下一千英里就是牙
买加的主岛,在金斯顿拥有一座能力十分巨大的船厂。盟军依照主次轻重的顺序,首先
占领了马丁尼克的罗伊堡以及哈瓦那;其次才是瓜德罗普与开普弗朗西斯。在那个时候,
战略形势的一个控制性特征——一个在我们自己的时代里也并非无关紧要的特征——就
是信风,以及与之相伴随的海流。克服这些障碍从而占据有利的上风,甚至对于单艘舰
船而言都是一项漫长而又艰难的使命,对于规模庞大的舰队来说则要困难得多。可以理
解的是,舰队只是出于自愿,或在确信敌军正在驶向同一方向时才会驶向这些西部岛屿,
正如在得知法兰西舰队已驶向开普弗郎西斯时,在圣茨战役之后,罗德尼才开赴牙买加。
风势状况使得向风或朝东向的岛屿既成为了海战的区域性基地,又成为了在欧洲与美洲
之间的自然交通线上的关节之点。同样可以理解的是,在两大战场之间,在大陆与小安
的列斯群岛之间,其中横置着一块广大的中央地区,除非交战一方拥有较大的海上优势,
或者除非在一处侧翼赢得了决定性优势,否则,更大规模的战役行动很难得以安全地进
行。
1762年,当英格兰占据了所有的向风群岛时,在海上确立起了无可争辩的优势,它
无所顾忌地进攻并占领了哈瓦那。然而从1779年到1782年,法兰西在美洲的海上力量与
法兰西对于向风群岛的占据实际上使自己能够与英格兰分庭抗礼。这就使得在哈瓦那的
西班牙人能随心所欲地在所提及的中央地区实现进攻彭萨卡纳与巴哈马的意图。
因此,诸如马丁尼克与斯塔卢西亚这样的据点对于目前战争来说,就具有比牙买加、
哈瓦那及其他背向岛屿更大的战略优势。他们控制后者是由于地理位置上的好处,由此
西向而行将会比返航时迅速得多,而大陆角逐的关键之点实际上从一点出发并不比从其
他之点出发更远。被称之为小安的列斯群岛的大部分岛屿都同样具有这种优势;而巴巴
多斯小岛向风而对,具有特别的优势,不仅适合于进攻性行动,而且防守困难,一支大
型舰队都能接近于它,甚至于能从罗伊堡这样一个近在眼前的港口出发。要加以牢记的
是,最终在圣基特之前停顿下来的远征舰队本来是准备开赴巴巴多斯的,然而却由于信
风的暴虐而未能如愿以偿。在当时的条件下,巴巴多斯作为通向牙买加、弗罗里达,甚
至于北美的交通线上的沿途避难港,尤其适合于成为英格兰参与战争的局部性基地与军
需库;而逆风一百英里开外的斯塔卢西亚则被军队把守,作为舰队的前哨站卡,密切地
注视着罗伊堡的敌军。
在印度,这块半岛的政治状况明确地表明了东部沿岸——或者说,科罗曼德尔(Co
romandel),可成为战场。亭可马里位于毗连之岛锡兰'3'之上,尽管其状况不是太好,
然而却提供了良好的、易于防守的港口,具有至关重要的战略意义。其他所有的锚地都
在海岸线上,因为那里具有更为开阔的停泊之处,从这一形势出发,在这一地区的信风
与季风也具有战略价值,从秋分至春分季节,这股风有规律地从东北方向吹刮而来,有
时还十分猛烈,掀起涛天巨浪拍打着岸边,使得登陆十分困难;然而到了夏季,盛行的
风向就来自西南向,使得海面相对柔和,天气也较往常为好。9至10月份的“季风更替”
通常伴有肆虐的飓风。从这时直至东北季风的平息,进行活跃的军事行动,甚至于停留
在海岸边都是不明智的。在这一季节应退至哪一港口的问题就变得十分迫切了。亭可马
里就是唯一的这样一处港口,在较佳的季节里,它能面对主战场和风向,更是进一步提
升了其独一无二的战略价值。英格兰人在印度西海岸的孟买港距离过于遥远,并不能被
视为一处区域性战争基地,正如同法兰西的毛里求斯与波旁岛一样,孟买应归类于位处
与宗主国相联的交通线上的港口之列。
这就是交战国各方在国内外的主要支撑之地或基地。那些海外基地,必须表明的是,
一般而言,它们都资源匮乏——而这却是构成其战略价值的一个重要因素,海陆军的储
存与装备,以及在相当大的程度上,供海上使用的补给物质,都不得不从本土运抵它们
那里。波士顿或许是这样一种断言的例外,其四周群居着富有而又友善的人群,哈瓦那
也是如此,那时它还是一个重要的海军弹药库,造船业十分兴隆。只是它们都距离主要
战场十分遥远,依靠纽约与纳拉甘西特湾(Nanagansett),美国向邻国勒索资源过于迫
切,以致于在很大程度上一无所获,而东、西印度群岛的遥远港口又完全依赖于本土供
应,因此,交通线的战略问题又具有了新的重要意义。拦截一大队供应舰船是一场仅次
于消灭一支战舰的军事行动,在许多倍受关注的目标中,动用主力或通过逃避敌人搜捕
的方式保护补给舰船,需要政府与海军指挥官调遣手头可用的战舰与特遣编队的高超技
巧。坎彭菲尔德的游刃有余与北大西洋的德·吉尚的管理无方,再加上一股股狂风袭来,
使得德·克雷斯在西印度群岛处境十分艰难。在印度洋的沙弗伦由于在大西洋的小股运
输船队被拦腰切断,也遭遇到了同样的打击,只是后者曾让一度通过其巡弋舰船捕获英
格兰补给舰船的成功而抵销了这种损失,并使其对手大伤脑筋。
因此,只有海军才能确保或威胁这些至关重要的生命线,对于在各章节已分别加以
考察的总体战的维持也具有相同的影响。它们是将整个战场连为一体的纽带,而被视为
交战双方的恰当目标。
从欧洲到美洲的距离并没有使得中间供给港口成为绝对的必要,如果由于某种无法
预见的原因出现了困难局面——除了与敌遭遇时,它总是可能的,即要么就返回欧洲,
要么就驶向西印度群岛某一友好港口。这种情况有别于绕过好望角历经漫漫长路驶向印
度,比克顿于2月随同一支护航舰队离开英格兰,于9月抵达孟买时,就被认为战绩颇佳;
而顽强的沙弗伦于3月启航出发,花费了相同的时间抵达了毛里求斯,再从那里开赴马得
拉斯又花去了两个月的时间,如果不中途停顿以补充淡水、新鲜的给养品,以及通常被
称为港口千篇一律事情的整修船舶,甚至当舰船储备品提供了必要物质材料时,几乎是
无法进行这样一场时间跨度的航程的。一条上等的交通补给线需要——正如同所说的那
样——好几处港口,它们分布合理、防御充实、补给丰足,正如同英格兰目前所据有的、
为昔日历次战争所收获的它的一些主要商业干线。在1778年战争中,没有任何交战方在
这条线路上拥有这类港口,直至在荷兰的同意下,好望角置于了法兰西的控制之中并得
到沙弗伦恰如其份的巩固。由于这一点,再加上沿途的毛里求斯与在线路另一端的亭可
马里,盟国与法兰西之间的交通线得到了相当合理的保护。英格兰虽然据有圣海伦,为
了补给和整修其驶向印度洋的特遣编队与在大西洋的护航队——扩展到马德拉岛与维德
角岛以及巴西港口,不得不依赖于葡萄牙的善意中立。对于防御,这种中立的确是一种
脆弱的依靠,正如在约翰斯顿与沙弗伦之间于维德角的那次遭遇战所显示的那样。但是,
由于具有几处可供停靠的场所,且敌人无法知道究竟会使用何处港口——如果有一处的
话,这种隐秘性本身就会带来不小的安全,如果那位海军指挥官能够正确地派调其手中
的部队的话——如约翰斯顿在普拉亚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