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权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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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权论- 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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锚启航并不那么切实可行。然而,如果他们从我身边溜走的话,我应倍感耻辱。……唯
一能防止他们启航逃避的事情,就是他们在不知道我们究竟精确地位居何处的情况下,
不期然来到了我们中间。”
    尽管如此,当时过份紧张窘迫的状况终于熬过去了。英格兰舰队围住了法兰西与西
班牙的海岸;损失得到了补充,舰船得到修缮;一名军官倒下了,或在其岗位上精疲力
竭,马上就会有别人来取代他的职位。对布列斯特的严密监视粉碎了那位皇帝兵合一处
的梦幻。尽管困难层出不穷,纳尔逊的警惕之心却尾随着塔兰舰队,从其出发的那一刻
起,横越大西洋,最后回到欧洲海滨。这还是在他们进行打击很久以前,在战略被撇在
一边而战术完成了特拉法加大业之前。然而,正是一步接一步,一点捱一点,这群疲惫
不堪但却纪律严明的海员,浑身锈迹斑斑、弹痕累累但却指挥有方的战舰,阻挡住了他
们那群不学无术的对手们的一举一动,他们在敌军每一弹药补给中心面前都部署了部队,
由小型战船组成的链条将它们联为一体。他们可能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无法遏制止住敌
军的偷袭,然而,他们却能有效地阻止住所有敌军待遣舰队的大规模集中。
    1805年的战舰本质上与1780年的战舰并无二致,尽管,毫无疑问,存在着进步与提
高,然而,这种变化只是量度方面的,而不是种类方面的。不仅如此,而且二十年前的
英格兰舰队在霍克及其同僚的率领下,敢于闯入比斯开湾的冬季。“在霍克的通信来往
中,”他的传记作家说道,“并没有一丝迹痕表明他本人曾经怀疑过,称雄海洋,经受
住冬季的风暴,以及他应不久就能‘真正地大干一场’不仅是可能的,而且也是他的职
责。”如果认为比起霍克与纳尔逊的时代来,法兰西海军的状况要好一些,其军官的人
格与训练素质有所提高,那是必须加以承认的事实。尽管如此,海军统帅部不可能长期
不知道这类军官的数量仍然匮乏,以致严重地影响到海军的质量,海员的缺口是如此之
大,以致于有必要文用陆军士兵来填补这一编制。至于西班牙海军的人事状况,没有理
由相信它会比十五年之前会更好。当时纳尔逊在谈及西班牙向法兰西让渡某些战舰时就
曾说过:“我想当然地认为,不会由西班牙人来操纵,因为那将是再度失去它们的最快
捷的途径。”
    然而,事实胜于雄辩。相对于较弱一方而言,摧毁敌军舰船的最可靠方式就是在港
口中对它们进行严密监视,一旦它们得以启航出发,就冲上去开战。这样做所遭受到的
唯一有力的反对就是在欧洲。法兰西与西班牙海岸之外气候的暴虐,尤其是在冬季的漫
漫长夜之中,这不仅带来了迫在眉睫的灾难,就连坚固、管理有方的战舰也几乎无法经
受住,而且还造成了各种资源无计可施的持续紧张,因此需要大量储备舰船,以备替换
那些遣派的舰船以供整修,或者替换舰船之上的水手。
    如果执行封锁使命的舰队能够在敌军必由之路的侧翼寻找到一块方便的停锚之地,
正如同纳尔逊在1804年与1805年监视塔兰舰队时——这是他为其众多战舰特别糟糕的状
况能供进一步驱使而采取的一个步骤——动用了撒丁岛的马达莱那湾一样。1800年,詹
姆斯·索玛尔兹爵士甚至使用了位于法国海滨且离布列斯顿仅有五英里之遥的杜瓦纳内
湾,以便在恶劣的气候条件下,停泊封锁舰队中的近岸舰船。从这一观点来看,普利茅
斯与纽比的地理位置并不能被认为十分令人满意,并没有如同马达莱那湾一样位于敌军
必由之路的侧翼,而是如同斯塔卢西亚那样,位处路线的后方。尽管如此,霍克证明,
战舰的四处游弋与管理有序能够克服这些不利条件,这也如同罗德尼后来在他那处暴风
雨并不那么肆虐的基地所显示出的那样。
    关于使用手中的战舰,现在将1778的那场战争视为一个整体,英格兰内阁使得他们
在美洲、西印度群岛与东印度群岛驻外分遣舰队与敌军旗鼓相当。确实,在特定时期,
情况又并非如此;然而,当一般性地论及战舰的分配时,这种断言就是正确的。在欧洲,
正好相反,在所提及政策的必然后果中,不列颠舰队通常都大大低劣于在法兰西与西班
牙港口中的舰只。因此,英格兰人若想以此发动攻势,只能极其小心谨慎,并且由于走
运而与敌舰零星遭遇;甚至如此:除非获得的是一个非常决定性的胜利,否则由于交战
舰船随之而来和暂时丧失战斗力所导致的相当风险,所换取的胜利也是代价昂贵的。可
以理解的是,英格兰本土(或海峡)舰队也依赖于与直布罗陀、地中海的交通线,在涉
及战役和天气时,使用起来都十分精打细算,并且局限于执行本土海岸的防御使命,或
骚扰敌人交通线的军事行动。
    印度的距离是如此遥远,在那里,对这一政策尚不能提出异议,被遣往那里的舰船
停驻了下来,一旦出现紧急状况,却既不能得以增援也不能被召回,这块战场可谓自立
门户。然而,欧洲、北美与西印度群岛本应该被认为是一块庞大的战争舞台。其中,各
类事件相互关联,各个不同地区存在着具有或大或小的重要意义的紧密关系,对此应当
给予适当的注意。
    作为海上交通线的守护者,假定海军成为了战争中的控制性因素,海军和那些被称
之为交通线的连续补给皆来源于本土,在那里,主要的军需库被加以了集中化。如此,
就会有两件事情相伴而来:首先,处于防御地位的国家,如大不列颠的主要努力应集中
于那些军需中心之前;其次,为了进行这种集中,海外的交通线不应进行没有必要的扩
展,以超出加以保护的分遣舰队最严格的需要。与最后一种考虑紧密相联的是通过强化
以及其他方式,巩固那些交通线路途的至关重要的地点,以使这些地点无论如何也不应
依靠舰队来获得保护,而仅仅只是获取补给与增援。对于那些在合理间隔距离内的地点
也应加以同样的巩固。例如,直布罗陀就十分符合这些条件,因为它实际上固若金汤,
所储存的补给品能够维持非常长的时间。
    如果这种推断正确的话,那么英格兰在美洲大陆的处置举措就大错特错了。由于据
有加拿大,以及哈里法克斯、纽约与纳拉甘西特湾,再加上哈得逊一线也在他们掌握之
中,孤立一大片起义者的土地,或许具有决定性意义,同时也应在他们力量所及的范围
之内。纽约与纳拉甘西待湾本应被置于让当时的法兰西舰队无从下手的状态,因此得以
确保守备部队的安全,防范来自于海上的进攻,并且使得英格兰海军的任务降至最小程
度。一旦敌军摆脱了置列于某一欧洲军需中心之前的英格兰舰队的监视,堂而皇之地在
北美大陆沿岸抛头露面,后者就会在那些港湾中找到安全的藏身之处。相反,这两处港
湾就会被置于虚弱不堪的境地,在一个类似于纳尔逊或弗洛格特这类的人物面前就会失
陷。而在纽约的陆军两度被加以分割,首先开赴切萨匹克,随后又奔向乔治亚,而这两
支各自为战的军队中的任何一支都没有强大到足以应付摆在前面的事情。在两种情况中,
当英格兰陆军不分兵行事就无从在中间地带杀出一条血路时,对于海洋的控制就是旨在
置敌军于这两部分英军之间的夹缝地位。由于这两部分英军之间的沟通完全取决于海军,
因此,随着这条交通线的延伸,海军肩负的使命也相应增加了。保护港口与漫长的交通
线的必要性共同促使英格兰在北美的特遣舰队不断加以扩大,从而自然地削弱了位居欧
洲具有决定性意义的地区的海军实力。因此,英格兰远征北美南部的一个直接后果就是
当德斯坦于1779年出现在北美海岸时,不得不迅速丢弃了纳拉甘西特湾,因为克林顿根
本就没有足够的力量既保护它,又守卫着纽约'5'。
    在西印度群岛,摆在英格兰政府面前的问题并不是要弹压揭竿而起的领地,而是要
永保对于一些狭小但却物质丰富的岛屿的使用权。不仅如此,还要占据这些岛屿本身,
使它们的贸易尽可能的不致遭受敌军的劫掠。无须重复的是,这相应地要求既对敌军舰
队又对单枪匹马的巡弋敌舰——“商业破袭舰”,正如后者现在所惯称的那样——确立
起明确的压倒优势。由于没有任何一种警戒状态可以阻止它们全部偷偷进入港口,因此,
在西印度群岛水域必须有英格兰的护卫舰与较轻型的舰船加以巡逻。然而,如果可能的
话,比起在某一地点由一支英格兰舰队进行遏制来,完全彻底地将法兰西舰队赶走肯定
会更好。由于英格兰局限于防御状态,因此当处于劣势时,总是易于损兵折将。实际上
它逐渐被加以削弱,在突然袭击时,它的大部分岛屿也逐一丧失,并且在不同时期,在
某一港口的轰击下,它的舰队往往会沉默不语。而其敌人,当他发现自己身处劣势之时,
就会等候着增援部队的到达,他知道等待期间没有什么好怕的。
    这一尴尬场面并不只限于西印度群岛。该群岛毗邻于美洲大陆,使其永远可能在防
御方弄清其意图之前,进攻方得以集中两个方向的舰队,虽然这种集中在某种程度上受
限于人所共知的气候与季节状况。出于这原因,1780年与1781年的事件显示出了英格兰
最能干的海军将领所感受到的复杂性,尽管他的战术运用存在着弊端,但却反映出了他
内心的迷茫。当对大英帝国的繁荣所依赖的贸易的极其关切平添了几分这种困惑之时—
—在所有情况下,对于防御一方来说都是家常便饭,必须承认的是,不列颠海军将领在
西印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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