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来村长家上课的孩子,见到村长家多了一只又漂亮又可爱的动物,在得知是他们亲切的新篁哥哥(弟弟)的宠物后,里三层外三层的把他给包围了。直到他许诺下课后借他们玩,耳根子才得以清净。不过,却在小雪哪儿又欠了一个布娃娃。
不待上课,孝新篁找到村长,申请了周六考试后,不忍地撇下小雪,便匆匆离去了,因为他已经抵挡不住村里女孩子们那一双双饥渴的眼睛——都看着他肩上的小雪。反正昨晚已经向村长借了书房,花上五个晚上的时间用来阅读有关大陆的书籍,应该足够了。
去杂货铺赊了二十多把带锈的刀具,上铁匠家做了十多块500g重的铁块,又到裁缝家借了一块布,做了两个带口的护腕、护踝后,各插上两块铁块给自己绑上。一切就绪,为期一星期的武技强化训练这就开始了。
孝新篁针对自己各方面的不足,编排一系列的运动项目。刨去晚上看书,下午学技能的时间,五天的上午时间——早上起来沿着村栅栏跑五圈,估计四、五千米。然后,仰卧起坐、俯卧撑各一百个,紧接着蛙跳村口到村尾三个来回,最后,挥剑五百次。且,第二天视前一天的成绩,适当的增加锻炼量。
在孝新篁如实执行着自己设定的锻炼方案时,一个个好消息接踵而来。裁缝出师了!剑挥了七百次,还能稳当当的拿着细如发丝的绣花针,李姐很是佩服。木匠出师了!八百次的挥舞,让斧艺也跟着提升,伐木的速度噌噌往上长,终于追平了村里孩子们的速度。小刻刀舞得也跟剑似的,让木匠爷爷很是心痛家里的家具,所以……。商人!在李姐做出了适合人穿着的动物装后,钱大叔又一次夸奖了他,并免去了十把带锈刀具的费用。最后,在村长满意额首后,基础知识考试也算圆满通过了。
此时,是周六的下午,孝新篁在通过四门技艺的考核后,提出了武技的考试……
雪林村空地上,孝新篁脱去了臃肿的棉袄,换了身更为轻便的皮衣,一头短发随风飘扬虽无飘逸之感,却有着属于他自己的不羁,俊朗的容颜透着未脱的稚气,却因挑飞的眉宇而增添了一抹令人心动的英气。
手握三尺长剑,孝新篁满怀信心的站在那里,静静等待着。
刘铁匠抱着刀站在对面,说:“武技重在领会,而不是死记硬背。所以我的考试非常简单,你只要能挡住我一招,就算通过了,而挡住与否,则有村里的其他人评定。”
“嗯!”
考核的内容在之前他就已经知道了,因为这是雪林村的惯例。几十年来,雪林村的孩子们都要经过这个考验,才能踏出雪林村的村门,走进那冰雪之森,和那皑皑不见顶的大山。
见孝新篁准备就绪,刘铁匠也不再多语,握着刀的手一紧,一股无匹的气势自身上发出,无形的压力如疾浪般向前冲去。
风咆哮着飞驰过雪林村,无数的雪花被抛起又落下,两道身影如雪松般屹立,双目彼此凝视着,任风雪吹打在各自的身上。
四周,村长捧着杯茶闭眼浅啜,李姐双手不停地织着毛衣,木匠凝视着木头蹙眉沉思,石匠提着大捶不敢下手,店铺老板翻来覆去研究着手里的商品,唯独洪药师提着药箱凝神静气注视着场中……
风悄悄退场,带着抹无奈和挫败,在众人毫无所决中淡去了。天,变蓝了,飘来几朵白云,显得突兀而悠闲,正当一朵无知的白云飘过雪林村上空的时候,一滴水声打破了此时的宁静。
汗,渗出手指,顺着剑柄,沿着剑锋,流到了剑尖上,晶莹的汗珠在滴落的刹那,折射出刺眼而苍白的光芒。
刘铁匠抱着刀像是在等待着什么,敦厚的眼眸中一抹凝重正在加剧。
“叮……”石匠还是抑制不住心底那呼之欲出的灵感敲了下去,骤然的巨响令铁匠气势一敛。骤然的巨响令铁匠气势一敛。
孝新篁趁此时机,纵身而起,当空劈出一剑。只见刘铁匠不退反进,握刀右手左移两寸,堪堪抵住头顶剑尖,也不见其如何动作,耳畔只闻“叮——”的一声。孝新篁感到手中长剑如遭重击,一个把持不住,连人带剑自原路飞了回去,只留下半空中兀自四散飘零的红色血花,一滴一滴落在洁白无暇的雪地上。
第三章 冰洞冲刺(中)
“哇——洪爷爷,您轻着点儿呀!很痛的啊!”孝新篁擦着眼角的泪花不停喊着。洪药师一手拿着药罐,一手拿着绷带站在他面前,“你喊什么!我还没擦呢!”
手臂瑟缩了一下,期期艾艾的说:“那……那……您……您……一会儿……可……可得……轻……着点儿……”
洪药师摇摇头,放下绷带,打开药罐的盖子说,“手伸开,别握着!刚清理好的伤口,你是不是又想让它流得到处都是?”
孝新篁把头一扭,鼻子哼哼着:“哪有!”
“你就嘴硬吧!”洪药师一边小心地涂着药膏,一边说,“汗水凝结的时间不长,结得冰都很薄,刘铁匠那一震最后也收了几分力,看上去像是被冰渣刺烂了肉,其实伤口不深,都是些皮外伤,现在涂了我这祖传药膏啊!一天,不,最多两天就能让你这只手恢复如初。”
凉凉的药膏涂抹在伤口上,立刻缓解了伤口的疼痛,如果不是扑鼻的异味,他会对这个药膏的功效更有信心。
“洪老,新篁没事吧!”村长走进屋,坐到了孝新篁的身边。“没事,休息两天就好了。”洪老收拾好药箱,冲着村长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新篁,手感觉怎么样?”村长关切的问道。
孝新篁收回手,不好意思的看着村长,讪笑道:“好多了,好多了,洪爷爷的药一抹,我就不疼了。”
村长笑着摇头说:“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
这话听得孝新篁有些急了,“村长,是不是我这次没通过考试?您说,我不会难过的,大不了下次再考就是了。”声音越说越轻,怎么听,也不像没事的样儿。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呢是代表大家来告诉你考试结果的,顺便也帮你把刚才的事儿讲解一下。”
“嗯!”孝新篁正襟危坐地听着。
“恭喜你,这次考试……通过了!”
“耶!”孝新篁跳起来就想往外跑,脚还没跨出,却见村长笑眯眯的看着自己,赶忙把脚缩回,重新坐好。
“我可以继续说了吗?”似乎感染了孝新篁的喜悦,村长收起了一贯的严肃,调侃起他来。
孝新篁点点头,羞红着脸使劲儿盯着自己的鞋尖。
“这次考试你做得非常好,村里来评审的各位对你的通过都表示了赞同。难得啊!能从那些老家伙们眼皮底下一次就通过这次考试,这样的事村里已经很久没发生了。”村长像是在回忆着什么,“武技重在领悟,但战斗却重在随机应变。如果当初你真的听从刘铁匠的话接他一击,那你必定是以惨败收场。”
孝新篁摸了摸额头,一手的冷汗。
回想刚才的情景,他似乎又感受到了刘大叔那宛如巍峨高山压顶般迫人的气势。当时,要不是石匠大叔那恰如其分的一锤,将刘大叔冉冉攀升的势头破开,他是无论如何也接不下那锐利无匹的一招的,不,即使那气势只余下一半,也不是只练了两个星期的他能够抵挡的。
此时想来,身体还禁不住的往外冒冷汗,也不知自己当时怎会有那魄力跳起来劈出那正中之正的一剑。心里小小得意了一下,但没有表露出来。
村长捋着胡须,继续说道:“你很聪明,但你身体更方面的素质却很一般。这一星期以来,听说你向钱海赊了二十多把刀具,做了些奇怪的事,现在看来正是因为你的智慧,让你通过了这次考试。你学武只有两个星期,但却有这般成绩,真的非常不易。村长爷爷为你感到骄傲啊!”
“村长爷爷……”这么直接的表扬,听得孝新篁不好意思起来。
给了粒糖,还缺了根棒子。村长语重心长的说:“新篁,以后可还要继续努力啊!”
“嗯!”孝新篁重重的点了点头。
“通过了武技考试,你已经一脚踏进了成为真正冒险者的行列,等你学习的技能全部通过考试后,你就可以外出历练了,我想,等这一天你已经等了很久了吧!呵呵……好了,其余的话我也不多说了,一切等你通过所有考试后,我再慢慢告诉你。时间不早了,我也该走了,这两天你就在家慢慢养伤吧!”说完,村长站起来准备离开。
孝新篁把村长送出门口,轻轻的说了一声:“村长,谢谢您!”
村长笑了笑,抚摸着他的头,“都是村里的孩子,不用那么客气。咳,说到孩子们,你最好有个心里准备。”
“怎么了?”孝新篁诧异道。
为了安全考虑,那天的测试,并没有让孩子们去,一个个都在铁匠铺练武技。
“你被刘铁匠击飞后,坐在地上大哭大叫的样子,正好被回家吃饭的小家伙们看见了,听说他们好像受了一点不小的刺激哟!”
“村长爷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就是痛的哭了吗?怎么还让他们受刺激了?
“好了,好了,我走了,你还是早点休息吧!伤虽然涂了药膏,但精神受的惊讶应该不小吧!呵呵,那家伙出手总是不知轻重,每次不把气势做足了就是不肯攻击,走了,走了……”孝新篁没有听见村长后面的话,自顾自站在那里嘀咕着:“不发泄发泄刘大叔那一剑哪那么快恢复呀!唉,不过这第一次受伤,第一次流血……真的很痛耶!”
此时,远在洪药师的木屋里,一干评委们喝着茶,嚼着肉干,是有说有笑……
“婉妹,你说我那一锤子敲得怎么样?”石匠说。
“比我上次掉针差了那么一点点。”李姐说。
“我觉得还是上上次,我刻木头的声音比较好!”
“冯大爷,上次说好由我来敲锅子的,您为啥跑出来抢我的风头!”
“喂,我说你们能不能换个测试方法,每次都打击我的气势,这会让我产生心里阴影的!”
“……”
雪花飞舞,银树抽枝,锦鸡啼鸣,白鹇击翅。七月的阳光有着属于它的蓬勃,为壮丽的雪山披上了一层耀眼的薄纱。
孝新篁背着鼓囊囊的布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