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黄与蚩尤》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炎黄与蚩尤- 第1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轩辕见状,忙令从人排成弧形散兵线,就地伏卧在雪中。此时,只见白马踏雪无痕,轻飘飘飞云般来到跟前。一名子弟突然跳起,把绳索甩向马头。仓促间白马连忙把头一摆,躲过绳套,转身逃命。说时迟,那时快,轩辕飞身而上,顺手拽住马尾,就势跃上马背。白马连颠几下,背上毫无动静,象是一条龙贴在身上,自己完全被一种无形的威慑力所左右。
马长八尺为龙,已是灵物。吉量知道今天遇到了自己的主人,随由恐惧变为高兴,踏着飞瀑激流,撒着欢儿奔下山去。那花蹄牛不待主人吆喝,也一路紧追不舍。
刚才那帮人还在乱哄哄地往山上爬。吉量好象故意向他们示威,踩着人头呼啸而过。人群一阵呐喊,掉头又来追赶。
轩辕骑在马上,犹如风驰电挚,两旁山景一闪而过。他完全沉浸在腾云驾雾般感觉中,任凭白马在山谷间左绕右转,自由奔驰,花蹄牛已被远远抛在后面。
白马跑近一个三岔口,右边的山谷通向流黄酆氏国,左边通向西陵国,吉量跑进右边山谷;轩辕示意停下,把一条汗巾丢在地上;然后拨转马头,沿左边山谷跑下去。
前方两棵大树迎面而来,树冠枝杈交叠,形成宽大的绿色门洞。白马放慢速度,向门洞闯去。忽听一声口哨,十几名女子扯着一面大网从天而降,向人马罩来;轩辕见势不妙,随即翻身落马,一个就地十八滚,逃出伏击圈。回头看时,白马已被女子们俘获。
第五章 嫘姑招婿
    黄帝…娶于西陵氏之女,是为嫘祖。嫘祖为黄帝正妃。
——司马迁(西汉)《史记﹒五帝本纪》
轩辕站定,高声问道:“你们是何处强盗,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拦路抢劫?难道此地没有王法吗?”声音高亢,青山为之呼应。
这时,大树背后又转出两排女子,把轩辕夹在大道中间。她们都是一样的打扮:头上扎着棒槌一样的发髻,漂亮的脸蛋涂抹着蚕蛾图案,左开衿的丝质短袍下面,露出一双光溜溜的大脚。随着阵势摆好,左队中站出一位容长脸、高鼻梁、身材颀长的女子,厉声说道:
“你说谁是强盗?你才是强盗!这地方是我国园林,你从园里盗马出逃,还骂我们抢劫,真是贼喊捉贼,实在霸道,给我拿下!”
众女子齐呼一声:“接好!”便张口喷出缕缕丝线,射向对方,刹时织成网络,把轩辕困在中间;只要她们相对跑动,就会把他缠成粽子。
轩辕心想,她们大概就是人们传闻的呕丝女吧!彼众我寡,不可轻敌,还是先下手脱困再说。
擒贼先擒王。轩辕在她们的队形欲动未动之际,疾若闪电般的向左队滑去,剑指直点发布命令的那位女子。
众女子惊叫:“公主小心!”
这时轩辕才知道,他的攻击对象原来是位公主。
那公主毫不惊慌,后撤一步,恰恰躲开对方一击;然后身若游蛇,迅速转出人群,同时命令:“退下!”
众女子撤回大道两旁,只剩下两人对峙着,相距五步之遥。轩辕这时才看清楚,那公主的确与众不同,脸上的彩绘无法掩盖她的天生丽质,特别是那双凤眼,虽然此时乌云满面,也遮不住慈爱和宽容的本性。
公主似嗔而怒地说:“看来你是个不肯由人摆布的人,但我现在和你没什么话要讲,只能把你缚回去说话。”
“一个姑娘家说这话太霸道了吧,当心传出去名誉不受打听,找不到婆家。”轩辕满不在乎地调侃她。
公主大怒,也不答话,从怀中掏出一个锦袋,随手抛向空中。只见几十只金灿灿的蚕蛾飞到轩辕头顶上空,刹时撒下黑压压的幼虫,转瞬间又变做千万条金头银体的成虫,首尾相连,互相牵挂。当轩辕意识到大事不妙时,他已经被封在一个硕大的蚕茧里面了。值得庆幸的是,金蛾子又从蚕茧里钻出来,飞入公主的锦袋,给轩辕留下几十个赖以活命的通气孔。
牛车载着大蚕茧一摇三晃地向前走。轩辕的全身被固定,只有眼球和大脑允许自由活动。他利用这段闲暇总结出经验教训:吃亏在于自己把这位美人看走了眼,让她出其不意的战术取得成功。下一步只能听天由命、见机而行了;费神无益,还是抓紧时间养神吧!他在摇床似的大车上进入梦乡。
当轩辕醒来时,蚕茧刚刚被剖开。只听一人惊讶地说:“怎么网了个外地人那?”
轩辕听那人话里有话,接上去说:“怎么,本地也有象我这样倒霉的人吗?”说话间,人已在草堂中站定,发现面前立着一位满面惊异的老人。
老人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他身穿绿色丝袍,头戴山形帽,上面彩绘着金色蚕蛾图案。
轩辕从装束上知道他就是国王,忙施一礼,恭敬地说:“在下来自遥远的北方草原,误践贵国宝地,惊动公主,还请老人家见谅。”
国王见此人器宇轩昂,眉目间透着一股英气;态度不卑不亢,彬彬有礼,已有几分敬意。忙说:“小女卤莽,多有冒犯,其中实有隐情,还请英雄海涵,请先饮酒压惊。”他把轩辕让到座位上,招呼上酒,“刚才您说从北方草原来,那里有个名叫轩辕的首领,可曾认识?”
“在下便是轩辕,不知老人家何以得知?”
“千里姻缘,上天为媒啊!”国王不回答轩辕的发问,却突发感慨。接着高擎酒杯,说:“今天是个好日子,来,干杯!”
轩辕摸不着头脑,糊里糊涂地跟着他干了一杯。
国王笑呵呵地说:“咱们慢慢喝,听我从头说起。”
这里是西陵国,现任国王是蚕王蚕丛的孙子。蚕丛培育了三千头金蚕,每年之初,分给每户一头,便可使他们的蚕虫大量繁殖,获得丰收,然后再把金蚕收回集中育养。当传到这位国王手中时,他的妹妹带着千头金蚕出走,去了东方。国王依照祖上规矩,常年携带家眷在境内迁徙巡视,教民植桑养蚕。国中黎民居无定所,国王每到一地,人民便从四面八方赶来,会聚成市,进行交易。青年男女也在蚕市期间频频约会,谈情说爱。这里的婚姻形式灵活多样,可以女到男家,也可男到女家,男女青年朝分暮聚的走婚现象也很普遍。国王有一个独生女儿,芳名叫王凤,小名叫嫘姑,国王很想招个上门女婿,但嫘姑却没有什么表示。
西陵国紧靠都广之野,那里山环水绕,物丰民殷。其中有一个流黄酆氏国,是烈山氏南迁的一支。南迁后,女性国王又培育出适合南方气候的谷物粳稻,后代人也尊称她为后稷。后稷死后,安葬在一个大湖泊里,人们就把湖泊叫做稷海。流黄酆氏国国王的第三个儿子叫叔均,小名三郎,天生聪明过人。他驯服水牛,拉着一种叫做耒耜的农具耕地,使粳稻的播种面积迅速扩展。由于有了可靠的食物来源,人民结束了采集牧猎的迁徙生活,开始在都广之野建屋定居,广布三百余里,百业兴旺。叔均发明的这种牛耕方式,也很快在农业地区得到推广。流黄酆氏与西陵氏农桑比邻,互通婚姻,国王两家又是世交,来往密切。嫘姑和三郎是青梅竹马的好朋友,两家老人早就看好他们是天生的一对;特别是西陵国国王夫妇,一直盼望着他们的掌上明珠把叔均招赘进门,帮着支撑门户。
在他们那里,婚配是青年男女自己的事,家人不去干涉,甚至不好过问。但嫘姑的婚事,事关金蚕继承问题,国王不希望叔均把嫘姑娶走;如果他不入赘,就沿袭走婚制,这样,嫘姑的子女还能够留在西陵国,继承教民养蚕事业。
国王从侧面问叔均,是否愿意到外族去做上门女婿;不料他毫不回避,直截了当地说:“我曾多次向大姊姊表示过,愿意带着水牛农具,到西陵国来发展农桑。不过,她说,谁能送她一匹金眼睛的红鬃白马,她就跟谁走;我已经派人外出寻找,到时我会让您老满意的。”
国王觉得女儿的聘礼要得古怪,与老伴商量,还是问一下好。嫘姑说:“女儿有件心事,本不想惊动二老;既然叔均说了,我也只好禀告原委,免得二老心焦。我家金蚕乃天赐神物,应该造福天下黎民百姓。如今父母殚精竭虑,辛苦劳作,也只能惠及本土弹丸之地。我做过一个梦,梦见自己骑着金睛红鬃白马,日行千里,跑遍山河平川,教民植桑养蚕。如果这个梦想变成现实,让天下黎民都能穿上丝织的衣裳,咱们西陵氏才算完成了上天的重托,我们后代人才算没有辜负祖宗的心愿。我姑姑抱着这种想法,远离故土;女儿我怎敢贪图安逸而逃避责任呢?”
嫘姑一席话,听得两位老人热泪盈眶,抱着女儿放声大哭,眼泪湿透了衣衫。他们不是怕女儿离家出走,而是发现自己这个柔弱的独生女,竟有如此胸怀和雄心壮志,他们一辈子想做而没有做到的事,她却要义无返顾地去承担。老人发现西陵氏的事业又有了新的希望,他们喜极而泣。
嫘姑理解父母的心,他们的泪水,更加坚定了她的决心。
国王讲完了,轩辕眼眶里充满了泪水,直想滚下来。他不为痛苦流泪,只为舍身为民的激情而流泪。
国王心情平静下来,又想起了什么,说:“前些天听说北山发现一匹金睛白马,我想,小女的梦果真上应天意,忙通知了三郎;他带着人马几经围捕,总是被它逃逸。今天你初到这里,就把白马送到小女手中,这不是上天成就的姻缘么?”
轩辕心里嘀咕,那头花蹄牛背上的青年,大概就是三郎叔均了;如果当时就知道他与公主的关系,自己会把马送给他。现就犹豫了。
只听国王喊道:“你俩快出来吧,他已经不是外人了。”只有这句话,才暴露出作为国王的专权习气。
公主搀扶着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太太走出屏风。她头发花白,长年野外操劳的岁月,在她黄黑的脸庞上留下几道皱纹。公主披发齐腰,筒裙及地,上身披件薄如蝉翼的丝巾;白玉似的面庞闪着红霞,飘飘然若天女下凡,同山野间那个养蚕女判若两人。如果这时再叫轩辕把白马让给叔均,他无论如何不会同意了。
轩辕迎上一步,恭恭敬敬鞠了一躬�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