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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快就会被看成是一个认真的商人,因为这批货将能满足巴尔的摩和费城的所有需求。他估计至少一个月内没有问题。当然,如果他们的销售网畅通无阻,也许供应不了那么长时间。剩下的货将开始用来满足纽约日益增长的需要,因为那儿历经一次重大损失,需要给予帮助。在经历了长久的小本经营之后,终于有了这次大宗的买贾。比利打开收音机收听体育新闻,却听到天气预报。
“我很高兴我们现在就要走了,暴风雨很快就会来临。”
塔克看了看外面,天空依然晴朗无云。“我们不用担心。”他对其他人说。
◇◇◇他很喜欢新奥尔良,这是一个具有欧洲传统的城市,既有老世界的魅力,也有新世界的活力。它有丰富的历史遗迹,曾先后归属于法国人和西班牙人,但它从未失去自己的传统。
它甚至保留了一部法典,其他四十九个州几乎部不能理解,经常成为联邦当局一个难以解决的问题。当地的方言也是如此,很多人谈话中混杂了许多法语,或者他们干脆就称那是法语。皮埃尔.拉马克的祖先曾经是阿卡迪亚人,他的一些远房亲戚仍然居住在当地的河流附近。但是,对旅游者来说古怪有趣的风俗,和在别人眼中富于传统的舒适的生活,拉马克都没多少兴趣,他只把它作为一种参考,一种区别同类人的个人标志。他的职业往往需要衣履光鲜,和一种个人的风格,但对他来说要做到上述情况是相当困难的。为了突出自己的独特性,他身穿全套亚麻西服,内配背心和一件白色长袖衬衫,并系上一条深红色领带,把自己打扮成一位可尊敬的或者说浮华的当地商人模样。这一点同他那辆蛋壳形的白色凯迪拉克牌私人轿车倒十分相配。他不像其他老鸨,在汽车上搞了过多的装饰,如一些无用的排气管。有人说,特克逊甚至在他的林肯车上装饰了一些长角牛的牛角,但这个人实际是来自阿拉巴马下流社会的一个贫穷的白人,一个不知道如何对待他的姑娘们的小伙子。
在对待女孩子方面,拉马克具有极高的天赋,他对自己这一点十分满意。他为自己最新得到的猎物打开车门,这次是一位十五岁的女孩,最近才被他搞到手。她具有天真无邪的面容,文雅端庄的举止,足以使她成为拉马克所拥有的八名妓女中最能赚钱和最有吸引力的成员。在这一天的早些时候,她用自己特殊的服务赢得了老板的特殊青睐。豪华的车子发动了,才七点三十分,皮埃尔.拉马克就出发去进行另一夜的工作了,因为这个城市的夜生活开始得很早而结束得很晚。城内有一个各种批发商人的集会,新奥尔良吸引了许多集会。透过这些来来往往的商人,他可以了解他这一行的资金流动情况。这天晚上一定是一个温暖的、有钱可赚的夜晚。
◇◇◇凯利想,前面一个街区远的地方正开着一辆租用车的那个人一定是他。有谁会穿三件一套的西装,由一个身穿紧身迷你裙的年轻女孩陪伴呢?肯定不会是保险业务员。那女孩的首饰从远处就可以看出是一些外观花俏的廉价品。凯利加大马力,跟随它行驶。他靠在椅背上想,这会有多少凯迪拉克牌轿车呢?驶过桥后,前面有三辆车开来,他一面用眼睛盯住前面的目标,一面注意其他车辆。有时他不得不在红灯前停下,否则跟踪会更容易一些。那辆轿车停在了一家大型旅馆的门前,他看见那女孩下了车,朝门口走去,她走路的样子有点随便。他不想靠近去看清她的面部,担心那样会引起他痛苦的回忆。这不是一个抒发感情的夜晚。感情给了他现在的生命,如何完成它必须使用其他东西,那将是不断的斗争,而且这次斗争他必须争取成功,凯利这样告诫着自己。因为归根到底,这是他今天夜晚来到这儿的原因。
凯迪拉克继续向前行驶了几个街口,在一个破旧而浮华的酒吧间附近停了下来。那地方靠近那些漂亮的旅馆和商店,出出进进十分方便,而且也不乏安全和舒适的享受。连续不断的计程车流告诉他,当地这方面的生活具有坚实的组织基础。他盯住那家酒吧,在相距三个街区的地方把车停下。
把车停在距离目标这样远的地方,具有双重的目的。沿着狄凯特大街散步既可以使他领略这儿的风味,又可以找寻采取行动的合适地点。这肯定是一个漫长的夜晚。在车灯的映照中,他看到一些穿短裙的女孩子向他机械性地微笑,但他继续向前走,目光不停地扫视着周围,而他的耳朵却听到一个遥远的声音在向他呼唤,使他想起了这一类的表示。他用一种更现实的想法驱逐了那个声音。他的衣着很随便,很适合目前这种潮湿炎热的气候和沉闷的气氛,颜色深暗,式样宽松,既舒适高雅,又不过分炫耀。他的步履告诉人们,他不是一个可以随意轻视的人物,而是一位深藏不露的人在夜游风化区。
八点十七分他走进野猫酒吧,他产生的第一个印象就是到处充满烟味和噪音。酒吧的一端,一支小型但热情的摇滚乐队正在演奏,旁边有一个舞池,大约有二十五平方,面有一些年龄同他相仿或更年轻的男女在随着音乐移动。皮埃尔.拉马克和几个熟人坐在角落的一张桌子旁边。从那几个人的举止来看,都像是拉马克一类的人。凯利走进男厕所,一方面是需要,另一方面他想趁机查看一下这个地方的情况。旁边还有一个入口,但这个入口距拉马克的桌子比刚才凯利进来的入口要远些。通向白色凯迪拉克最直接的路要通过凯利所在的位置。凯利选定自己的座位,要了一杯啤酒,侧着身观察着乐队的演奏。
九点十分,两个年轻女人来到拉马克身边,一位坐在他的大腿上,另一个在他耳边嘀咕着什么。桌边的另外两个男人没有表情地看着两个女人把一样东西交给了他。凯利不知道那是什么,因为他正朝着乐队观看,不可能一直注意到拉马克那个方向。拉马克很快解决了问题,不出所料,是现款,他把钱卷成一卷。炫耀有钱,凯利知道这是这些皮条客在公共场合中表明自己形象的重要标志。头两个女人离开后,接着又来了一个,形成了一种间歇性的人流。凯利看到同桌的另外两个人一边喝着饮料,一边欣赏着眼前的情景。他们相互嘲笑着,偶尔去摸一下过来服务的女服务生,然后又表示道歉,送给她一大笔小费。凯利不时地移动着身体,他脱下外衣,挽起袖口,换一个姿势,把酒量限制在两杯啤酒以内,这是他努力养成的习惯。尽管非常枯燥乏味,但他不顾这些,密切注意着事情的变化。这些来来去去的是些什么人?谁走了?谁留下?谁在一个地方待着不动?很快凯利便开始确认这些人的行动方式和他们每个人的特点。当然,他观察的重点是拉马克,他从未脱下自己的外衣,总是背靠墙壁而生,他和两位同座亲切地交谈着,但那表情并不像是熟悉的朋友。他们的玩笑矫柔做作,手势动作有些过分,给人一种不舒服的感觉,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一定与钱有关。凯利想,就是皮条客也有孤独的时候,尽管他们可以找到同夥,但他们之间并没有友谊,而只是一种例行的联系。他把自己这种富于哲理的思考放在一边。假如拉马克脱掉外衣,他身上一定带有武器。
刚过午夜,凯利穿上外衣,又去了厕所。在马桶间内,他把自己藏在运动裤内的自动手枪掏出来,系在皮带上。四个小时喝了两杯啤酒,他想自己的肾脏已经清除了自己身体内的酒精,即使没有完全清除,两杯啤酒对他这样一个健壮的人来说也不会有多大影响。这一点很重要,他希望自己没有说谎。
他的时间掌握得恰到好处。凯利在镜子中看到门打开了,他的第五次解手。他只看到那人的后脑,但是在黑发下面是白色的西装。凯利等待着,直到听到撒尿的声音。这家伙还挺爱干净的。那人转过脸,他们的目光在镜中相遇。
“对不起。”皮埃尔.拉马克说。凯利让开洗手池,用纸巾擦着双手。
“我喜欢那些姑娘。”他悄悄地说。
“嗯!”拉马克至少喝了六杯啤酒,他的肾脏已经承受不了,但这并没有影响他在那肮脏的镜子欣赏自己尊容的兴趣。
“就是找过你的那些姑娘。”凯利更压低自己的声音。“她们为你工作吗?”
“可以那么说,朋友。”拉马克掏出一把塑胶梳子,梳理了几下他的头发。“你问这干什么?”
“我也需要几个。”凯利不好意思地说。
“几个?你肯定能搞这种事吗,朋友?”拉马克问道,脸上挂着狡猾的笑容。
“我城还有一些朋友,一个在过生日,所以……”
“开晚会。”拉马克高兴地说。
“对。”凯利故意做出难为情的样子,但表现得很笨拙。这种情况反而帮了他的忙。
“唔,那你刚才为什么要那样说呢?你需要几个,先生。”
“三个,也许四个。我们到外面去说好吗?空气好些。”
“当然。让我洗洗手。”
“我在前门外面等你。”
街上很安静。尽管新奥尔良是一个繁华的城市,现在仍没到周末,人行道上虽说不是空无一人,但也说不上拥挤。凯利等待着,从酒吧的门口望着远处。突然,一只友好的手摸了一下他的背。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想我们大家都应该有点欢乐,尤其是我们远离家乡的时候,对吧!”
“我会出高价。”凯利答应说,脸上挂着不安的笑容。
拉马克笑笑,像一个饱经世故的人,让这位胆小的乡巴佬放心。“我这些姑娘,你不会吃亏的。你还需要其他东西吗?”
凯利咳嗽两声,向前走几步,拉马克高兴地跟在后面。“也许可能,比如说对晚会有帮助的。”
“我也可以提供。”拉马克说道。他们已走近一个巷子。
“我想我以前见过你,两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