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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宝宝由此便放心不少,看看傅融之也有个爹爹的样子,只不过笑容这种奢侈品还是甚少施舍给他。
这几日,连棠的肚子也明显起来,不想也得了个胆汁过剩的毛病,难受起来抓着宝宝的手能将她的手腕掐红,宝宝不忍便带着她去医馆里针灸疏松胆汁淤积。
两人从外面回来时,日落西山,原本踩着枯叶回屋是件开心的事,但是随着脚步接近院落,也越接近傅融之,她便轻松全无,压力瞬间如泰山般压在心头。如今因为离嫣她不得不留下,却终究不知该如何面对那人,而他这几日的殷勤也着实事事敲在她的心扉上,抹也抹不去。
一踏进院子,靠近房门,猝然一声尖细的小小咳嗽传来,那是离嫣的咳嗽声,颤了颤她的心头,不想那咳嗽之声竟然愈演愈烈,一声比一声剧烈,她方寸全乱,冲进屋内。但见傅融之不知所措地搂着离嫣坐在书案上头,一双大手拍着离嫣的后背,而小离嫣整张脸憋得通红,咳得眼泪挂了一脸。
她只觉一阵刺痛之感由胸口扩散,飞奔过去查看离嫣的情况。
小离嫣痛苦地再度咳了两声,脸色却是胀的越来越红。宝宝扣住她的嘴巴,顶住她的下颚,伸指在舌苔上一按,终于叫离嫣吐出了一方冰糖。
傅融之见离嫣终于止住了咳嗽,松了一口气,疼惜地将女儿搂进怀里道,“我的宝贝,有没有关系……”说未说完,便被官宝宝一个巴掌打得偏过了头。他难以置信地抬头望了望官宝宝,委屈地摸了摸脸颊,“宝宝……”
“你给她吃冰糖?!你知不知道她才多大?”
傅融之用勺子舀了一勺子水喂给小离嫣润了润喉咙,解释道,“我原是想让她拿着舔的。”
“她这年纪,最是欢喜往嘴里塞东西,你给她一块刚好能塞进嘴里的,有没有想过后果?”宝宝视线移至桌案上傅融之的几页账目,账目上被一支笔划得面目全非,她指了指那账本问道,“离嫣弄的?”
傅融之轻轻颔首,摸了摸离嫣的头,爱怜非常。
宝宝却因此怒目圆瞪,斥道,“所以你便嫌她烦,拿了块糖敷衍她?傅融之,你若是嫌她烦了你,丢给奶娘便好,何苦如此?!”
傅融之一怔,目中隐痛渐生,“宝宝,我在你心目中便是如此的人么?!”
宝宝不理会他的说辞,强势地伸手抱过小离嫣,唤来奶娘让人抱走照顾。这才回身悠悠道,“傅融之你别忘了,她也是你的女儿!不过你不知生下她的艰辛,自然遇事能够泰然处之,不过,我却是受不得这个的!”
说罢转身便往离嫣的屋子走去,傅融之满腔悲愤委屈,一跃至官宝宝身前,不由分说将她扯进了怀里,他多想大声呼喊:我亦爱她疼她不比你差!怎奈话到嘴边却变了调子:“宝宝你可是怨我恨我?”
危难情,大团圆(大结局)
“不,我不恨你。”官宝宝说完一顿,心情因为这句话蓦地平静下来,沉入无际的沉塘,冷淡地推开傅融之道,“罢了,傅公子,我两前事便不再提,从今往后陌路不想见。”
傅融之脸色翛地一白,“宝宝,这一年多我亦不好受。”
“我不想知道。”宝宝截断他的话,扭头便要过去,却被傅融之拦下,按住肩膀。
官宝宝轻哼一声,索性将傅融之狠狠推出门外,然后迅速关上门。
傅融之倾了倾身子,不敢靠得太近,便就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像门内大喊道,“宝宝我知你没有走远,你即便要与我从此陌路,也请听我说完。
“彼时你来死牢寻我,我怎会不愿见你?只是我被从关在水牢,伤势颇重不敢叫你瞧见,怕你因此动了胎气。”
宝宝自然不曾走远,她靠着门扉,蹲下身子,期望以此来减轻浑身的难受。
“你肯定好奇我如何知道,其实,每月那几个……你身上不爽利的日子我怕是比你清楚。”说到此处,傅融之不自在地咳了咳嗓子,旋即歪着头闷闷道,“直到皇上不管我这件事之后,我才有喘息的机会布置搜集证据,好还我清白,只是我从牢里出来便晕迷不醒,伤重几乎不治,今年年初方才好转。
“不想我火急火燎前往扬江探望你,却突然收到一封密信传书,信中只捎来一张离嫣的肖像,署名为召思。召思乃是慕许的表字,我当下便知晓了他的意思,他不愿不舍得动你,却狠得下心对我的小离嫣。我虽然思念成狂,却再也不敢轻言寻你,只能转道如城,离开慕许的势力范围,用我手上所余不多的证据,一点一点化解皇上对他的信任,到前不久方才将他手中一应兵权消磨干净,贬为总江台史,调离赈灾。
“宝宝,你不是问我可有想过你的辛酸艰苦么……你可知,我从不曾想过你……”
官宝宝闻言,霍地从地上立起,眼前一黑,脑中嗡嗡作响,正欲发作却又听门外那人哀怨道,“因为,我一刻也无法忘记你。”
傅融之说完,眼巴巴地等着门开,不想只是等来官宝宝无关痛痒的一句话,“傅公子说完请走吧,如今宝宝对你无爱无恨,亦无期待。等离嫣好些便请归还二百两银票好让我们回扬江去。”
宝宝说罢便往离嫣房里去了,见离嫣在一个丫鬟的照料下已经睡着,便独自坐在木床边看着。
此时,她方知慕许为了阻止她俩相见,用了不少的功夫,难怪每次见面他都如此笃定,但是他的关怀不浅,叫她偏偏也恨不了,如今便等离嫣好一些带她回家,以官家的财力,养一个孩子尚且不成问题。
只是不想那傅融之脸皮竟厚到了一定的地步,见屋子不让他进,他便干脆在院子里搭了一个简陋的棚子,什么事都在那里解决,见面总是一张绽开的笑脸,唤一声,“宝宝。”
每每有丫鬟抱着离嫣去院内晒太阳,便是傅融之最开心的时辰,一个不停叫着“嫣嫣”,一个欢快地唤着“爹爹”,看得官宝宝恨不能上去打碎他的一口白牙。
而傅融之见宝宝不理他,不为之气馁反倒越战越勇,笑得越发灿烂跟得越加勤快,带着两只小白狐扑哧扑哧跟在她身后,不经意一回头便能看见三双瞪得大大的湿漉漉充满期待的眼睛,倒像是三只狐狸排排坐。
而傅融之故意将棚子弄得很是简陋,半夜还会故意大声咳上几声,期望得到一咪咪的关心,可惜愿望总是成空。
原以为日子不知何时才能到头,不想却被一个不速之客打破了这和谐的共存。
傅融之得报,官言进入如城之后便不知所踪,他只能亲自带人前往调查。
宝宝见傅融之难得不在棚子里,便开了门到院子里吹吹风,两只小狐狸见状连忙贴了上来。
“夫人,门外有一位姑娘求见,说是您的姐姐。”
姐姐……宝宝一怔,她只有一个所谓的姐姐,便是官言,不过官言此刻怕是天涯海角的逃亡,这来人是谁呢?
她想了想道,“带她进来吧。”
来人一袭黑衣黑帽,走到近前放下帽沿,却将宝宝吓了一跳,“姐姐,你怎么了?”此人的确是官言,可惜半张脸尽毁,骇人之至。
“妹妹还记得我,甚好。”官言一开口便吓得宝宝怀里的小狐狸刺溜一下跑得远远的,躲在傅融之的小棚子里偷偷张望。
“自然记得,何况你还杀了爹爹,我又怎敢忘记。”宝宝口气不缓不急,像是与她话家常一般,侧身道,“姐姐里面请。”
官言闻言轻笑,倒也自在得很,两人在屋里坐定,有丫鬟上了茶,她才缓缓道,“妹妹不好奇我为何在此么?”
“姐姐愿意自然会说。”
“妹妹真是找了个好夫君,洒下天罗地网要将我逮住,可惜姐姐我有魔道相护,任他再神通广大也奈何我不得。”
宝宝未答话,心道既然如此你来送死么?又觉她怕是来意不祥,便含蓄地笑了笑,低头喝茶。
官言啜一口茶水,又道,“听闻我新添了一个小外甥女,便兴冲冲来看,不知能否有这个荣幸?”
宝宝一愣,推脱道,“孩子被奶娘抱出去玩了,姐姐不若等上一时半刻何如?”
“是么,那我便自己去瞧。”官言说着便要起身,宝宝连忙上前阻止,不想官言一个刀手便将宝宝打晕在地。
随即放倒几名丫鬟和奶娘,将东房里睡着的离嫣用被褥一卷,飞身而去。
傅融之到达官言“消失”的客房之时,便觉得屋内瘴气颇重,怕是在修行魔功,他仔细查找官言的行礼,却发现除了一张地图,连换洗的衣物都没有。
他望了望屋后的窗户,这里也有人把守,不可能逃跑。左右巡视一番,只有靠近楼顶的一处有个气窗,大小合适。
这说明她知道有人跟踪,那她为何还要冒险前来?如城之内有什么可以吸引她前来?
想到此处,他猛然一惊,脚步虚浮心底发颤,他赶忙召集人手,火速回府。
待得傅融之飞奔至宝宝所在的院子,已然晚了一步,只见官宝宝倒在门厅中央,东房门打开,木床内全无小离嫣的影子。
他快步上前抱起宝宝,至于塌上。一边又吩咐原又宣快去找人。
他看了看手上从官言处找来的的地图,那是一张如城的平面图,只在西郊的一处金模子场划了一个红圈。这是一个暗示么?知道他们会拿走这张图?
无论结果如何,他都得去看一看,起身欲走却被一只小手拉住了衣摆,官宝宝扶着昏昏的额际道,“你去哪?”
“官言掳走了离嫣,我想她是故意想引我前去,所以我便应她之邀前去一探。”
“我也去!”
傅融之知道时间不多,而宝宝坚定非常,便抱起她带着原又宣三人往西郊赶去。
这是一处刚刚废弃的模子场,原先是用来做打金的模具用的,但是靠近之时犹闻火箱鼓动的呼呼声。
三人当即加快脚步冲进院门,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