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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淼堡和血珞教之间隔了一个崖谷,路程算不上远,若是慢慢而行,三四日脚程也可到了,所以血珞教还未有起程。
潇月在血珞教的日子过得十分清闲,天天听璟霆耍耍嘴皮子,看他和汀兰闹闹小矛盾,还有檀铭的默默关心,唯独是二教主谢冰,对她仍心存了些芥蒂。
不过檀铭无微不至的关怀,倒让潇月有些不太安心,怕的是,他付出了太多,收不到任何回报。
夏日徐徐,吹来拂去,血珞教池子里,水面波纹、圈圈点点。
潇月正倚在池子边的栏杆上撒着鱼食,想着以前在笑尘轩临渊池的情景。临渊池,想到临渊池便是一阵头疼。忽的一双宽大的手落在她的肩头,随之而来的是一件薄薄的披风,“池子边风大一些,你还是多披一件来得好。”
潇月转眸一笑,倾国倾城。
“他们过几天就起程去梦淼堡了。”檀铭低沉浑浊的声音又在她身后响起,似是做着询问。
潇月又想池子里撒了一些鱼食,问:“你不去吗?”
“我留下来陪你。”不知道为什么,檀铭觉得潇月不会去。
潇月将手中剩余的鱼食尽数撒下,回过身子,冲檀铭浅浅一笑,“你真霸道。你不去,还要我留下来陪你么?”
檀铭绿色的眸子闪过一分惊奇,旋即又是一份喜悦,他以为那是潇月放下了一些心事,选择面对总是比有意躲避来得好,“你要去?”
“我没说过不去啊……”
若是以前,潇月定然是不想去的,不过此番,她另有打算——她不能让泪尘夺冠。
檀铭毫无预兆地执起潇月的手,“那我陪你去……”
潇月一个寒颤,将手抽了出来,脸颊微红,轻轻点了点头。
檀铭脸蓦地一愣,黑丝银发在空中飞舞,交叉缠绕,黑白交错,问:“你怕我?”
潇月感到周围空气就在那么一瞬似乎凝滞住了,有意缓和气氛,“我可还记得,当时你跟我说,若你再娶到我,我就没那么容易跑掉了……”说完才发现,这句话容易引起歧义,又接着补充了一句:“我可不想被你娶到……”接着又是一阵的支支吾吾,潇月不得不暗拍自己的解释无能。
檀铭见她忙乱的解释,明白她话中之意,唇角勾了勾,竟有个浅浅的酒窝,“其实,你不必避着我,我们大家都是一样的……”
潇月抬头望着他,他正是居高临下地望着自己,绿色的眸子里却满是柔情,檀铭接着道:“一样的,心甘情愿……”
作者有话要说:
PS:昨天环境比较杂,所以思路有点不清,所以现在修改一些细节的地方。20140207修改
今日第二更!~~
家里老爸打着牌,有点吵,这一章可能写得有点急,见谅轻拍哦!~~
还是那句,大家多多评论,支持哦!~~
下面终于要到武林大会了,你们期待吗?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客栈重遇
随意挽了个髻,不失精致,淡淡铅华。
潇月原本是不喜绾髻的,她总觉得把青丝全部绾起,似乎显得老气,所以即使是嫁了泪尘之后,她依然未将黑发尽数绾起,可近来她却选择用一个簪子,简单地将所有青丝盘绕而起。
可能是这两日整日赶路,坐在马车里闷得慌,又或者她想要表明些什么,该知道的人自然看得懂。
血珞教前往武林大会的队伍即使说不上是浩浩荡荡,也能算个很是庞大。
檀铭骑着他的披甲战狼,谢冰坐在一头凶悍的猛豹之上,璟霆则骑了一头橙色的麒麟,肩头上还立着只鸟儿,绿色的毛羽,霎是好看。汀兰本要和璟霆一起的,结果这只绿鸟似乎是怕她抢了主人似的,时不时地啄她的背,气得汀兰冲着只鸟怒吼一声,然后跑回马车里,和潇月一起了。
三大教主骑着各自的坐骑,在前头开路,紧跟其后的是几个骑马的教众,队伍最后头也有四个骑着马的,中间是步行的,还有坐在马车中的女眷,其实也就只有潇月同汀兰,还有几个跟来伺候的丫鬟。
汀兰自打嫁于璟霆,便也同潇月一般,将紫默谷的种种都交予了下一任谷主,自己则常年住在了血珞教,不过,此番应该还是代表紫默谷参加武林大会的。
却说他们已行了三日的路,今个儿已是第四日,依这脚程,估摸着今日午后未时便能到梦淼堡了。
眼下已是正午,日头热得很,晒得人直发晕,连坐骑都已似抬不起腿。众人只能找个地方歇歇脚。幸而已是在梦淼堡附近,因是年年在此举办武林大会的缘故,这梦淼堡附近的各色设施还算是极为齐全的,单是酒店,一条街上便有好些家,上等的贵宾酒楼也不少。
这世上,最奇妙的定是要数缘分的。
大千世界,人来人往,同过一座城却不识其人的不在少数,这便是无缘无份;我在红尘中寻你,你在红尘中寻我,我们却在同一条街上,擦肩而过,这便是有缘无份;我心中挂念着你,你心中想着我,我们不约而同,抬眸低眉,恰巧遇到,这是便有缘有份。
我们有缘有份,但未必是、好缘好份……
这北浔街上,最多的便是酒楼,没想他和她,会在同一家遇上。
只不过,正好她来,正好他走。
潇月一行人选了一家叫做同来的酒楼,刚迈步进去,便见泪尘偕同若雪提着酒罐子出去,只一眼,便在那么多人里看到了她,四目相对,先是满心的欢喜,她没事、没事就好,再则一阵伤感,她整个人似乎清瘦了许多……她和血珞教在一起……未及说上话,便已被若雪拉着出了酒楼。
酒楼里,闲来无事,八卦的人自然不少,有几个认得泪尘的,在背后指着道:“瞧,那个便是笑尘轩的泪尘,听说他旁边那个女的是青龙堂堂主陈冰的妹子,泪尘就要娶她做二夫人了……”
“这泪尘不是上半年才娶了薇雨兰阁的潇月么?我还听说他俩鹣鲽情深,如胶似漆呢……”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你看这泪尘来参加比武大会都不曾带潇月,反而带了这个姑娘,看来时过境迁,现在这个才是他心口上的蜜儿了……”
潇月明知他们说的不尽事实,可仍旧觉得心口闷得慌,直直地想反胃。
檀铭等也是现下才知道潇月为何会一个人出来,为何不想呆在笑尘轩的,原来是为了这么个女子……
檀铭低头瞧了眼身旁的潇月,连日来的颠簸,清瘦了一圈,眼下正蹙着柳叶眉,下唇被咬出一层月白,檀铭心中仿似被狠狠一揪。原来有些东西,并不是一个蛊就能解决的,比如、情。
檀铭心口上的朱砂已然被潇月用莲花宝灯解了,可那个隐形的牵绊并没有去除。二十年的牵绊,早已在他心底生根发芽,去除了表面的芽,里头的根却还在。
檀铭碧绿色的眸子愈加深邃,正是茱萸花的色泽,隐没在袖口下的手看不出动作,腿却向那几个话事者迈了一步,潇月猜到他要干什么,玉手覆上他袖口底下的手,已然握成了拳。潇月的手掌冰凉,没有一丝温度,但却将檀铭原本的火气压了下去,反手将她的柔荑握在掌心里,渡给她些许暖意,然后携手往楼上的雅间而去。
大家都没有话,深知刚才那个泪尘,还有那些人的话,对潇月的杀伤力是极大的,而此时的檀铭,自然是心疼得紧,连一向大大咧咧的谢冰,此刻也静默不语,只是捂着肚子不说话,眼神里却满是:饿死我了……
潇月知道大家是因为她才这样,心底过意不去,便在桌底下拍了拍檀铭,檀铭没有理,看来刚才是气大了,不过不是对那些人的,而是对泪尘的,若不是潇月拉着他,他说不定先是把那几个说话的人揍一顿,然后冲出去和泪尘决斗去了……
潇月见自己他不理自己,只好使出绝技,“哎哟”喊了一声,檀铭立刻全神贯注转头看她,只见潇月紧紧捂着小腹,“我的肚子……”
“肚子怎么了?痛吗?”檀铭紧张地问。
潇月斜睨了他一眼,道:“我的肚子好饿啊……”
檀铭这才长长地吁了口气,“饿了就叫吃的吧……”
谢冰这才刷的从木椅上弹起,冲着外头大喊了一声:“小二,点菜——”末了,又放低了一些声响,道了句:“饿死老子了……”
众人忍俊不禁。
这酒楼里的人向来是见得多,识得广,见着这一群人,虽说不上惊吓,因为他们也不会无缘无故宰了自己不是,不过也是站在一旁不敢多吭一声,等他们点完了菜便匆匆而去,以最快的速度上菜,谢冰甚是满意,打赏了那小二一个十两的银锭子,那小二甚是欢喜,连连道了好几声谢才退下去。
“二哥,你多吃点……”璟霆乐得给众人夹菜,夹到谢冰碗里时,还不忘挖苦一句。
谢冰也不气,反道:“那是自然。”
潇月由于没什么胃口,只选了几个清淡的菜扒了几口。檀铭见她吃得少,自个儿也没吃多少。
到达梦淼堡,已是未时三刻,泪尘的笑尘轩比他们早到一步,已安排下住处,就在西苑的贵宾厢房,而正巧西苑已住满,血珞教的便住到东苑的贵宾厢房去了。
他们毕竟都算此次比武的大人物,先是由梦淼堡堡主陌梦招待一番,潇月不知为什么,总觉得陌梦瞧自己的眼神怪怪的,后来玄柳进来时,竟也愣愣地盯着自己瞧了许久。
席间见着墨云,原来他这半年一直同陌梦在一起。墨臻是同凌若一起来的,眼下正与墨云有说有笑,接着便去同泪尘三师兄弟聊了聊。
潇月没听清他们三师兄弟在谈些什么,直到墨云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