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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内的湖水越聚越高,水晶塔轰然崩塌!无数晶石在湖底肆意飘散,恕儿看到水晶塔外婆娑宫中的别有洞天已经不复存在!翠楼和青楼浸泡在湖水中,满地的花草树木零落飘摇……行思、落青、闭月已经不知去向,往生湖底一片狼藉……
☆、第十二章 相逢何必曾相识
塔内的湖水越聚越高,水晶塔轰然崩塌!无数晶石在湖底肆虐,恕儿看到水晶塔外婆娑宫中的别有洞天已经不复存在!翠楼和青楼浸泡在湖水中,满地的花草树木零落飘摇……行思、落青、闭月已经不知去向,往生湖底一片狼藉……
恕儿想,自己或许就要葬身在这湖底了吧,右腿上的疼痛一阵阵袭来,她觉得自己的意识开始有些模糊,她又抬头看看不远处的白鸣轩,他将锦郁的头靠在自己的胸前,他的下额抵在锦郁的头顶,缓缓的闭上了自己的双眼……难道这就是你们最后的结局?情之一字,如何能伤人致斯!
阳光照在湖底,透过湖水,恕儿再一次看到远处几只肥硕的水鸟游过……却不知道等在岸边的鹿蜀现在如何了,会不会就这样一直傻傻的等着,若是在落霞山,它还能找个母鹿蜀解解闷,可在这空桑山上,它要如何度过!恕儿又想到了落青,她忽然觉得还好有闭月在,落青一定不会孤寂,只是不知道今生今世,他还会不会常常念起自己这个半吊子恩公……恕儿觉得眼中一热,在水中落泪很好,因为没有人能看得出那是泪水还是湖水,虽然她的身边本就没什么人,落不落泪也没有人可以看到……
她正胡乱思忖着,突然一抹黑色的身影如离弦的箭一般向她射来,来到她的身畔,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转身又向湖面射去,这一切来的太快,待恕儿反应过来,再想去拉白鸣轩时,他们已经离得太远,恕儿已经没有力气挣脱手腕上的力道。她只能不舍的注视着湖底的紧紧抱在一处的两个人……
苍茫的湖水中,波光沉浮间,他们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锦郁那身绯红的衣裙在碧蓝的湖水漫漫飘荡,仿佛那日她袅娜立在红莲花盏上,淡淡的语调,艳丽的身姿,在碧空中扎入人眼……那曾经让人惊为天人的一幕,那曾经名动四海的赤练女王,到如今都深深的埋葬在了往生湖底!
最后,恕儿只看到他二人飘散的长发,在水中交织在一起,丝丝相扣,不离不弃……
黑衣人拉着恕儿跃出水面,手中用力将恕儿拉至怀中,踏水行至岸边,将恕儿轻轻的放下。此时的恕儿已经昏厥过去。不远处,在岸边打转的鹿蜀飞奔过来,看到恕儿欣喜伸出大舌头亲昵的舔舔恕儿的脸,见恕儿没有反映,担忧的看看恕儿,又看看黑衣人。显然这畜生已经和黑衣人十分熟稔。黑衣人亲厚的拍拍鹿蜀的头,蔼声道“无妨,只是受了点皮外伤罢了。”
黑衣人将恕儿扶起,单手撑在她的背后,真气送入恕儿体内,恕儿一张口吐出呛入的湖水。黑衣人继续运功,他手上白雾蒸腾,恕儿身上湿漉漉的衣袍不多时便干爽起来。接着那人伸手一挥,便在周围设了一道结界,结界之内明媚如春,隔绝了天地间冰寒之气。鹿蜀屁颠屁颠的跟在黑衣人的身后,谄媚之极,显然是十分喜欢这个来历不明的神秘家伙。
那黑衣人在往生湖畔寻觅一阵,找了两段有手臂粗细的树枝,用腰间的佩剑将树枝修理成两段光滑木条,又从自己的衣袍上撕下几段布条。他来到恕儿身边,捧起她的伤腿,小心翼翼的用木条固定住,再用布条捆好,一切做的行云流水,有条不紊。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阵香味飘来,恕儿感觉头沉沉的,腿上的疼痛阵阵袭来,她努力的睁开双眼,正看到一个黑色的背影,在一堆篝火前烤着一只水鸭,那鸭子已经烤的金黄金黄的,外焦里嫩,卖相甚好。鹿蜀难得乖巧的趴在黑衣人的身旁,努力忍着口水,两眼放光的等待着。
恕儿努力的坐起来,身子一动,拉扯着腿上的伤,顿时疼得她龇牙咧嘴!许是听到了身后的声音,那黑衣人转回身来,看向恕儿……四目相对,恕儿心中莫名的一抽,她看到一双碧绿色的眼,仿佛万丈深潭,波澜不惊,在跳动的火焰映衬下,格外触目!那黑衣人气度沉着,浓眉平直,眼神笃定中略带一分萧索。恕儿仔细想着,确定自己与眼前的人并不相识,可是为何这双碧色的眼睛却如此的熟悉,熟悉的让自己心悸……她挣扎着想站起身来,黑衣人快步跨到她身畔,扶住她道,“你腿骨刚刚接好,不宜乱动,”说着撕下一只鸭腿,递给恕儿,“饿了吧,荒山野岭只能先吃这些了!”
看着他递过来的油汪汪的野味,恕儿想,荒山野岭还能有这般待遇,老天真是厚道!虽然已经是饥肠辘辘,可恕儿却提不起半分兴致,她关切的问道,“是你,在湖底救了我?白大哥如何呢?”
“他还在往生湖底……”
“你为何不救他?”
黑衣人似乎觉得恕儿的问题十分好笑,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片刻之后,风轻云淡的道“我如何救他?”
“自然是将他救出往生湖呀……”恕儿焦急道。
黑衣人轻轻一笑,不紧不慢的将鸭腿塞到恕儿手中,淡淡道“一条白龙,一条赤龙!本都是四海水族,常年住于水中。你却让我把他们从水底下捞上来!?若以姑娘所言,在下理应将姑娘拽下水去,才是正道!”
恕儿眨一眨水汪汪的双眸,细细想想,觉得这黑衣人说的确实有理,自己真是杞人忧天,没有知识果然是不行的!想来白大哥也不会有什么大碍,她心中稍安。低头咬一口鸭腿,唇齿飘香,果然美味!恕儿暗想,鹿蜀这样乖巧的围着那黑衣人转,果然是有道理的!
“不知尊驾如何称呼?今日小女得尊驾相救,来日……”
“来日如何?”那黑衣人一边向火堆添些干柴,一边漫不经心的问道。
“来日当然是报恩了!”
黑衣人抬起头看看恕儿,复有一笑,道:“你好好的活着,便是报恩了”
闻听此言,恕儿向嘴里填鸭的动作微微一顿,对着黑衣人的脸仔细揣摩一番,道:“我见你之初便觉得十分的熟稔,你我可曾见过?”
黑衣人浓直的眉毛稍稍一挑,道;“未曾。”
“那你怎么会来到这里?又怎么会到湖底救我?”
黑衣人一脸郑重道:“路过此地,舒展筋骨。”
恕儿终于还是一口鸭肉牢牢的噎住,咳了半天,小脸憋得通红,黑衣人替她拍打了一阵后背,恕儿仍旧噎得说不出话来,她手指着黑衣人,比比划划的继续问他是谁?
黑衣人无奈摇摇头,“还真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子,”他想想继续道,“你便叫我墨楚吧!”
——墨楚,墨楚,若是当初的邂逅,注定了今后的心伤,你可曾悔不当初……
☆、第十三章 归去
黑衣人无奈摇摇头,“还真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子,”他想想继续道,“你便叫我墨楚吧!”
——墨楚,墨楚,若是当初的邂逅,注定了今后的心伤,你可曾悔不当初……
墨楚在往生湖畔设了一处结界,结界之内搭了个草棚,供恕儿养伤之用。这楚墨还真是万能,每日总能变着法的弄些野味回来,给恕儿滋补,恕儿很是受用。十几日下来,鹿蜀已经开始用悲悯的眼神看着她,那眼神仿佛再说,你若再填几肥膘试试,休想再骑到我背上来!
这一日,恕儿清晨起来,拄着拐杖走出茅草屋,四处搜寻却不见墨楚和鹿蜀的踪影,恕儿估计多半是墨楚给鹿蜀改善伙食去了。近几日,鹿蜀越发喜欢腻在墨楚身边,俨然是墨楚的小跟班了,完全不把自己这个正主放在眼中,真真是个有奶便是娘的畜生。
在往生湖畔已经住了些日子,墨楚不知那里弄来的乱七八糟的草药,竟然很是好用,不管短短十数日,自己的腿已经好了七七八八。她来到往生湖边,往生湖亦如往日般烟波渺渺,湖水温热,雾气氤氲,宛若仙境。恕儿看了许久,眼睛有些微微发酸,也不知白大哥现在如何……虽然仅仅是一湖碧波,却如它的名字般,能够隔绝今生来世——往生彼岸,是看不破的来世。
来世,若有来世……白大哥,你又会怎样对待锦郁呢?
恕儿望着湖水,想着那日在湖底的情形,不免悲从心中来!她正望着湖水哀思,突然湖底仿佛有什么在搅动,湖面上水鸟仓惶飞起,呼啦啦黑压压的一大片,惊慌的鸣叫声仿佛是万人的呜咽,让人心中涌出巨大的不安和惶恐。正在此时,往生湖仿佛被可怖的力量搅动着,湖面形成巨大的旋窝,湖畔狂风四起,岸边几处垂柳被连根拔起,刚刚惊飞的一片片水鸟,仿佛风中飘零的白纸,阵阵哀戚鸣叫淹没在狂躁的烈风之中……
这水变化的迅猛,这风来得蹊跷,幸好恕儿在楚墨所设的结界中,虽然外面已经是浑天暗地的一片萧索,可结界之内并无半点影响。恕儿心中有些惶恐的期待,将湖水弄得这般声势浩大,难不成是白大哥……她忍不住向着往生湖边一直走去,楚墨所设置的结界甚是玄妙,仿佛活了一般,随着恕儿的走动不断的生长,恕儿始终被保护在其中。
突然,湖面上掀起万丈飞瀑!一声长啸,震动山河!一条巨大的白龙应声而出。恕儿抬头望去,那白龙在空中盘旋,遮天蔽日,威不可挡。乌云翻滚,暴雨仿佛带着千年的积怨,倾泻而下,电闪雷鸣,不断劈向往生湖水……那白龙在空中盘旋一阵,将硕大的龙头转向恕儿,雨势渐渐微弱,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