鄯煊微微地抽动了下自己的嘴角,随即转过头,继续望着天上的那轮明月。
为什么鄯宸不用左手呢?看着天上的那轮明月,一缕忧思浮上了眉间。
他还是不了解自己的大哥,鄯宸,这个王位,他的确没有什么欲望,但是现在看来,这是逼到他去玩兄弟反目成仇的戏码啊。
——
鄯月偷偷摸摸的溜到了椒殿宫的狗洞旁边,搜的一下就钻了进去。
本来还想故地重游一下椒殿宫的,但是又怕自己触景伤情,只好硬生生的将自己的头扭向了朝北方向的乾域宫,据她对鄯于的了解,这么一个表面上看起来十分之容和的人,但是实际上却是一个心机无比沉重而又优柔寡断的人,对于当年的种种传说他十分爱她的母亲,甚至在母亲临盆的时候,在椒殿宫守了一天一夜,在母亲诞下她的时候,还借着天色,帮她取了鄯月这个名字,因为她出生的那天恰逢月圆之夜,明月一轮,极大的挂在天际之上。
之后便是横生意外,据说有一个莫名其妙的人闯进了椒殿宫,随即母亲彻底失宠,而她和母亲一直被幽禁在椒殿宫,十五年,鄯于都没过来一次,她早已忘却了父亲的关怀到底是什么,但是这辈子她知道母亲的关怀就够了。
如果她没有判断错误的话,那么国库就差不多在鄯于居住的乾域宫旁边。
椒殿宫处于王宫的东北角,整个楼兰国王宫是五宫N殿的构造,椒殿宫靠近较为安静的地带。
鄯月没有选择直达的线路,而是选择从信宫穿到西宫,然后直达乾域宫的附近。
在走到信宫的时候,鄯月看着那座威严耸立的信宫因为那场大火被毁的彻彻底底,那些断木残壁上的黑印还是那般的清晰,借助今晚的夜色,一眼便能看得忘进现在信宫的残破样。
深吸了一口信宫旁边的冷气,这个地方向来就是楼兰国最为阴森,残凉的地方,自古以来,被冤枉的,却有重罪的人都是在这个地方被悄悄地处死,然后再从旁边的小门拖出去,埋在外面的黄沙之下。
转身,拂袖,那一滴晶莹的泪水随之滑下眼角。
那一夜,刻骨铭心,永生不忘的痛!
穿过信宫直接来到了西宫距信宫最近的檀香殿外。
看着殿外层层的把守的侍卫,难道这里关了一个王室成员?楼兰国王宫的惯例都是将犯了罪的王室成员关在某个偏远的小殿中,然后秘密审问,不过结局一般都是凄惨的,不管你是却有其罪,还是真真正正的清白的。
躲到一座假山后面,等待着一对搜寻的侍卫穿过,鄯月才敢出来,而且檀香殿关着的人越发的好奇了,会是谁呢?
身子刚刚转出假山,就听到了两个宫女边往这里走。
一人道,“哎,二王子被关在这里这么多天了,也没见到大王来审讯他啊。”
另一人道,“这些就不是我们该管的事情,赶快走吧,把这酒壶给二王子和大王子送过去。”
之后两个宫女急匆匆的走过。
从假山后面出来的鄯月仔细的想着刚刚那两个宫女说的话,这里关的是二哥?
对于二哥鄯煊的,她的印象还是很不错的,因为整个楼兰国王室里面,对她最好的就是二哥鄯煊了,但是前年发生的那件事情,让她后来就一直躲避着自己的二哥,直到自己嫁去北国,也没有见过二哥,现在猛的一听说二哥被关了,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哪里不对,照理来说,鄯于基本上对于他的那七个儿子都是很宠很宠的,没道理会无缘无故的关了自己的二哥啊。
虽然对于二哥鄯煊被关在西宫这么一个偏远的宫殿里面,她有点不能理解,但是这次她来的目的不是来看自己的二哥,而是摸清楼兰国的国库到底在哪,等到下次来的时候,就带上大胖他们,直接带着布袋子过来偷了。
正在小心翼翼行走的鄯月突然看到了前方一对侍卫,赶紧的低下了头。
侍卫长带领着十个手下向着鄯月走了过来。
在经过鄯月身边的时候,侍卫长突然的停了下来,手搭在了鄯月的肩膀上。
“你是谁?”侍卫长看着眼前的人一身黑色,好像记忆之中没有看到过那个太监会穿着黑色的衣服。
哦,操你大爷。肩膀上传来的痛感让鄯月微微地皱了皱眉头,看来自己硬拼肯定不行的,只好转过身,继续低着头。
“是大王子叫我过来的。”刚刚那两个宫女的对话刷的一下闪过了脑海,随意瞎编出了这么一个谎言。
果然钳制住鄯月侍卫长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连脸色都变了,赶紧的放开鄯月的肩膀,然后很是尴尬的咳嗽了两声,带领着手下离开了这个地方。
果然她猜的不错,整个楼兰国王室都处于杯弓蛇影的状态,鄯于那七个儿子都在为了王位而在互相争斗着,作为这些接触到王室最黑暗的人群只好保持中立状态,哪一方面都不去得罪,哪一方面都不去招惹,直到到真正确立了储君的那一天。
而且大王子来这里肯定是一件秘密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而那个侍卫长因为作为这个地方的主管者之一,肯定是要知道大王子会在今晚过来檀香宫见二王子,所以对于大王子的一切人员,这些所谓的主管者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王宫里的重重保护基本上都是些摆设,官官相护,官官相杀,官官相谋。
看着那个侍卫长远去的身影,鄯月大呼了一口气,继续往前面走着。
在穿过一个小庭院的时候,鄯月稍稍的抬头看了一眼,猛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加快脚步,低下头。
恰好这时侧偏头,微微地转动了脖子,然后看了那个身影在一闪而过。
微笑的转过头,拍了拍还在望月愁思的鄯煊,“我先走了。”
鄯煊刷的一下转过头,有些惊异的看着已经起身的鄯宸,今天还没有到主题呢,鄯宸怎么就走了?
没有理会鄯煊的目光,鄯宸甩了甩紫色的衣袖,没入了夜色之中。
刚刚走出檀香宫的鄯月觉得身后有种荫凉凉的感觉,猛的回一下头,只看见了树旁一片黑影抽动了一下,那棵树那么细小,不可能躲下一个人的,或许是自己多想了。
侧侧的躲在树后的鄯宸抽回了自己的衣袖,准备等到鄯月没有察觉的时候,再次跟上去。
走了几步的鄯月猛的想起来,侧着躲,或许可以隐藏在树后!
第十五章 凌脚一踢!
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立马蹲下了身,可是那一片紫色衣袖的手一把就抄起了她正准备抽出腿间匕首的手。
转头,狠狠地看着眼前这个笑得越发的妖媚的男子,那细长尖锐的眉梢似带上了女子般的柔情,衬着眼内流波千转,隐隐而现,顺一线白皙的肤色往下,一点淡如樱色的唇让这张脸巧若生风的呈现在了她的眼前。
那次在神仙殿还不觉得看到鄯宸的时候,鄯月还不觉得有什么好看,今天这么近距离的一看,然后才知道有些人只适合近观,才能领略其细微之处的美啊。
没有拿到匕首,鄯月也没有就此放弃,瞧见鄯宸左边制住她的肩膀处的手微微地有那么一些松动,头部用力,猛力的往上一撞。
没有料到鄯月这么做,险些他的脑袋就被撞上,身子太高,左手掏出那个小瓶子,指尖一转,便打开了小瓶子上面的布塞,随即一阵奇异的怪香涌现在四周。
闻到这一股怪香的鄯月突然之间觉得脑袋里面好像炸开了花一般,轰然一声就完完全全的失去了意识。
——
神塔法会,一年一度,每次举办都需要花费七天七夜,这之间的时间都是神音向九重天祷告着,希望九重天上的神灵能够听见他的祷告,然后来年赐予大地一个安详,平和的一年。
凉凉的秋风直直的钻进人的衣领里面,带来了初冬的凉意。
看着那些立于神塔之下,以着一种卑谦的姿势仰望着他的那些平民大众,伸出手触及到的只有那空茫茫的一切,无限虚茫。
,神塔之上站立着一个白衣飘然的祭祀,那明明还是少年的脸孔却因为这个宿命,而变得稳重,成熟,老练,将少年心智的那一面彻彻底底的隐藏在不为人知的角落里面,于是所有人看到只有年轻祭司展现着无比神力的一面。
已经吟唱了七天七夜的他,在此刻竟然觉得无比的吃力,难道是因为擅用了神力去干扰那星运轨迹吗?
喉间的一阵血腥味让神音从良久的吟唱中清醒了过来,就算自己在很小的时候,举行那次法会的时候,都没有像这一次一样,那么的狼狈,要不是及时清醒过来的话,搞不好还真的得血溅当场。
站在一旁的小童子看出了神音的脸庞上的忧色,赶紧上前,却被神音周围的结界给震开了。
法会的时间还没有结束,所以那个上天在他身边设置的结界也没有消却。
听着那声肉体撞击到地面的声音,神音立马转头,看着他的宝贝小徒弟躺在地上,嘴角也渗出了丝丝的鲜血。
望了一眼天空,法会的时间要在今天下午酉时一刻结束,可是现在还是午时一刻,还差两个时辰才结束,以前的自己还蛮享受这种万人朝拜的景象,现在却是无比的讨厌,为何要有一个神塔,为什么九重天上的神自己不来管理这里,而要剥夺一个无辜之人的享乐的权利呢!
这个世界上本来就很多事情本来就没有理由,无法追寻,无处追寻!
叹了一口气,继续坐在原处,静静地聆听着九重天之上那些所谓的神降下的启示。
——
薄情少年郎,深情素莲女。
这一段凄美到极致的恋情,是一场有着极美的开始的恋情,如果没有那一个意外事件的话,那么肯定也是会有着美好的结局,但是人生如戏,戏如人生。
戏本子上的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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