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与妃 作者:夕淮(晋江2014.8.15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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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与妃 作者:夕淮(晋江2014.8.15完结)- 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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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个人,是绝不能臣服在他人的脚下,我正是成全了他。”

你不知怎么地就笑了出来,丹田沉气,憋得紧。人家倒也没有觉得你唐突,这些话确实多少是自圆其说的,而你确实是率性直白的,她说道:“这宅子的妖魔鬼怪未必比人可怕,宫墙对女人是较劲的,精明的难受,软弱的难活,这历史对女人更是苛刻的,它容不下女人太好,也容不下女人太坏,你认真,它不认真,你不认真,它便发狠。”

“一个男人未必是一个女人的一生,但一个女人的一生,怎么也少不了一个男人,横竖得挑一个,这个未必是最好的,但一定是活的长的,就这样了吧。”

你的话跟着一口气一道飘出,虚得同气息和在一块,真不真,假又不假,听得人耳朵痒痒,心悬着吊着,想夸你有远见,却张不开嘴,只是说,“明日我不便送你,丫头,安好便是。”

你房间的这扇门一直是很安静的,她拉开门时却咯吱的一声,听的人心里一阵发酸,好应景的声音,好识趣的门,这个宅子果然是很有灵性的,“残雪。”你朝门口唤了一声。残雪与你隔着一道门槛,你摇头让他别进屋,“残雪,方才有人说,身子给了,心迟早也会交出去的,是这样吗?你对你从前的主人,和现在的主人是这样吗?”

残雪没有动,没有声,恰好一片云飘过,遮住了月光,他站在那里,却像不再那里,你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云过后,残雪傻傻的站着,你噗嗤了一声,“残雪,你去吧,待我返回天界之时,你再来寻我,残雪,你是鲛人,天界的路可是很长很远的呀,你可得耐得住光阴,不然我再也不会相信忠诚与爱了。”

残雪的脚伸过门槛,又退了出去,它便是你们今时今日的距离,一个槛,你是神物,他是鲛人,你是主,他是仆,“你等我。”

“等等。”你突然叫住了要离去的残雪,将桌上的一支酒杯不偏不倚的送到他手中,他接住了杯子,再看你,你手里也正端着一杯,高高举在空中,“过幽冥,淌忘川,除非你食言,不然我不会将你这么个比女子美的男人忘了。”

残雪无奈的笑笑,你的言词里总是得透着这么些刁钻,但他好像有些适应了,今天的你绝对无法想象,为了让你重新相信忠诚与爱恋,这个比女子更没的男人,放弃了他的歌喉,以及生育他的故土,成了六界之中唯一一个无法入海的鲛人。

五更天时,一向白衣素裹的迦南,穿着一身淡粉色的长裙来找你,你看着她的衣服,问她是不是商君策选的,她点着头,你笑道,“很好看,他这人两件事从不走眼,一是做生意,再者便是替女人选衣。”你说着指着挂在架上的囍袍,“那也是他选的,好看吧。”

迦南偏着头看了一眼,又看看你,你依旧是红衣,和架上的那件红袍没有什么差别,“差不多,但你穿,一定会好看的,红色,就像是属于你的颜色。”

你兴高采烈的跳到迦南身边,摸摸她呆呆的脸,在上面亲了亲,“迦南,有么有告诉过你,你很会夸人。”

一阵调笑过后,迦南替你换上衣服,一身衣裳,似比山沉,你们俩得换上千百年一般,她动作轻柔迟缓,一面为你抚平褶皱的衣角,一面看着你将青丝绾起,镜中是你绝美却无喜色的脸,你的头上没有多余的发钗,只有一支凤凰钗,是商静远留的,你最后在唇上抹上胭脂,一切便完成了,没有比这更简单的妆容,亦没有比这更淡薄的心境,你无需喜娘搀扶,无需侍婢陪嫁,有迦南足够了。

迦南扶着你上车,若没有那一连串的炮仗声,大概没有人知道今日商家的大小姐嫁人了。

迎你的车一路进了王宫,车轱辘转着,马蹄踩着,栓在缰绳上的铃铛响着,回荡在王宫那条又长又直的道路上,你心中猛地一震,双手一凉,一把抓住迦南,这条路,是你的这一辈子,想到这里,竟有些怕了,一双眼睛透过凤冠上的珠串,凝视红幔,目光似已穿了过去,一直望了尽头,终于,你沉住气,慢慢松开紧握着迦南的手,把它们放会膝上。

珠串随你头一摆,碰撞着,你对迦南说,“没事。”












第31章 第三十章
百级梯,巍峨殿,文武官员,春秋礼祭,躬身迎。

宫人一左一右,一前一后,撩开红幔,走下车的人,再非商红泪,而是以倾国财力将宵风大公子原配夫人,嫣嬅公主从陈国未来的王后上拉下来的,倚凤夫人。

用宵风自己的话来说,他的天下得与失,得倚着凤仪山庄的财力,这一点是确信无疑的,而‘倚凤’二字不是别人想出来的,正是你二哥,商君策。

精致的相貌略施粉黛,窈窕的身姿华服重叠,雍容端正,你仰望着伫立在长梯上的宫殿,一步、一级阶,共分三大段,共行九九步,共踏八十又一阶,无宫人搀扶,无左右近身,相传自陈国开国以来,所有的王与后都必须这么踏进清辉殿。

远远你的背影,在清辉殿前,长石阶上,变得渺小,后是渺小的,连王亦是渺小的,与九州苍生相较,王与后极微,与天地相比,人极末,这极其微末的你们,站在顶端不是为了俯视天下,而是要让天下看到你们。

这般的清辉殿,这般的长石阶,迦南被修筑这座宫殿,传承这条道路的陈王深深折服,一介凡人都能如此透彻,倘若神仙没能明白不免有几分可悲。

清辉大殿前,一朝一夕,便如一天一地,迦南放眼一望,锦旗飘扬,今夜刮的是北风,她是照着你的吩咐在入夜之时在清辉殿的长阶上等你。

趁着夜,你在王宫的屋檐上飞檐走壁,好不自在,一想到又是一个洞房花烛夜,又是一轮独守的新郎官,宵风大公子,你心中就有一种难以言明的痛快,彷佛是将几辈子的账都一次结清般痛快。

你落在迦南身旁,拍拍她的肩,两人又一同踩着云飞上了天,她见你换回了平时的装束,在看看时辰,觉得逃婚晚了些,省亲又早了些,便问你去哪?你端端手中多出的一把佩剑,说道,“点兵。”

“点兵!”

“你以为宵风真是只因为我有财才捧我当他的王后?”你的目光冷飕飕的,比这北风还凉,努嘴道,“齐王应该也活够了吧。”

你们此去点兵,便是要攻齐国,这一战对你一点也不难,更别提危险,在迦南与你印象里,这将是陈、齐的最后一役,战时两月又八天,双方死伤,陈国三万七千人,齐国号称百万雄狮,死伤难以计数,破城十五座,招降二十万,便是这一战让沧岚名垂青史,被后世誉为战神,而你,花的钱最多、用的脑最累,史官却没有为你留下只言片语,有的是你如何排除众议与王同座,登高一呼,宣告天下一统。

这一切的一切,许多许多人看见,而这许多许多人之中,少了迦南,就在你们同齐国交战的中途,她像一团水雾般的蒸去,浮在你眼前的只余一缕青烟,如她来时一般,那样的悄然静默。

“迦南不过是到了该走的时候罢了,你又何必如此在意。”

柳岸,流云飞仙,依旧保持他平望苍生的高远姿态,而你益发的讨厌这样的他了,“柳先生,你总在无旁人时出入我的寝宫,知不知道瓜田李下,多有是非。”

柳岸充耳不闻,想是压根与他无关,你说你的,他想他的,好在你们没有僵持太久,嫣嬅夫人的贴身侍女露珠前来寻你帮忙,见她一头的汗,脸上和手腕上又添了不少新伤,嫣嬅这一回病发的不轻。

若是依着你的性子,别说给她治这疯病,就是望一眼,也就是打个哈欠掉头走了,可惜如今你偏偏不能这么做,她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全是渝霏将一股仙气打进她体内,她这个凡人根本就承受不住,你只得这么隔三差五的为她梳理这股仙气。

“她这病到底有无根治的法子,怎么你每次替她医治都要弄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不单是宵风奇怪,其实这宫中是个人都会觉得奇怪,来来去去的几年下来,为她医治皆是十丈以内不许人靠近,而且也不见你带草药,无需问诊,总是一两个时辰,一进一出,他们心中对你自然是诸多猜疑,觉得你是有意不将嫣嬅的病根治,好让她这么时好时坏的拖着。

可你冤枉,你如今是比较清闲,但也没能闲到耗着仙气陪凡人玩的地步,渝霏这一招,根本就是为了陷你于不义,你若不从,任嫣嬅死活,待你百年之后,还不得被后世的那些个闲人,像冤鬼般,拿着恶毒的语言当棍棒敲打;现在好了,你救着嫣嬅,耗着元气,也不知得到几时才能飞升。

她这么拖着你,不让你回天,究竟是为了什么呀?你百思不得其解。

“我与你说话,你可听见了?”宵风拿着骨扇在车轮椅的扶手上扣出动静,其实他更是想直接扣在你那比铁石心肠更坚不可摧的脑袋上。

“听见如何?没听见又如何?你要内疚也好,要迁怒也罢,别来烦本姑娘。”你丢了个冷眼,“我真是想不通,你这人一点也不想没脑子,怎么就让她带着手谕去找我,让我饶齐王一命,大公子,夫君,没有你们,迦南出事,光凭这一条,你们二人,就是死上一百回,也不足以解我心头之恨。”

面对你这样狠毒的话语,宵风却是淡然笑之,“你也会将人放在心上,难得,难得。”

你也哼哼笑了,“谁说不是,每当我在乎什么人,什么人便会因我丧命,宵风,你大可放心,我不会再将任何人放在心上了。”

宵风煞有见地的颔首,“你这样的人,我将心掏给你,又能如何?”

“你的心!”你忍俊不禁,“它腥的很,我不怕,却不喜欢。”你本是要走,却站住不动,背对着宵风问说,“若我告诉你,我原本是会非常非常的爱你,连生命也能割舍,你会作何感想?”

宵风一愣,良久的沉默,你正要回头,听到骨扇哗的展开,再听他问,“红泪,你确定说的这人,是你自己?”

他不信你,其实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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