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么多年来,秦庆并没有将他兄妹二人当做下人,一直是当做子女来抚养,是以当年并没签卖身契。几年前,秦庆就为顾凉置了一处府邸。只不过顾冷和秦墨可都早已习惯了两人在一起的生活,顾凉也一直没有提出搬出府去。如今秦墨可嫁了人,顾冷也随着住进了九皇子府,加上这次立功皇上也赏了他一座宅子,所以顾凉自然也就搬了进去。
这还是顾冷第一次来这宅子里,皇上确实大方,宅子很大,仆人也不少。她跟着仆人到了书房,哥哥正在看书,见她来了,放下书道:“来了?”
“恩。哥,我看你这宅子还真气派,你果然是人中之龙。”
“少贫嘴,这也是你的家。你打算什么时候搬回来住?”
顾冷有些诧异,“搬回来?我搬走了,小姐怎么办?”
顾凉:“难道你想一辈子陪着她?你长大了,也是要嫁人的。”
顾冷:“我这不是还早着嘛。再说你常年在外,我一个人住在这好无聊啊。”
顾凉:“也罢,暂且这样罢。今日寻你来是有事要告诉你的,明年开春,我可能要出门一趟。”
顾冷:“又出门?打仗?”
顾凉抿了口茶,“说不好,具体什么时候,打不打还没决定。只是南面的图里近些年来太过嚣张,经常骚扰南面一带的百姓,陛下似乎想给他们一些教训。”
顾冷奇怪地问:“这个时候打仗会不会不太好?”
顾凉眉毛一挑,“怎么说?”
“我虽不会打仗,但也多少懂一些。按说我们和凉春打了多年,好不容易胜了,正是休养生息的时候。再说朝中也正是多事之秋,和家一手遮天,朝中腐败,这个时候有这么急攻打图里,恐怕……”
“恐怕朝中不妙?”顾凉接口道。顾冷点点头。顾凉又喝了一口茶,“这些东西你我都不必管,皇上远比我们想的要聪明,我们都只不过是棋子而已。”
顾冷沉思了一会,开口道:“哥哥,你喜欢打仗吗?”
顾凉嗤笑一声,“我喜欢的东西太少。”
“哥哥,这些东西我都可以不要,我只希望你能够平平安安的,不要抛下冷冷一个人。”
顾凉没有说话,看向窗外的已经开始落叶的大树,眼中一片空洞,“冷冷,哥哥答应你,这次若攻打图里胜了,我也算还清了秦家之恩,哥哥带你回依云国去好不好?”
“恩。”顾冷轻轻点了点头。
顾凉回过头看着她,有些无奈地笑道:“ 到时候我们兄妹两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顾冷笑着说:“我可以的,我可以学那些女子一样,缝缝补补,操持家务。”
兄妹俩又谈了些话,吃过午饭后,顾凉被召入宫中,顾冷便回了府中。其实她早已想好,秦墨可如今有了归宿,自己跟在她身边的日子也不会太长,加上青鸟行云的事。如果哥哥能不再冒死去打仗,依云是最好的去处。也是时候回去看看爹娘了。
☆、亲吻
顾冷回到府中后头有些晕,便到葡萄架下坐了一会儿。突然看见屋后有一个黑影闪身进了府里。她跟了过去,到了下人们住的厢房没了那人的身影,看到地上有些血迹,刚才那人的身形有些奇怪,可能正是受伤了,便随着血迹寻了过去到了一间屋子前。
她推门进去,里面很黑,刚刚往里走了几步,门突然“砰!”的一声关上了,她还来不及反应,一个冰凉的的东西就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如果你敢乱动我就杀了你!”那人声音虽然沙哑的不像话,但是顾冷还是一下听了出来,惊呼道:“青鸟行云!”
身后的人愣了一会,放开了她。她急忙扭头去看,却什么都看不见。那人又开口道:“点灯!”等顾冷摸索着点好灯一看果然是青鸟行云,他穿了一身夜行服,右手的衣服破了一大块,血肉模糊,鲜血把一大半的衣服都浸透了。
她心中一抽,“这是怎么了?你怎么变成这副样子。”
青鸟行云的脸色很难看,好像支撑不住地往旁边的草堆上一坐,“要是你还不想我死,就先给我止血。”这种时刻顾冷也来不及问,先点穴暂时帮他止住血,回房中取了药给他包扎。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这是怎么一回事?”
青鸟行云捂着伤口勉强站起来,“你不必知道。”
顾冷哼笑道:“我不必知道,若不是我,也许你就会死在这里。”
青鸟行云回头看她,眼中仍是无所谓的模样,“我不会死,这些年来我遇到比这还艰难的境地都没有死,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就死了。再说我的命也不值钱,死就死吧,反正也没人会为我难过。“
顾冷有些激动的喊道:“怎么会没人在意,我就在意,你这人怎么这样!无论如何,你父母给了你生命你就该好好活着不是吗?你以为你没有亲人,你就是这世上最可怜的了么?比你可怜的人多的是,你不要这么自以为是,好像人人都欠你一样!你这副模样还不如死了算了。若你真的不想活,干嘛让我救你,死在外头不就好了吗?”
青鸟行云似乎有些吃惊,没有说话,顾冷也没说话,只是瞪着他,良久他才又像以往那样漫不经心地笑笑,“啊,原来你在意我啊。”
顾冷眼中含着泪说:“是啊,我在意你又怎么样?青鸟行云你真的很该死!这样随意践踏别人的好意就这么好玩吗?”说完就想走。
青鸟行云却一把拉住她,“喂!顾小子你哭了,好难看!”
顾冷气愤地瞪着他,“要你管!”
话刚说完,青鸟行云突然俯身吻上她的唇,将她的满腔不满都封在了肚子里,他温软湿润的舍缓缓伸入了她的嘴中,顾冷便什么都忘了脑中莫名其妙地闪着一个念头,原来他也会这样温柔。
一吻终了,青鸟行云放开她,她仍然睁大了眼看着他,一动不动。
青鸟行云笑道:“顾小子果然不一般,也不闭眼,当真不害臊。算了,看你这么可怜的份上,你青鸟哥哥就勉强受了你的情吧。”
秦墨可和韩初在山上玩了一整天,心情总算好了些。韩初没什么异样,仍像以往那般依赖她,也许,也许他真的没有什么,只是有一些不得已的原因罢了。快下山时,韩初突然支开下人,一面蒙着她的眼,一面带着她走。
韩初像小孩献宝一样,得意地笑着说:“小可,我带你去看一样东西,你保证喜欢。”走了好一会儿才到了,韩初神秘地说:“小可,到了,你看!”
秦墨可睁开眼,刹那间只见漫天飞舞的蝴蝶,面前是一片花海,五颜六色开在这初秋里甚是奇特。
韩初得意道:“我昨日找了个自称知晓天下奇事的女子,她说到了秋季,西山上有一处会开满五色花,若找琴师在这奏上一日的琴,就会招来蝴蝶,看来果然是真的。”
秦墨可心中一时不知是什么滋味,原来他见那女子不过是为了给自己一个惊喜。“干嘛费心思寻这处地方?”
“小可,你可还记得,你十三岁那年跟我说,若有一日你要嫁人,你要在一个开满鲜花,飞舞着蝴蝶的地方和你爱的人受天地祝福。”
“你还记得?”
“当然,小可的每句话我都记得。”
“笨蛋!那只是随口说说,若是寻到一个爱的人,在哪成亲都是一样。”
韩初难得认真地看着她,“小可,那现在呢?我给你寻到这处地方,我又是不是你爱的人呢。”
秦墨可笑着说:“当然是,虽然你又笨又傻,不过我挺喜欢的。”
韩初开心地笑起来,拉着她跪在花地里,手指着天说:“我韩星剑对天发誓,今生今世愿执小可之手白头到老。”
秦墨可看他的模样忍不住笑着学他的样子指着天说:“我秦墨可对天发誓,今生今世都要缠着韩星剑,烦他,欺负他。”
秦墨可心满意足的和韩初回了府,韩初刚到府里就被他师父叫了去,最近他的师父找他越发的勤了,也不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事。秦墨可心中欢喜迫不及待地想找顾冷好好的倾诉一番。到了顾冷房中,只见她一人坐在窗台旁看着外面飞舞的落叶傻笑。
秦墨可莫名其妙地在他身边坐下,“冷冷,你的喜好越发的怪了,这落叶有什么好笑的?”
“咦!小姐你什么时候回来了?”顾冷笑着问。
“你没事吧,中邪了?”
“没有。”顾冷说话的时候扭扭捏捏的,一副娇羞的模样,看的秦墨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求求你了,冷冷,别这样成吗?我受不了。”
顾冷瞪了她一眼,又一脸娇羞的说:“小姐,我问你啊。如果一个男人亲了你会怎样?”
“这还用说,打他呀!”
顾冷想了想又说:“那如果是九皇子亲了你呢。”
秦墨可不由地呛了一下,“咳!你这死丫头,思春啦,这种事也问。我和星剑当然不同,我们成亲了,如果是你,不管是谁,被人亲了可不能这副模样,要装作很生气的模样,否则让人看轻了。”
“哦”顾冷应了一声,又继续沉思。
秦墨可突然反应过来大叫一声,“不对!冷冷,你被人亲了!是谁!快告诉我是谁!”
顾冷的脸一下红透了,“是青鸟行云。”
“他?”秦墨可有些疑惑,“他不是一直一副臭脸吗?”
“我也不知道,他今日受了伤,我给他包扎,他说看我可怜,勉强承了我的情。”
“什么?”秦墨可气得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指着顾冷骂道:“冷冷,你也太没骨气了吧!什么叫你可怜,他勉强。明明是你吃亏好不好。”
顾冷脸红的不行,一把抓住她,“小姐,没事啦。我知道他是逗我呢。”
秦墨可见她这副样子也不好多说什么,坐下说道:“虽说这家伙混账的不行,但我看他应该不是一个乱开玩笑的人,以后他若敢欺负你,你就跟我说,我和顾凉一定狠狠揍他一顿。”
顾冷点点头,问道:“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