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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殿下回来了。”
门外有人禀告,槿奚她们便离开程霜的房间。直奔慕容雪那儿。
安路涛踢开房门,在房间等候的莲儿看到满身是血的慕容雪,差点没晕过去。把她放在床上,紧随其后的太医,赶忙上前为她把脉。
太医把脉的同时,槿奚她们也赶到。看到床上昏迷不醒的慕容雪,她们惊讶不已,一天的功夫,她到底受了怎样的酷刑?弄得浑身是伤。
“殿下,容良娣身心俱伤,臣需要检查她的伤口,才能做出进一步治疗。”
“这……”
慕容雪全身都是伤,太医的这个要求倒让安路涛为难了。
“不,不要碰我……谁都不要碰我……”
慕容雪虽未睁眼,但她的意识非常强烈,双手死死地抓着被角,她在保护自己。
“殿下,容良娣已经开始发烧,说胡话,再不治疗就晚了。”太医尽职尽责,只是慕容雪看似没有力气,抓着被角的双手却力道十足。她的下意识很强烈。这该如何是好。
“太医,您看这样行不行。”秋儿想到一计,以解燃眉之急。“良娣的衣服全破了,奴婢们先帮良娣换套干净的衣服,再看下良娣的伤口,把伤口的深浅,伤在哪个位置都记下,然后再告诉您。”
“这个办法可行。太医,就这么办。”
“好吧,那你就把伤口的情况记清楚,一个都不能落下。”太医吩咐秋儿。
“好,奴婢记住了。殿下,奴婢和莲儿留下就好。”秋儿上前,在安路涛耳边小声说:“姑姑有重要事跟您汇报。”
安路涛会意,“太医,我们先出去。莲儿和秋儿留下。”
他们都出去等候之际,莲儿关上房门,秋儿点了慕容雪的穴道,使她暂时失去意识,这才让她的双手乖乖地松开被角。
“莲儿,你去拿套干净的衣服。”莲儿被吓傻了,一切听从秋儿的摆布。这也是秋儿为何只留下莲儿一人的原因。
干净的衣服交于秋儿之手,全是血迹的衣服一一被脱下,秋儿手很轻,没有碰到她的伤口。看到满身伤口的慕容雪,莲儿更是控制不住自己,傻傻地流着泪。
“好了,你先把脏衣服拿出去扔了,放在房间里晦气。”
莲儿没有主张,拿着脏衣服,哭着跑了出去。门外,朵儿站在太医身边,静静等候,安路涛和槿奚站在另一边窃窃私语。
房间现在只有秋儿和昏睡中的慕容雪,秋儿扶起她,自己盘膝坐在她身后,运气于双掌,支撑她的后背,秋儿把真气通过手掌传送到她的五脏六腑,让她身体上的痛能够减轻,也让她保存体力撑下去。
收回手,平息气息。秋儿起身,帮慕容雪换好衣服,让她平躺,盖好被子,解开她的穴道。看样子,慕容雪已经没那么痛了。
“太医。”秋儿在太医耳边告诉他,慕容雪的伤势。
“好。臣知道了,臣这就去开药方。”
朵儿跟随太医去拿方子。
“秋儿,慕容雪她?”
“太可怕了,全身都是鞭子的痕迹,几乎没有一处完好。”
安路涛落拳打在柱子上,他内疚,一切都是因他而起。
“姑姑,良娣现在睡着了,莲儿去扔衣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您先进去照看照看吧。”
槿奚点点头,推门而入。
秋儿走到安路涛身边。“别自责了,你也不是故意的。怪只怪皇后太心狠手辣。”
“槿奚说,这件事是程一海和皇后联手干的。昨天下午,程一海来找程霜,让她收收脾气,一切都要顺着我。还让她放心,慕容雪不会是她成为太子妃的绊脚石。”
槿奚把从燕儿口中问出来的话一一告诉了安路涛。
秋儿把手搭在安路涛肩上,安慰着他:“去休息一下吧。”
安路涛魂不守舍地走在前头,秋儿默默地跟着。她看到安路涛的软肋,他自己可以伤,可以残,可以死,却见不得别人为了他受一分委屈。也许正是他的这份正义,“东宫”上下才会对他忠心耿耿。
电闪雷鸣过后,大雨倾盆而下,洗刷着皇后在慕容雪身上留下的罪恶。
☆、第三十章
下雨的皇宫是安静的,也是平静的。慕容雪喝下太医开的药,睡得很香甜,安路涛在“望月楼”看着雨,看着树,看着花花草草,神情木讷。
秋儿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甚至不知道自己会如何肯定安路涛就在这里。把伞放至一边,走近安路涛,与他并列而站。
“站在这里看风景也不错。既然这里叫望月楼,就是看月亮的地方,现在你在这儿干吗?看月亮吗?”
“你就别想方设法的逗我开心了。”
“唉,真不解风情。知道我在逗你开心,你就笑笑嘛。拉着脸干吗?世界末日到了吗?”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安路涛转身,走到桌边,坐下,品着茶。“望月楼”是他的秘密基地,“东宫”上下,没有得到他的允许,是不准进来的。当然,这么安静的地方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找得到的。
“我可没那么大的本事知道你会出现在哪儿。去送点心给你,听说你不在房间,怕你一时想不开,我才会冒着大雨来找你的。”秋儿拿安路涛开玩笑已到了信手拈来的地步,他也适应了这样的变化,若有一天,秋儿对他彬彬有礼,他倒不适应了。
“既然来了就坐下喝杯茶吧。”
安路涛为她倒好一杯茶。秋儿上前,坐下,品茶。果真是一杯好茶。
“还在为容良娣的事自责?”
“也许是我上辈子欠她的,这辈子开始欠她恩情。”
“堂堂太子殿下居然相信前世今生,看来我要对你刮目相看了。”
“你在讽刺我?”
“听出来了?”
安路涛举杯一饮而尽,再续一杯,感慨道:“女子无才便是德,你爹娘真不该培养你。”
“给你讲了故事。听我娘说,小时候有个算命先生,说我花容月貌,命中金贵,日后定能飞黄腾达。自那以后,我爹给我请先生,教我识文断字,琴棋书画,说是等有一天把我送进宫当太子妃。事事难料,现在他们的心愿是实现不了了。”
“你爹还蛮会打算的嘛。”
“要是我爹在天之灵,看到你我同桌共饮,谈笑风生,你说,他会不会高兴得从棺材里爬出来。”
“要死啊,大白天的讲这个。”
“闲着也是闲着,幻想一下不行啊。”
秋儿只是讲个假故事调解一下气氛而已,看到安路涛变化无常的表情,她兴奋得很。小小的鬼故事,让她看出天不怕地不怕的安路涛的另一面,铮铮铁骨居然怕鬼。
“还真别说,你跟我皇叔挺像的。”安路涛的无心之语传到秋儿耳里,差点没呛死她。“干吗?提到我皇叔,你的反应也太反常了吧。”
秋儿平复下心情,清了清嗓子。“只是喝得太快,呛到而已。”秋儿狡辩。
一晃已有大半年没有见到安辰逸,没有他的消息,在她快要忘记这个人的时候,偏偏又有人提醒她,好像老天不允许她忘记这个人。
安路涛帮她再续上一杯。“如果有一天皇叔看上你,我一点也不会奇怪。”
一次比一次突然,秋儿烦燥的心正要平复,又被冷不丁的一句话惊到。这次不是呛到,是连水带杯摔到了地上。
“对不起,没拿稳。”
“好了好了,你放这儿吧,让他们来收拾,就你这状态,别又把手弄破了。”
秋儿六神未定,坐立不安。她不明白“安辰逸”三个字到底意味着什么,心理素质完好的她,只要听到这三个字,就心乱如麻,尤其是从安路涛嘴里说出来。她在担心,在害怕。她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她既是上官珑月,又是秋儿,两个虚假的身份,她顶着欺君的罪名在皇宫出入,如果有一天,她的身份暴露了,内有御林军,外有“逍遥山庄”, 就算她的背后有“冷寒宫”相助也难逃一死。到时,大仇未报,她已身首异处。
“雨快停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着什么急啊,再陪我聊会儿。坐下。”
安路涛有烦心事,正想找人聊天,哪怕对方只是坐着,听他说话,也能缓解他的心情。秋儿没辙,摆正心态,只得坐下。
“你还没见过我皇叔吧。我皇叔这个人吧……”
天哪,今天是什么日子,非说安辰逸不可吗?我的心理已经够强大了。可不可以不要再刺激我了?不过话又说回来,听他讲讲安辰逸的故事,说不定还能另有收获。
都说被人念叨会打喷嚏,此言不虚,远离京城的洛阳,安辰逸与酒为伴,心情甚佳,突然一阵寒风吹过,他便不停地打喷嚏。
“公子,您感冒了?”
“是哪个混球在念叨我?”
“会不会是王妃呀。”飞儿嘴快,想到啥说啥,难怪脑袋上到处可见安辰逸折扇留下的痕迹。这不是找打嘛。
“怎么又打我啊?”
“打你胡说八道。”
“我没胡说。”飞儿反驳,安辰逸举手欲打,飞儿一个侧身转,躲过一顿打。
安辰逸本无心教训他,闲来无事,打着玩而已。“好了,帮我拿笔墨来。”好久没给京城的安路涛写信了,也不知道皇宫最近怎么样?还有,他的王妃有没有回王府?从京城一路走来,都没找到上官珑月,去她老家也没找到。上官珑月这个人就像从天而降,没有任何可寻之迹。
真是流年不利,太子大婚不过第三天,两位良娣先后受伤,是命中与皇宫不合吗?皇上对慕容雪受伤一事一直对外隐瞒,就怕传到慕容空耳里,局面一发不可收拾。
皇上正计划着出宫祭祖,求祖先保佑安国风调雨顺,皇室家庭和睦。
滂沱大雨换来毛毛细雨,地面潮湿,各宫娘娘也不愿出宫门。“东宫”人本来就少,两位良娣卧床,宫女太监们也无事可做,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