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寡人就先谢过太子了。”君子慊站起来敬了黍太子一杯。
纤画一听答应出兵,心口的大石就落下。
“挺着个大肚子,你还那么不老实。”君子慊扶起纤画的手,柔妃在另一边看着,气得牙痒痒的,可是,她能说什么呢,这三年来,爹在朝中的势力渐渐弱下去,加上酋儿的死,对爹的打击,肯定很大,皇上三年来不曾踏进她的寝宫半步,甚至其他的妃子,也很久没见到皇上了,师纤画,迟早有一天,我会在你身上,把我失去的,都讨回来。
“真是的,是你叫我来的。”纤画撒娇的对君子慊说。
“要是我不叫你来,以后你知道,今天是为了帮上官,还不得怪我。”君子慊捏了捏纤画的鼻子。
“我有点累了,先回去了,你也不要喝太对酒。”纤画帮君子慊搽了搽额头的汗丝。
“恩,我叫高青送你回去。”
“恩。”
纤画慢步的离开大殿,身后那酒光奢华的一切,渐渐远离,就如同,她当初屏弃世界的时候一样。
“还没睡。”君子慊和黍太子谈完之后本想直接回行宫的。可是脑海里却全是她,就迫不及待的想来见她,可是她不知道睡没睡下。现在自己看到她,就觉得好安心。
“我就知道你会来。谈完了吗?”
“恩,只是我们是以十座城池,黄金万两。来换取鲜卑的增兵。”君子慊知道这是自己的错,要不是他没用就不会这样了。
“可以不去想吗。那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尽力了,战场的事,就让他们在战场去解决吧,这场仗,打了三年了,一直都没能全胜,你已经为士兵们,做了一切你能做的,就够了。”她伸出手扶平他的眉。她说过,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他皱眉的样子。
“今天谢谢你。”君子慊最想对她说的就是这句话,谢谢,不管是哪方面,都要谢谢她。因为有她在,他才那么的从容,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依赖上这个娇弱的女子了。
“我们不是夫妻吗。要相濡以沫的。”此时的他,是不是也是这样觉得,相濡以沫,只不过,这样的日子,能再坚持多久,或许,不久了,爱,或者不爱,我终究选择不了。
“呵呵,小傻瓜。”如果真的时间就那么停止了,就算明天的太阳再也升不起来。也没关系。就这样吧,就让我这样抱着她就好。
“我什么时候变成小傻瓜了。大笨蛋。”纤画也撒娇的说。
“我爱你。”对一个男人来说,最难的就是把自己心里的秘密说出来。更何况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靠在我肩的你,是我最难抗拒动人的回应,你扬起的嘴角、弯弯的眼睛,都藏不住你孩子气,看着我在你眼里,眼神是如此肯定。我承认我爱上你的美。你的脸和你的眉、你的美没有虚伪,让我爱你爱到忘了我是谁。
“爱我?”纤画小心的问到。回想起君子慊对自己的一点一滴,都觉得自己该知足了,只是自己还要去面对一些事,一些她一直以来,都在逃避的事。
“恩。”
“那答应我一个条件。”
“好。”
“那么爽快啊。”
“因为是你。”君子慊看着她的眼睛,这双眼睛,一直在注视这他,他也一样,一直在注视这这双眼睛。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不见了,你也要好好的活下去,坚信每一天,因为你是不能倒下的。”纤画的心纠痛起来。原来他已经察觉到自己要离开了。为什么他还要说那些话呢,是在挽留自己吗。那个高傲得不可一世的皇帝。
“不会的,你不会消失的。”
“万一,我死在你之前呢。”
“我不准。”
“任性。”
“我只对你任性。”
纤画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曾经她以为她的泪已经干枯了。可是想不到,原来它是生生不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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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诺重,君须记:独似盛开时]
“姑娘,皇上来了。”紫晴对纤画说,纤画挺着肚子,费力的站起来。
“恩,我知道了。”纤画朝门口走去,她对渐渐朝自己走来的君子慊笑了笑。
“皇上。”纤画弯身行礼。
“纤画。我都说不要行礼了。”君子慊走过去把纤画扶起来。
“还是要的,这是规矩,你不能为我一个人坏了规矩,再说了你这么宠我,我都快变成这后宫中的公敌了。”纤画笑笑说。
“谁敢动你啊,你现在身怀龙胎,又是第一胎,当然是所有女人都嫉妒的对象了。”
“你是不是太高抬我了,你现在都把我捧上天了。”
“可是我的这种宠爱却只限你一个人。”
“子慊。”这个男人,我怎么能不去爱,义父,你告诉过我,爱或者不爱,我试图想去忘爱,可是我发现自己太苦了,我宁愿爱,然后用一生的时间,去怀念。
“纤画,你不要这么深情的叫我,我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君子慊靠在纤画的身上,她总是有可以让人平静下来的魔力。
“子慊,我爱你。”
“纤画,如果我不是皇上那该多好啊。”君子慊喃喃的说着。
“可是你就是皇上啊,是你没得选择的。”纤画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可是我又是多么的感激我是皇上,因为我是皇上才能遇到你,这是不是对我的补偿。”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啊,你把我留下来,是对还是错,把我留在你身边,或许有天,你会后悔,是对你的煎熬还是补偿。
“谢谢来到我身边。”
“我也要谢谢你,让我遇到你。”纤画对他说。
“还有多久,孩子出生啊。”
“还有三个月。”纤画一脸幸福的样子说。
“三个月,还赶得急,上官一个月以后就回朝了。”
“真的吗,太好了。”纤画高兴的先后要像以前一样跳起来,可是才发现自己的身体笨重得跳不起来。
“都快生了,还这么不老实。”
“子慊,等那天,让我去城门迎接他吧。好不好,三年前,他走的时候,我也是在城门送他的。”
“好,我答应你。”
“子慊,你以后,会不会后悔。”
“后悔什么。”
“后悔跟我在一起,后悔遇到我,后悔我们相处的三年。”
“傻瓜,说什么呢。”君子慊亲昵的责备着。
“呆会你还要去处理公事,你要稍微睡睡吗?”纤画关心的问。
“不了,今天定远王还问起你。”
“义父,他问我什么。”
“问你过得好不好。”
“那你怎么说的。”纤画紧张的问。
“我说,我不知道,很久没见你了。”
“那就好。”纤画松了口气。
“你就这么不想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关系吗?”君子慊有些不高兴。
“我不是说过,我要断绝和外面世界的一切来往。”
“就这样过一辈子吗?”
“能这样过一辈子,也挺不错的。”夏至感慨的说。
“傻瓜。”君子慊笑笑,看着眼前这个小女人,这个伪装幸福的她,其实心里有很多事,他都不知道,他想去察觉,只是他隐藏得太好了。
阳光明媚,草长莺飞,和煦的风吹过,吹落片片桃花。
“已经暮春了,桃花都凋落了。”君子慊感慨说。
“桃花年年开,年年败,桃花凋落了,代表新的生命开始了,桃花掉了会有新的果实结成,不知不觉,我们已经看了三次落花了。”
“我们以后要把生命里所有的落花都看遍了。”
“到时间去御书房了。快走吧。”纤画催到。
“知道了。”君子慊站起来,动作极轻微的让纤画坐到另一边,然后笑笑,就离开了,纤画看着他,她在想。
倘若没有他人,最终我之轨迹于你之轨迹,终究会相叠在一起。
或许我们也将,并行至死。
倘若每有其他人,其它事。
他的是他的,我的还是他的。
他的是他的,他的终究不是我的。
“纤画。”纤画自从怀孕以后就很嗜睡。
“子予,是你哦。你来了。”纤画揉了揉眼睛,才睡醒的她,精神没有多好。
“在外面睡着,不怕着凉吗?真是的,还怀着孕呢,不顾自己,也要顾着小的。”
“晒着太阳睡午觉,很舒服的,再说,这个天气,我不会着凉的,我比你还担心我的健康呢。”纤画坐起来。
“还有三个月就生了吧。”君子予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恩。”
“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
“谢谢你。”
“没什么。我们是兄弟麻。”
“这倒是。”
“对了,最近怎么看你好象又张胖了。”
“你乱说什么,我才没有张胖呢。”
“明明就有。”
“人家怀孕了麻,当然看起来会有点胖咯。”
“你舍得吗?”君子予突然问。
“舍得什么。”
“他,或者是他。”君子予看了看纤画的肚子。
“无所谓了,比起义父说的方法,我这个方法,已经好很多了。”
“你做主就好了。”
“对了,这些年你和御手神医学习医术,现在怎么样了。”
“略有成就。”
“那就好,起码你现在不用像以前一样,成天无所事事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臭丫头。”君子予轻轻的拍了拍纤画的头。
“我比你大好不好,小子,而且不要拍我的头,我是怀孕的人诶。”
“你哪比我大,除了肚子比我大,没什么大得过我。”
“姑娘,绿豆汤来了。”紫晴端着两碗绿豆汤走过来。
“喝汤了,不和你这个小心眼的女人罗嗦了。”君子予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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