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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他跟着青蝉,这很短的时日,却让他体验到了温情的存在。他心里很清楚,青蝉必然知道他之前杀害各大门派的好手、嫁祸给武林盟主上官剑城,然后趁机大闹上官堡,甚至是杀害自己师父的事情。这些事情之后,他在江湖上可谓是身败名裂,大家看他,都是仇视的目光,轻则对他指指点点,重则对他刀剑相向。
唯独青蝉,没有因为那些事情而另眼看他,还会对他说很多心里话。当然,也很可能是因为青蝉太孤单,没有说话的人而已。但是,他还是更相信,青蝉是信任他。因为一个人可以随便说谎话,而那个人的眼睛,却不会。他,很懂青蝉的眼神。
看青蝉这般冷笑,点墨知道她的心必然伤到了极处,既然不能触碰,就引领它避开吧。
点墨抬起头,看着青蝉,温和地说道:“皇上,这里没什么好看的,我们不妨去下面走走吧。”
“嗯。”青蝉低低地回答着,向门口走过去。点墨便赶过去,紧跟在青蝉身后。
二人一路走到一楼的院子里,众官兵见皇上到来,便齐刷刷地跪了下去,恭敬地说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青蝉看着他们,淡淡地说道,然后便往别处走去。
众多官兵起身之后,还呆呆地站在远处,似乎想等着青蝉给他们发号施令一般。点墨见此情形,便厉声说道:“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再傻站在这里,拖出去砍了!”
作为以前能号召全武林的高手,点墨的统领能力,向来是没有人敢怀疑的。众官兵听点墨这般狠戾的命令,瞬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青蝉在前面走着,突然停了下来,抬头望向二楼的一间房间,眼睛是满是别离的不舍。
点墨站定在青蝉身后,也抬起头,顺着青蝉的目光看上去,温和地低声问道:“这里,是皇上以前住着的房间吗?”
“嗯。”青蝉淡淡地回答着,又向前走了去,边走边说道,“我们四处看看吧。”
点墨没有说话,只紧紧地跟在青蝉身后。众官兵仍然在栾凤阁里翻找着,但既然皇上也在,他们就不敢再那么放肆了。
等众官兵陆陆续续搜查完,回到栾凤阁正门的大堂之处时,青蝉与点墨也在栾凤阁里转的差不多了。青蝉便让点墨过去处理官兵的事情,自己仍然在院子里随意走着。
阳光越来越高,冬日越来越暖和。即便如此,冬日里的寒气,似乎还是能穿透厚厚的棉衣,直接冰冷了青蝉的身体。冬天栾凤阁的院子,虽与夏天不同,但却与去年冬天没有太大的差别。
当然,差别还是有的,比如去年冬天的院子里,有很多女子,而现在,却一个都没有。青蝉甚至能恍惚地看见,那些女子在院子里做什么事情,每个人又会是站在哪个位置。
青蝉来的时候,言靖公子刚走,她直接走到三楼,也只看到正在砍桌子椅子的点墨,并没有看到前一刻还在房间里喝酒的柳行之与凤九桑。但是,青蝉却知道柳行之与凤九桑刚在房间里喝过酒,因为房间里面的酒香,就是只有他们两个在一起时才会喝的那种口味。
青蝉走在院子里,慢慢地回忆着,直到觉得有些疲乏了,才向栾凤阁的大堂里走去。此时,点墨正在训练那群官兵,以及盘问他们搜查的结果。青蝉过来之后,官兵们准备行礼,却被青蝉挥手阻止了。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等你们把所有的证物都搬出去之后,在大门上贴上封条。”点墨厉声对众多官兵交代完毕后,便转身看向青蝉,温和地说道,“皇上,我们也出去吧。”
“嗯。”青蝉说着,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往门外走去,然后看着这些官兵忙碌地搬着从栾凤阁里搜来的东西。
这些东西,有不多的钱款、账本,还有剩余未用的奇珍乱魂草,以及其他有用或者值钱的东西。最后一个官兵搬着东西出来,大门关闭之后,另外一个官兵便拿着封条走上前去,准备查封。
此时,青蝉却走了过去,冷漠地说道:“我来!”
那官兵一见是皇上,当下便颤抖着把封条给了青蝉,自己退到了后面。青蝉拿着封条,缓缓地贴在栾凤阁的大门之上,一个草黄色的“X”形封条,转眼间便已贴好。
青蝉后退两步,眼睛直直地看着刚贴上浆糊未干的封条,像是欣赏自己的杰作一般,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来回打量着。即便封条很简单,只是交叉着的两张纸而已。
在院子里之时,青蝉根本就没有勇气走入各个房间,因为那些有着她美好记忆的地方,已经被官兵们翻的乱七八糟。而此时此刻,青蝉却自己亲自动手封了栾凤阁的大门,似乎想要与过去告别一般,如此决绝。
点墨与众官兵一起站在后面,默默地看着青蝉的每一个动作,那么小心,那么细致。但只有点墨才明白,青蝉现在查封的,其实是她自己,是她内心柔弱单纯的自己。
“你们先回去吧!”青蝉说着,看向了点墨。
点墨会意,当即带着身后的众多官兵离开了。
此时已经接近午时,温暖的阳光普照。在点墨带着众多官兵走之后,从栾凤阁的围墙之处,露出了一个女子妖娆的笑脸。而且这张妖娆的笑脸,还很是满意一般,就那么笑着。
这个妖娆地笑着的女子,正是浣流涟。
就连怔怔的青蝉,也没有注意到,此时,浣流涟竟会站在围墙之处,满意地笑看着她,以及她的所作所为。
作者有话要说:
☆、【132】 多么炫富的黄金笼子
如果一个人很有钱,他该怎样向大家表现出他有钱?去听戏楼里包场看戏,还是去栾凤阁里过夜?
据说,自从园春接管了听戏楼之后,有太后柳丝丝暗中帮忙照看着,生意比戏老六的当时还要好了很多。至于好了多少,那便也只能用银子来衡量了,当然,更有可能是金子。所以,在生意越来越好的听戏楼包场看戏,确实是够有钱的。
而栾凤阁,现在已经被官府查封了,而且还是皇上青蝉亲自派去的官兵。查封的现场,虽然没有五行城里的百姓围观,但是查封之后,却是所有人都知道了。毕竟那些经常在栾凤阁里过夜的男人,再去之时,发现栾凤阁大门之上纸黄色的封条之后,说给五行城里的百姓听,消息瞬间便传开了。
所以,若是想以在栾凤阁里过夜,来证明自己很有钱,几乎已经是不可能的了。至少,目前是不可能的。
这两种,都是很普通的证明自己有钱的方式,因为对应着的,有不普通的。比如,这个不普通的,便是打造一个纯黄金的笼子。而且是比一个精壮的男子还要高上些许,另外宽阔些许的黄金笼子。其四周的支架,当真全部都是纯黄金而制成,每两者之间,也只隔着一只胳膊的宽度。若是想把头伸出去,那根本就是妄想。
这种证明自己很有钱的方式,所有五行城里的百姓都是闻所未闻,毕竟不会有几个人的黄金,多到可以打造一个这么高大的黄金笼子。更何况,真正有钱的人,也不会这么大摇大摆地打造这么一个黄金笼子放在家里,养鸡养猪都不合适。
比如,大丽国第一首富韩式和,南无彦的岳丈,他就很有钱,有足够的银子打造这么一个黄金笼子。但是,韩式和从来都没有这么做,甚至是想都没有想过。这么做的人,在韩式和眼里,不是疯子就是傻子。而他韩式和,既然能称为大丽国的第一首富,自然不会是疯子,更不会是傻子。
而听戏楼之前的老板戏老六,他的房间里虽然有一个类似大小的笼子,但那个笼子非但不是黄金做成的,甚至不是白银做成的。那个笼子,只是铁做成的,而且是最普通的铁。既然是最普通的铁,那就值不了几个钱,幸好,戏老六也并不是想用一个铁笼子来证明自己很有钱的。因为戏老六的铁笼子,并不是光明正大地摆在房间里,而是藏在房间的顶部,用来抓人的。
所以,如今打造了一个高大的黄金笼子的人,当真不是脑袋傻掉了而这么做的吗?
五行城里的人虽然这么猜测着,却没有人敢这么说出来。因为这个打造黄金笼子的人,是皇宫里的人。既然是从宫里的人,百姓们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毕竟皇宫里的人有钱、黄金多,别说是打造一个黄金笼子,就算是直接扔到大河里,别人也没有什么话可说。
其实,话虽这么说,五行城里并没有人见过那个比人还要高大的黄金笼子。这个消息,也只是从别人口中得知的,结果一传十十传百,整个五行城的人便都知道了。
这个传言最广的版本,是这样的。
据五行城里第一大铁铺的老板金洗手所说,那天他正在屋子里打制一些普通的刀剑,外面忽然来了几个带刀的官兵。为首的那个官兵问了问金洗手的姓名,他晕乎乎地承认之后,他们便二话没说,直接把他带走了。
金洗手被几个官兵带着,一直走到皇宫的大门之处,进去后,突然被蒙上了眼睛。隔着一层厚厚的黑布,金洗手便什么都看不见了,只能跟着几个官兵继续往前走。大约曲曲折折地走了两个时辰左右,金洗手眼睛上蒙着的黑布才被摘下来,而此时,他已经身在一间宽大的房间里了。
房间里面,还有别的两个人,其中一个,金洗手还认得,也是在五行城里开铁铺打造刀剑的。但在那种不知身在何处的情况之下,金洗手也没敢跟他贸然地打招呼。接下来半天左右的时间,一直有人被陆陆续续地带到这个房间里。但是带他们来的那些官兵,却一个字都没有说,把他们丢在房间里之后,转身便离开了。
因为房间里全不透光,与外界毫无联系,一直都是点着蜡烛来照明,所以金洗手也无法得知里面的时辰。金洗手只知道,房间里来了十个人之后,再也没有来人了。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