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诀之曲尽终殇 作者:周芷若(晋江2014-09-29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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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诀之曲尽终殇 作者:周芷若(晋江2014-09-29完结)- 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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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刚才瞬间的黑暗,是因为听戏楼大厅的窗帘全部被拉上了。之后再点亮大厅里挂着的红灯笼,恢复朦胧的光线后,真是美到极致,同时也把所有人的胃口吊到了极致。
  雾里看花,朦胧看戏子,这时候的花和戏子,便会美的异常,美的有些不真实。
  想清楚了这一点的听众们,便把刚才的惊呼声,换成了惊讶的赞美声。
  戏老六站在二楼高处看着一楼大厅里的变化,笑的非常开心,然后向旁边站着的同样笑眯眯的总管园春说道:“园总管,这戏台子的设计很不错,重重有赏!”园春一听,笑的更加开心了,连忙道谢:“谢六老板,只有好好地跟着您,小的才有肉吃!”
  正在大家惊叹于这红灯笼的设计巧妙之时,见一个人逶迤地拖着戏袍走上了戏台子。只见这个戏子穿着一身浅浅的青色戏袍,迈着细碎的步法站到了戏台子的中央,背对着大家,然后轻甩水袖,开始娇声唱道:
  “滴不尽相思血泪抛红豆,
  开不完春柳春花满画楼。”
  一句唱毕,四座皆惊!如此好的唱腔与音色,绝对是人间少有,即便是天上,也未必能找到一个!
  大家知道这便是那位能让戏老六大出血的宝贝儿戏子,白芷。若非提前知道白芷是一个男子,单听他的声音,众人必定误以为他是一个娇滴滴的小美人。而且此时,白芷背对着大家,其实大家心里,也正把他当成了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儿。
  一瞬间,掌声雷动,响彻了整个听戏楼的大厅。戏老六当然也笑得更加开心了,第一步棋便能有如此效果,往后的几步棋,更是可想而知了。相信这次的大出血,很快就能回本。
  虽然不能看到白芷的正面长相,但从背后的身形,或者说是一个模糊的轮廓,青蝉总觉得,跟他有一种熟悉的亲近之感。
  据说他是从遥远的南疆来的,自己怎么可能见过他?莫非真的是因为自己穿了一身男装、他穿了一身女装,然后心里想要上前去调戏他?青蝉想着,赶紧摇摇头使自己的大脑清醒一下。胡思乱想是一种病,严重时是会要命的。
  青蝉努力清醒之后,才认真地听白芷唱道:
  “滴不尽相思血泪抛红豆,
  开不完春柳春花满画楼,
  睡不稳纱窗风雨黄昏后,
  忘不了新愁与旧愁。
  咽不下玉粒金波噎满喉,
  瞧不尽镜里花容瘦,
  展不开的眉头,
  挨不明的更漏。
  啊……
  恰便似遮不住的青山隐隐,
  流不断的绿水悠悠。”
  一节唱完,众人还沉溺在这绕梁的余音之中时,却见白芷用水袖遮了半边脸,轻轻地低眸转过身来,慢慢站定后,又用凄婉哀怨的眼神扫视了大厅。众人只以为白芷嗓音姣好,这时看到他的正面,才知道,他的五官,几乎是跟嗓音一样好。
  真不知道白芷现在的样子,能让多少女子自卑到去跳五行城东南处的西湖。大家听着白芷娇媚的嗓音,看着他的女子的装扮和温婉的眼神,便随着他的戏,一起沉浸在这一份独有的凄凉之中。
  所有人都被这种氛围所感染,大厅里一片清冷的安静。正在这时,却听到一个女子同样凄绝的声音,有些惊讶和质问般地说道:“是你!”手里拿的折扇,也同时“哐啷”一声掉在地上。
作者有话要说:  

☆、【046】 重逢时你的样子

  
  大厅里的宁静被一个女子的声音打破时,大家齐齐地扭头去找寻这个声音的来源。
  却见一个穿着男子白衫、束着头发的人在最后一排的台阶处站着。看她的脸色和身材,显然是女扮男装。这女子旁边还有一个胖胖的和尚,正拉着她示意不让她站起来,可她脸上却是一片不为所动的坚决表情。
  这女子,正是青蝉,旁边的胖和尚便是花和尚。
  花和尚见大家齐齐地往后望了过来,赶紧松开拉着青蝉衣襟的手,然后对着大家嘿嘿一笑,立刻装出一种“其实我跟她不熟”的样子。花和尚袖子里的小猪也趁机露出头来,惊奇的看着大厅里正看向他们的众多人,小小的猪眼里,似乎充满了好奇。
  听到那一声“是你”时,戏台子上的白芷也抬起头看向了这边,和大家的目光揉合在一起。
  既然她能一眼认出穿成这样的他,难道他就不能同样一眼认出现在的她吗?
  站在戏台子中央的白芷,正是七年前青蝉在通庙当铺认识的摇木木,之后还一起在蟠桃山庄经历了不大不小的生死。当时,他们都还只是小孩子,不明白感情的分量。
  青蝉第一次见摇木木,便送他了一个“木头”的绰号,其实,他也给青蝉了一个“青虫”的雅号,只是青蝉不知道。在乱影和李三把他们从铁汉的地下密室救出来之后,摇木木送给了青蝉一个陶瓷娃娃,青蝉很开心,便把那个陶瓷娃娃留在了身边。这一留,就是七年,每当青蝉没有玩伴,想起那个叫“木头”的男孩子时,都会拿出这个陶瓷娃娃看上半天。
  当时,摇木木本想告诉青蝉,其实他不叫“摇木木”,也不是摇青天和乱影的儿子,只可惜,碍于乱影在场,他并没有说出来。他本来的名字,叫白芷,也就是现在用的这个名字。摇木木,只是凤九桑随便给白芷的新身份的一个称号而已。
  也许青蝉自己也不明白,为何七年未见,再次见到时不是重逢的喜悦,而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哀怨。难道真的是被他刚才唱的那曲戏所感染了?是,又不像是。
  戏里面,有着深浓的悲愁。这悲愁,不是一时的疼痛,而是每日每夜都挥之不去、绵延了一个个春秋冬夏的疼痛。无以言说,无以排解,无法稀释,更无法忘却。
  是什么样的疼痛能如此荡人心魄、销魂蚀骨?
  只有相思。
  那么,戏外面呢?是否也有同样荡人心魄、销魂蚀骨的相思?
  青蝉直直地盯着戏台子上的白芷,戏台子上的白芷也同样直直地盯着青蝉。二人相视之下,再无多余的言语,忍不住眼中泪光点点。
  也许,这就是重逢,这就是喜悦。只是白芷的眼睛里,却没有像青蝉一样,闪着不可相信的惊喜。他的眼光只是淡淡的,充满了让人怜惜的哀愁,仿佛他早已料到她也在这里。即便她在这里又如何,他们之间,隔着的,又岂止是这大厅里的众人?
  反抗不过的,是命运,难以回头的,是曾经。
  青蝉呆呆地注视着戏台子上的白芷时,也呆呆地迈开了脚步,仿佛一个木头人一般,僵硬地向他走去。
  大厅里的众人不解地看着这一幕,不明白这个刚到五行城的戏子,与这个女扮男装的小姑娘有什么关系。所以,众人都随着心里的好奇,默默地看着他们二人。
  在青蝉的脚步所到之处,众人都自觉地让开了一条道路。一瞬间,这条道路已经从青蝉面前伸展到了戏台子前面,不过是短短的一段距离,却让青蝉走的异常久远。
  大厅里的众人都看到了发生的这一切,凤九桑当然也看到了,她当然也看到了跟青蝉一起坐在后面的花和尚。奇怪的是,凤九桑似乎并没有对青蝉的行为感到生气。如果看的仔细,还能看到,其实凤九桑的脸上隐隐含着些笑意。这一切,似乎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戏老六一直站在二楼看着一楼的境况,此时看到楼下的这一幕时,似乎若有所思,想明白了一些事情。但是,明白归明白,若是有人阻止了戏老六的发财路,他还是会毫不犹豫地出来阻拦的。但戏老六也认出了这个小姑娘便是凤九桑带来的青蝉,碍于凤九桑的面子,当下也不敢轻举妄动。
  园春看到这一切时,更是吓得目瞪口呆,生怕戏老六怪罪他安排失当。这时,却见戏老六招手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然后他便赶紧跑到一楼大厅里的凤九桑身边,同样小声地对她说了一句话。
  这时,青蝉在戏台子上的白芷的注视下,已经走到了戏台子左边前面第二排的位置。而且,青蝉还在呆呆地,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正当凤九桑准备站起来走过去拉住青蝉坐下时,突然有一个穿着白衣、拿着折扇的男子拦在了青蝉的面前,只听这男子温婉地笑着说道:“小青娘子,你也来看戏啦?”
  这男子,正是荷出尘,那个第一次见青蝉便叫她“娘子”的男人。
  青蝉当然听出了这人就是荷出尘,但是她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也没有答话,仍然呆呆地往前走去。她的心里,只有七年未见的他。
  荷出尘便更加靠近了青蝉,想去轻轻地拉着她的手。青蝉此时全副身心都在白芷身上,自己的身体仿佛变得不受控制,只是那么呆呆地往前走。当荷出尘的手过来拉她的手时,她竟然连躲避都不知。可是手刚被荷出尘拉住之后,青蝉才意识到自己真的是只有两条腿可以动了,仿佛被荷出尘施了魔法一般,上半身僵硬不说,连思维也有些不受自己的控制。
  原来荷出尘借故去拉青蝉的手时,顺势捏住了她手上的一个穴道,让她的思维和身体都受到了控制,完全无法再按照自己的想法行事。
  荷出尘看着青蝉,又笑着说道:“小青娘子,你是不是觉得这大厅里太闷了,要不我带你出去透透气如何?”荷出尘说着,拉着青蝉的手往旁边走,错开了本来往戏台子上前的步伐。
  众人看青蝉乖乖地被荷出尘拉着,转了方向往外走去,还以为她真的是他的娘子。想起来刚才她还为台上的戏子失魂落魄的样子,当下忍不住各种嘲笑,大厅里一片乱糟糟。
  “都有相公了,还穿着男装来调戏一个戏子,当真是不知羞耻,想男人想疯了吧!”
  “哈哈,真是的,这次被相公抓回去,更有的好戏啦!恐怕比这听戏楼里的戏还要好吧!”
  “床头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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