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妾等你很久了。”
这样夜语声音,他回头走过来居高临下般看着她,口气暖暖安慰:“朕今日繁忙无法陪顾你,你是得体之人,明早见了太后好好请罪。”
说完转身就走开了。
几日未见刚开口的话语还是几天前的事情,她不敢多语起身恭送他回去。
皇帝最近各种事务缠身待她也不像刚刚宠幸之时那么在意,情爱之中稍微的态度变化就让沅贵人心如刀割般痛心。
本来打算南巡的事情再一次被耽搁,玄烨接到密报反清前明之士在京城秘密行动,这事办起来劳累。
这不当紧,齐公公口谕皇帝身体又突得风寒,这天刚有一丝凉意怎么就得风寒?
近日一直在乾清宫休息,甚少走动后宫。
原本妃嫔们这时理所应去照顾皇上,尽做嫔妃之责,可这公公口谕圣上不见任何人。
她们确实真的担心,于是浩浩荡荡队伍来时齐公公却把挡在门前。
“各位娘娘,恕奴才无礼,皇上刚刚服下药休息不便出见,娘娘们都回去吧。”
桂嫔性子刚烈,一下焦了急。
“皇上体格一向健壮,近几年没得过什么病,怎么就有风寒?公公,我等姐妹这时该好好伺候为皇上分忧,这样回去心里不安呐。”
齐公公不慌不忙说道:“皇上龙体上天眷顾决然不会有什么问题,这是皇上旨意奴才实在无法,还请各位娘娘恕罪。”
作者有话要说:
☆、第 3 章
齐公公这明目张胆的拦住去处,自然是皇上不肯相见。
这下全部妃子慌了神,皇上不要陪驾,道理是那么满,从前她病全部是温贵妃伺候,平日里哪个妃子过来请安从来不会拦着。
今日这到底唱的哪一出?
风寒本来不算大病休息几天就会安好,怎就去不得了?
尤其现在宫中暗潮传闻皇上要新封皇后。
温贵妃确实温婉可皇帝对她从来是礼仪上点到为止,没有什么过多的感情。
这时候绝对不能不闻不问,肯定是要表心思的。
每个人都花着心思或者去太后那里或者打点太监,几日觐见无门,半点法子都没有。
几个妃嫔商议好就一起到了春玉阁,想请这沅贵人去御前侍奉起居。
既然谁都不见总是要知道里面什么情况的。
沅贵人心思单纯半点没有看出几个妃子有何用意,心理听得荡漾,她自小生活环境简单融洽,也没有人故意哄骗她什么。
本来呆在这宫中十分孤寂,没宠幸之前从来没见过什么东西心里也没有过多思念幻想,之后时时想着都是他,皇上得病她比任何人都着急难受。
这样被一众说话,眼睛微微泛热,不过嘴上还是很客气的说道:“姐姐们又要取笑妹妹,各位姐姐都是侍奉皇上多年,了解习性,妹妹刚刚服侍不敢冒然上前怕惊扰了圣上。”
温贵妃拉着她的手说道:“妹妹就不必推托了,皇上不见我们,公公的话又含糊其辞,如今只有你得圣宠能说上几句话。皇上心中怜心妹妹肯定会召见,这样也好给姐姐妹妹们带个话,让我们安下心来,也好过整日呆在这里无动于衷。”
她这样嘴笨的人自然挡不住她们一言一语的话语嘱托,马上就应允下来。
隔天早早梳了个淡妆去了西暖阁候着。
正巧皇上下朝去了南书房和几位先生大臣商议政事不便回来。
所以下午就又走了过来。
天色这几日微微转凉,齐公公远远看到沅贵人走来,连忙走下去行礼。
“给沅贵人请安。”然后赔笑脸般说道:“这天越来越凉,贵人可要好好照顾好自个身体,万岁爷吩咐这几日不见人,奴才无能为力,贵人还是请回吧。”
沅贵人轻笑一声说道:“皇上近日不见众位姐妹,本宫早上过来不得见,未亲眼见到皇上龙体如何,宫里妃子姐妹很是担心,今日过来请安只看皇上身体是否安好便可,一定不多逗留,烦劳公公通报一声,本宫先谢谢了。”
说着弯下腰拘礼答谢,齐公公连忙对礼说道:“万岁爷每天服药,龙体已经大好,过几日即可召见,贵人请回,恕奴才实在不能违背圣意。”
沅贵人见这等不好说话登时心里有些焦了急,这前前后后两次,宫里的人都在看着,又不得见实在心里不快,伸手去掉手腕上的玉镯放到齐公公手里:“公公,本宫只是想看下皇上,请完安便走,绝不多留,还请公公通报一下。”
齐公公连忙推开沅贵人的玉镯:“这可使不得,这样吧,贵人先在这等一等,容奴才去禀报一声。这东西奴才不敢收,贵人请收回去。”
沅贵人虽然出身不似其他嫔妃那样显赫,却也是书香门第,自幼读书整个人书卷气息极浓脾气又好。
皇帝决定的事情从来容不得再商议,不过沅贵人正得宠又此等如此真切,齐公公就破例进去,终于要开口,可皇帝的表情分明是拒人千里之外,手头忙着其他事情,忍了忍还是回去了。
又怕她心中伤感,出来后齐公公就称皇上在休息无法得见打扰。
她听这话性子就上来,非要站在这里等着皇帝醒来。
这一站就是一个多时辰,实在无法,齐公公走进去硬着头皮通报。
皇上波澜不惊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他都做好被大骂的准备,不料听了这沅贵人名字。
神色突然缓和微微露笑低沉的说:“让她进来。”
这倒真出乎意料,凭齐德顺素日对皇帝的了解,这万岁爷脾气拧起来没有人敢出大气,今日倒撞上运头了。
沅贵人舒了一口气,连忙谢过齐公公,走了进来。
朝堂上天子穿着一身黄袍,穿着金黄龙靴,倾斜在椅塌看着书,并无抬头看进来的人一眼。
沅贵人低着头进来行大礼双膝跪在地上,半月之多未见心底的小姐娇气浮出来,啼哭兮兮说道:“给万岁爷请安,皇上龙体安康。臣妾本不敢违背圣意过来惊扰圣驾,只是多日日夜思念担忧龙体,请皇上赎罪。”
玄烨没有说话,这房子里除了远处几个宫女侍卫,一点声响都没有,冷冷清清,她这样哭泣声显得颇为声响。
这样有情有义的话语应该一阵感动猜对,只是这偌大殿堂中几声重咳嗽坏了气氛。
沅贵人才发现旁边不远处跪着一个女子,那女子并无隆发,穿着素衣,侧面苍白,姿态微软,手指正捂住嘴巴止住出来的咳声。
玄烨这才回过神,抬头看了她一样,又低头看着书轻轻说道:“沅贵人,朕可不是好好的,你哭什么?”
沅贵人连忙叩头:“臣妾该死,臣妾该死,皇上龙体安康臣妾开心还来不及,怎敢哭泣。”
玄烨放下书看了地上跪着柔光泪眼的人淡淡说一句:“地上凉起来吧,朕看你身体消瘦了许多,这里你不必伺候,回去吧。”
沅贵人起身看着他胆子大了起来说道:“臣妾来之前已经吩咐御膳房做了些御寒止咳的渗汤,已经带到外面,请皇上保重龙体尝一尝,您吃了之后臣妾便走。”
这是明显的娇气之声,对着皇帝撒娇,暖暖细语夫妻情人间说些这样的情话倒也可爱,只是近日这皇帝没功夫做别人的情人和夫君,怒气因为她的话语瞬间激发,猛然甩掉手中在写字的笔,厉声说道:“沅贵人,朕的话需要再说一遍吗?”
这一怒声全部宫女太监全部跪了下来,远处的女子如同调音一样咳嗽声更甚。
沅贵人吓的一身冷汗连忙跪下:“臣妾该死,臣妾该死,皇上息怒,臣妾告退。”
她之前在宫中当官女子,虽然未得皇上垂青却也逍遥自在,得到圣宠之后又被百般呵护,不想今日得到如此呵斥,脸皮又薄,心中的羞愧难受一下涌了上来,泪水如雨丝滑落下来。
自古伴君如伴虎,皇上心思谁能琢磨出来?
旁人看来这沅贵人得了宠看似稳重,可平日官话已经冠冕堂皇语气那么一点骄纵之气,玄烨最不喜欢不懂事娇气的女人。
当初宠幸她本来就不是出于什么喜爱,宫内女子花花绿绿肥瘦艳秀都有,这里的女子几乎全部是各种各样的利益送进来,若皇帝要安上任何女人一点心就要付出不同的代价。
就是因为沅贵人背后没什么高官权势这些日子才心思放在她身上,全部宠爱到这个人身上。
很多时候突然的改变只是转移之前的情绪。或者是有意或者是无意,总是有原因的。
沅贵人刚出门,玄烨便起身走到跪在地上的女子身旁,面部含着似笑非笑,完全没有刚才劳累的模样。
他不是没有了病,只是这病看见她得了,看着她又要好了。
踱步缓缓走了两圈,回头站在她跟前笑了两声语气嘲讽般的说道:“你可真够狠的,这身子被你自己折磨成什么样子了,病准备装到什么时候?”
女子低着头跪在地上并不答话。
“朕这几日思来想去,咱们的情分有高到把你侮辱皇帝欺君罔上的罪名给免除了吗?若是有,爱妃之前那些口毒言语出何目的呢,这病好了后要以欺君之罪打入冷宫一辈子出不来了。若是没这么高的情分,理应赐你自尽。不过朕可不想你那么快死,想什么法子比较好呢?”
皇帝言语戏谑,一脸看好戏的模样,只是这女子语出惊人,直接说道:“那就病死好了。”
玄烨一把拉起她的胳膊,双眸紧紧看着她,那眼神凌厉张扬让人无法直视。
“朕可不怕你死,就怕你赖活着!”
皇帝紧拖她的手松了下来,女子身体软软的摊在地上,随后冷声说:“汝文,带你家主子下去,没有朕的允许任何人不准进去,她也不能踏出门半步。”
那女子跪在地上任宫女拉就是不起来,仿佛跟人置气闹脾气一般口中又不住的咳嗽,怎么不肯起来。
齐公公见此着了急,走了过来说道:“暨妃娘娘,皇上近日受娘娘传染已染了风寒,还请娘娘按时服药,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