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父,这是我朋友,旦城柳家少主柳流风与柳家小姐柳芊芊。”尴尬之下,萧明轩微微侧身,与药圣引见起柳流风柳芊芊了起来。
“这就是那对小孩?经年不见,长得这般出众了,来来来,坐到伯父身旁来。”
药圣又是招手。
柳流风悻悻笑了两声说道:“在场的众位都是流风长辈,流风不敢造次,居下座便可。”说着,他大步阔阔走到了一旁的座位旁坐下,磊落之样,让一干长安贵人看得连连点头。
有了柳流风带头,萧明轩坐到了柳流风身旁,柳芊芊亦是。
“我常年在深山老林寻药,也不曾去云翎山庄柳家看看,你们爹娘可健好?”药圣也不是啰嗦之人,见柳流风自顾自的去了下座做好,也就懒得再在这上面费口舌。
“家父家母很好,劳伯父挂念了。”萧明轩柳流风拱手回话。
“那就好那就好,梅不忘那个老家伙呢?”药圣那略显妖异的脸堆满了笑,不见皱纹。
“梅世伯身体也还硬朗。”萧明轩拱手回话。
“哦,前年在梅园,那老家伙还说要给我一坛好酒,这过了两年也没了消息,等下我得写封信去催催。”
药圣与萧明轩柳流风说得热乎,在堂的这些贵人就有些面色不悦了。他们就是绿叶衬红花而来,为的是给药圣锦上添花顺便沾点光,现在萧明轩柳流风以来,就弄得他们却没了说话的机会。
药圣对此浑然不觉,萧明轩倒是看出了几分,在药圣笑得正开怀的时候他说道:“苏伯父,您今日怎也有空来了这里。”
能被萧明轩称之为苏伯父的,在长安也就只有苏家人了,这位头戴纶巾身着乌衫的年过五十的男子苏左勇虽不是苏家家主,但因苏家家主之弟的身份也在苏家有一定地位。
更重要的是,他是这段时间长安传得热火的长安忆命案的凶手苏胜之父,儿子就要开春处斩了,做父亲的,一般都是没这个心思出来恭贺的。
“皇上大病初愈,济世侯功德无边,特此来观仰一下济世侯。”苏左勇是苏家家主之弟,也就是皇后的伯父,也算是皇亲国戚了。
“苏公,苏胜那案子,苏宿醒是怎么说的?”坐在苏左勇手旁的男子侧头问道。
在这个时候问起这事,就是给苏左勇打脸了,苏胜嫖妓杀人一案长安里早已经是传得人尽皆知,在座的都是长安里的贵人,岂有不知之理。
“此事不论结果如何,老夫都遵从皇命。”苏左勇神情严肃的拱手向北,言语不容人驳斥。
但眼里的那一丝不悦,还是落入了在座众人的眼中。
于是有人大笑几声挑起了别的话题。
药圣虽有些糊涂不惧繁文缛节,但这些人情世故也是懂得,听着众人说起刚过去的菊花盛会与凌茗瑾一事他问道:“一个姑娘家家,也有这么好的才情?”
他确实是不知这件事的。
“何止是才情,这事与明轩,还有一些关系呢。”一名在座中年纪偏小的男子端着茶盏眯眼一笑,笑得萧明轩不觉皱起了眉。
本就与他不熟也无交情,这一口一个明轩,着实有些矫情了,而且他说起了这事关于他。
凌茗瑾的这个八卦新闻,着实是让他有口难辩。
“哦?明轩?”药圣有些惊讶的张开了嘴,看神奇对此事甚是感兴趣。
“这事,还真有些不好说,明轩与这位姑娘有些渊源啊!”许是见到了萧明轩的模样,许是见到了药圣的神奇,这名男子突然的话锋一转,打起了幌子。
“明轩,你与伯父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药圣那张白皙妖异的脸看上去与萧明轩年纪不差分毫,但事实上他的年纪却是可与苏左勇比拟。
“伯父,这事等下我再与你解释,听说这次之后您要长居长安?”萧明轩自然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起。
“圣意难违,再说我这些年在深山老林呆了太久了,也是时候该在长安呆呆了。”
话音甫落,众人侧目。
一名下人匆匆来报,说是内库管事杜松白公子拜见。
药圣挥手说道:“带到大堂来。”
现在以药圣这个声势,白公子来也是自然,众人并未觉得有奇。
192:谈谈我们的事
等了片刻,一身白衣的白公子翩翩而来。
方处理好了手中事务的他便匆匆赶来。
“杜松见过济世侯。”进入大堂后,白公子微微弯腰行了礼,虽然他现在在内库有一定地位,但相比济世侯的侯位而言,还是低了几个阶位。
“无须多礼无须多礼,请坐请坐。”药圣含笑点头。
两人如同其他长安贵人一般交流,旁人并未察觉两人熟识。
药圣于白公子有救命之恩,而后也是交情匪浅,现在两人扮作这寻常人的模样,萧明轩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他想白公子药圣既然这么做肯定是有打算的,所以他只是疑惑的扫看了一眼,没有过问。
都来与药圣拉关系,白公子自然也要来,不来反而显得不正常,药圣入长安,正是他在与药圣有过书信交流后下的一步棋。
这步棋如何用,如何用得最好,这是日后的话,现在他只需如常人一般对待药圣,然后寻着机会与他亲近关系便行。
济世侯府很是热闹,人来了一拨又一拨,而五位皇子才在皇宫里陪了一会儿皇上后来了这里,大皇子三皇子四皇子是结伴而来,虽未带多少随从,但依旧惹得不少人侧目注视。
而二皇子北落潜之,却是在三位皇子到了一会儿后才来,与他随行的凌茗瑾,让众人目光疑惑了许久。
五皇子北落斌,再半个时辰后赶来。
五位皇子一到,这本就不大的大堂更是拥挤了,药圣无奈让下人将别个屋子的凳子全搬了来,这才勉强塞下了这一群人。
此时已经是繁星满天,好在已经有许多人已经离去,药圣一边说着这些年自己采药的经历津津有味的喝着茶,也算是不亦乐乎。
因前段时日北落潜之的桃色新闻,北落潜之与凌茗瑾到来的时候很多人都是饶有深意的笑了又笑,北落潜之不置一顾,凌茗瑾也是始终冷着一张脸。
北落潜之这般神情,众人自然不好破坏气氛,于是有人说起了大皇子。
还有四日大黄的婚事就要举行了,这个准新郎官,大家自然是要调侃一下的。正好太尉何子乔也在,于是就有人问道:“何太尉,听说你家姑娘甚是中意大皇子,可有这事?”
“大皇子乃我大庆栋梁之才,姑娘思慕有何不可。”何子乔被这一句问得语塞,只得有些恼怒的顶了一句。
大皇子见自己岳父板着脸甚是不悦连忙劝说道:“四日后各位一定要到场啊!”
众人附和笑言。
萧明轩看了两眼冷脸的凌茗瑾,寻了一个机会出了大堂。
柳流风亦是看了两眼,与药圣告辞,柳芊芊随后。
五位皇子都在场,他们这些曾与他们有过恩怨的,呆着总不是个滋味。
三人一走后,顿时就有人议论了开来。
四皇子曾与萧明轩有过恩怨,被众人一议论,脸上就有些难堪了,而柳芊芊是大庆第二美人,走在哪都是众人的焦点,被这些人议论也算是正常。
人多的地方就是是非地,凌茗瑾寻了一个机会禀告过了北落潜之退了出来。
待她追上萧明轩三人的时候,已经是在离济世侯府有百米之远的大街上。
皇上病愈,药圣封济世侯,大皇子大婚,就现在看来,长安的局势,似乎慢慢的稳定下来了。
萧明轩想了想后与凌茗瑾说道:“等大皇子大婚一过,我就回临城。”
柳芊芊冷眸注目。
凌茗瑾也是愣了许久才缓缓吐了一口气说道:“也是要回去了,你离家已有半年了。”
萧明轩点了点头道:“流风,茗瑾的安危,就交给你了。”
柳家在长安有生意,柳流风暂时还不必回去。
而柳流风也另有所托:“芊芊已经出来一个多月了,明轩这次回去替我将芊芊送回家吧。”
萧明轩看了一眼柳芊芊,点了点头。
繁华的大街,四人走得很落寞,许是要分离的情绪让四人有些心中郁郁,许是方才在济世侯府里呆得有些不快,四人一路都未再说话。
凌茗瑾的宅子离柳家的宅子不远,所以最后是柳流风将他送回府上的。
为了方便做事,府上住了几个都察院的人,而那两个凌茗瑾亲自选出来的助手也是住在这里。
萧明轩要走了,柳芊芊也要走了,凌茗瑾觉得心里有些空落落的,她拿出了一坛酒,与柳流风坐在院子里喝了起来。
长安这段时日发生了许多事,皇上大病又病愈,大皇子大婚,菊花盛会,长安忆命案,这些都不是凌茗瑾关心的,真正让她觉得累和防不胜防的,是自己的那件事。
有人在背后放出这些话混淆视听,她身为当事人,怎能不愁,虽然她现在是都察院的人,但北落潜之却不会是那个保护她的人,她该如何做,才能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变得不再是别人随意拿捏的对象。
柳流风走后,她去了一趟白公子的府上。
白公子刚在济世侯府回来,苍白的面色红润了一些。
凌茗瑾一眼瞥见那从假山后匆匆走过之人的衣角,心想自己来得确实不是时候。
“明轩要走了?”他是曾经劝说凌茗瑾接受萧明轩的人,对与这个朋友,他或许比凌茗瑾了解得更深。
“嗯。”凌茗瑾回答得有些低落。
“你现在性命无忧,他也是该走了。”白公子认真的看着院子里那株梧桐,目光坚定,让凌茗瑾有些不知所以。
“一直,我都觉得你是很神秘莫测的人。”凌茗瑾思虑了片刻,还是说出了这句话,她不是为了来与白公子聊天的,她来找他,是想要让他给自己一个建议的。
白公子的目光一直很准确,她很相信他。
她现在需要一个人,将她带出迷茫。
“既然已经选择在了都察院,那就好好的呆下去,至少北落潜之现在还不会让你受到损害。”
白公子多年与北落潜之交手,对他的了解并凌茗瑾更深刻,北落潜之利益致上,但对都察院的人,却是极好的。
“你与他,因何结仇呢?”
白公子苦笑,没有回答。
凌茗瑾抿嘴点头,这样的问题,他自然不会回答。
“告诉我,如何才能在长安自保。”凌茗瑾问出了另一个问题。
“你现在,不已经没了性命之忧,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