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杜松的人,这一点倒是有可能,而长公主,就他对长公主的所知,不会有这个可能。若此事真是济世侯传出来的,那么,杜松的动机,就看很危险了,这件事,有可能连他都会被拖下水。不过他还是那个想法,相对北落镜文,杜松还是好解决一些。
皇上今日才做出了解说,现在这个时候流传出他手中的消息就显得刻意了,北落斌当然要的就是这个急功近利的刻意,他挑选了一位对他最忠心的死士,让这位死士替他去做了这件事情。
远在安州的北落潜之还不知道自己的离去居然在长安里成为他这些兄弟为了太子之位角力的靶子,现在的他最关心的,就是凌茗瑾身在何处,他是可以感觉出凌茗瑾对那个孩子的欢喜的,孩子没了,他难过,凌茗瑾一样会难过,可他无能为力,他能用的办法都试过了,但依旧还是不能找到凌茗瑾的踪迹,皇上就像一个神一般的冻结了他所有的力量,将他束手束脚,只能茫茫人海像一支无头苍蝇一般的四处去寻找。
他还不知道,在青州,那些原来忠于他的下属,现在为了他,正在极力联系着他们的旧部,正在尽力为他回到长安而铺一条平坦光明的道路。
宁静的山村,凌茗瑾终于等到了猎人们的归来,这一次他们带去的货物都卖的不错,所以回来的比以往都要早一些,各家的女人都聚在李老伯的屋子里叽叽喳喳的不停议论着自己家男人如何如何的强壮如何如何的有能力,唯有凌茗瑾拉着宋初一的手一直在一旁安静的听着,虽说中队对凌茗瑾还是没有原来的热情,但经过了这么长一段时间的适应她们对凌茗瑾的存在也已经适应了,凌茗瑾是一个不太爱说话的人,但住在李老伯这里会恨勤快的帮着李老伯做家务活上山采药,加上她对旁人也好不会与人计较,所以这些村民对她的留下来也渐渐没了意见。
猎人带回来村民生活所需品,也带回来了银子,更带回来了山外世界的一些消息,这山里的妇人,都是没出过山的,对于山外的世界里的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都有着十足的好奇心,猎人带回来的消息千奇百怪,有他们在市集听来的家长里短,也有他们听到的国家大事。
国家大事,这些妇人不关心,但李老伯对此却是很上心,每次猎人出山,他都会嘱托他们打听一下现在长安里的情况,这次猎人带回来的,自然就是现在闹得满城风雨的二皇子北落潜之被软禁的事情。
五皇子北落斌班师回朝被封为禁军统领,宁王北落镜文被召回长安,二皇子被软禁,这是他们打听来的三个消息。
因为长安离着青州有两天的路程,现在长安里的那些消息还没有传到青州,他们当然不会得知。
北落潜之被软禁,听到这个消息的凌茗瑾,心里的大石也算是落了地,这样的消息,比她想象的总要好一些,北落潜之肯为了她与皇上闹翻,说明他对自己不是虚情假意,得知这个消息,凌茗瑾心里平静之余,反而是生出了一丝欣慰,北落潜之曾告诉了她太子之位皇位对他的重要性,现在他可以为了她放弃,足以说明在他心中,她才是最重要的那个。
凌茗瑾再强势,也只是一个姑娘,一个穿越到异世举目无情的姑娘,她一直都在渴望有一个家有一个根,她微末的期望一次次的被现实摧毁,但终于有人告诉了她,她不是多余的人。
狠人能体会到她心里的这种感觉,被人重视呵护的感觉。
事情已经走到今天这样的地步,她也不期望还可以回头,北落潜之与皇上僵持她虽觉得内疚,但她也明白这个时候若是露面对北落潜之反而是不利,既然太子之位对他那么重要,那么就别让自己成为了他的包袱,反正自己是要决意去恨他的,就算杀不了他,也不能爱上他。
她的离开,或许,就是这个故事的结束。
她不会想到,事实,与她想象的决然不同。
北落潜之不在长安,他也不会回头,他决意要寻找她的下落,太子之位已然不是他的追求。
她更不会想到,现在的长安里,有人正在蓄力,正在谋划,正在为了自己的利益,要将她与北落潜之拉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杜松下朝之后就去了内库,长公主撒手不管内库之后内库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他在拿主意,一时忙得他都没时间去想别的事情,今早在朝堂里听到皇上的解说,他才知道现在长安的街坊里流传起了关于北落潜之被软禁真相的传言,对此他倒是不诧异,纸包不住火,皇上的掩饰也只是一时的,只要太子之位一日不立,这件事就会被人捅出来。
至于是谁捅出来的,他不用想也可以得知。
皇上对此事下令封口,知道此事的本就不多,不过他也懒得去多做猜测,他坐山观虎斗,可是一件美事。
到内库处理完了事情,他就回到了杜府,柳芊芊正打算出门,上次她本是想去天明寺而没有去成,所以就打算趁着现在没事去走一趟,杜松手头有事而且他预测最近长安会风云变幻无法脱身,所以他找了几个人护送着柳芊芊去了。
那日药圣与他说了那些话是在让他有了片刻的动摇,但他已经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想过了,与其让柳芊芊再痛苦一次,倒不如把这不该生出来的情愫扼杀在摇篮里,就这么相敬如宾陌生的生活着,是他自认为最好的选择。
北落斌与北落镜文之间宁静了半月,他早料到两人之间会生出枝端,这件事既然开了头,就不会这么虎头蛇尾的收住,今日或者明日的长安,定然会再起风波。
虽说长公主已经不过问了内库的事,但有些大事杜松还是要与长公主禀告的,在柳芊芊走后,杜松就去了长公主府。
389:二十年的谋划
长公主这段时日只与她钟爱的那几个白脸皮的寻欢作乐,不理内库事务,对外界的其他事情也很好关心,但杜松可不会被她伪装出来的宁静所蒙蔽了,长公主这么做,只是让自己退到幕后更好做事免得别人怀疑,杜松自然不会戳破,长公主要做的事情,与他要做的事情是一致的,现在看着他们姑侄相斗,还真是一大乐趣。
长安里没了北落潜之,果然就平静了不少,有人利用着北落潜之离去之事掀起风浪,已经触怒了皇上,虽说皇上之只是一笔带过此事不加以追究,但皇上的解说是阻不住百姓那些嘴的。
与杜松料想的不差,在下午就要临近傍晚的时候,街坊里,有起了传言。
有了昨日之事,许多大臣都已经派了自己的人去几大酒楼茶楼菜市场里盯着,杜松也不例外,他早已在药圣的口中得知了这个消息,虽说他也是诧异于北落潜之的专情以及胆魄,虽说他也知道此事会与凌茗瑾名声有损,但他却没有也不想去阻止此事,一是因为此事已经不是他可以阻止,二来他更想看一出这父子姑侄之间互扇耳光的好戏。
皇上因怀疑北落潜之的侧妃凌茗瑾与外人有染而逼其滑胎,皇上素来注重他的面子名声与皇家的颜面,这可是多响亮的一个耳光。
听着管家不断传回来的消息动向,杜松冷静的在书房里一直等着,今日大早吃了一记闷棍,皇上必然也会多留一个心思,他们知道派人去茶楼酒楼盯着,皇上也会这么做,想必现在皇宫里的皇上,已经得知了此事。
皇上可以对谁都狠心,但惟独对百姓不能,这么多百姓口诉传递着这件事情,他总不能因为一时的愤怒而将这数千人问斩吧,皇上压制不住百姓们那张八卦的嘴以及那颗热爱八卦的心,但他却可以在其中揪出某后主使人,不管是什么时候,百姓都是最好蒙骗的,因为他们卑微的身份根本就不会了解到朝廷的事情,他们之所以会对这件事情有着这么敏感,也就是因为他们极少可以听到这样的八卦,皇上派去潜伏在百姓之中的人,在得知消息后的第一时间,展开了调查。
在消息还没有传遍全城被编造出各种版本的时候,是就好找到消息来源的时候。
不出意料,皇上的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一座小茶楼里,找到了消息的来源。第一时间,这个人被这些人以遏止谣言以示正听的理由带到了皇宫。
皇上对其进行了一通的询问,而那些绑着这个人回来的人也开始在长安里查询这个人的住处。
无一例外的是,皇上花了半个时辰没有在这个人嘴里撬出一句话,而去查询此人住处的禁军也没有找到他的住处。
皇上大怒之下,对着这个人动了刑,皇上也坚定一事,当初这件事他早已下令封口,现在被人传扬了出来定然是有人刻意为之,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戳破了自己的话难圆其说,皇上怎能不怒。
果然,只有让人尝到了痛苦之后,才会学乖,在皇上对此人用刑之后,这个人的嘴开始松了。
此人指认,是北落镜文让他散播传言。
皇上当然会惊奇,因为此事发生之事北落镜文并不在长安,难道说那时他有眼线埋伏在安之府或者皇宫?还是说在他下令命知道此事的所有人守口如瓶之下还是有人违背了他的旨意?
于是,他命人传来了北落镜文,欲要细细询问一番。
北落镜文方去找了苏家家主,本是要他为自己在去传播传言,却不想苏家家主拒绝了此事,他带着怒气回到了皇宫,屁股还没在凳子上坐热,就被传召来了庆安宫。
北落镜文心里本就有鬼,见皇上询问此事,心里没做准备的他一时慌了神,只能大呼冤枉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皇上现在不是要治罪北落镜文,而是想知道给了他这些个消息的人到底是谁,看皇上一脸怒气咄咄逼人,北落镜文更是慌张,而北落斌奉命派人去了北落镜文的住处搜查,在他的床底下找到了两个纸团。
两个纸团上,写着这两日在长安里传得沸沸扬扬的两个消息。
有人将消息给了北落镜文,要借他的手除去北落潜之,皇上看到这两个纸团上的内容后,反而沉默了起来。
北落斌在这件事里本也有嫌疑,这个时候他是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