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连等人,赶忙相劝。
但已经下定了决心的北落潜之就是铁了心,根本就听不进去他们的话。
也许,北落潜之真的是幸运的。
有一个消息,在杀手赶到之前在他要切到自己的手臂之前,传到了安州,传进了安府。
北落潜之与皇上之间虽有冲突,但始终是父子,他怎会不知道皇上每年在春季都会发病?这个消息,自然假不了。
有了这个消息的推波助澜,秦连又劝了起来,不管是为了伤还是为了皇上,这一趟,北落潜之都必须得走一趟。但这个时候,北落潜之要顾忌的还有更多。
长安里有人派人来暗杀自己,自己未死,他们不会甘心,皇上已经册立了太子,自己出现在长安,只会引起北落镜文的仇视与猜想,这一去长安,也是龙潭虎穴,说不准就是有去无回。
但北落潜之,最终还是下了决定,虽说亲情对他来说只是一个笑话,但他还是不得不走这一趟。
……………………
还安静的在青州深山之中呆着的凌茗瑾,今日带着宋初一到了河边捉鱼,二狗子又去青州了,今日初一馋的厉害一个劲说要吃鱼,没了办法,她就只得亲自出手了。
初一坐在沙滩上在沙子里捡着石头,凌茗瑾就卷起了裤管袖管下了河。
河水冰冷刺骨,冻得凌茗瑾一个打了一个寒颤,这里二狗子天天会在这里抓鱼,她看了两次,也学了一下,她有武艺在身,动作比之一般的人要快一些,抓鱼对她来说也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初一用衣袖擦去了溅在自己脸上的河水,看着那一条被凌茗瑾丢上岸正在沙子里蹦着的火羽趔趄几步就跑了过去。
“小心着点。”
初一这个孩子比其他同年龄段的孩子都要聪明机灵,这大抵也是与他小小年纪家中经历的变故有关,但孩子还是孩子,凌茗瑾还是要是时时刻刻的盯着生怕出了一点事情。
“初一,跟茗瑾在抓鱼啊!”一名妇人抱着一木盆的衣服蹲在了河岸那几块青石旁,那里是村里的妇人洗衣服的地方。
“吴大婶,洗衣服啊!”凌茗瑾拿着二狗子平时抓鱼的那个渔网捞子闻声看了一眼妇人。
“二狗子他们刚刚回来,家里的换了衣服,趁着有空就来洗洗。”吴大婶呵呵一笑,将木盆里的衣服一件件拿了出来浸了水。
他们回来了?凌茗瑾一发愣,就被那一条蹦跳出了渔网捞子鱼甩了一脸的水。
“鱼,鱼,鱼…………”初一在岸上急得跺脚。
“算了,够了够了,明天再来。”凌茗瑾也懒得再去抓,直接就上了岸。
洗了脚穿上了鞋,又在岸边摘了两片芋头叶子将已经被她用石头砸晕的鱼包好,就带着初一回了村。
村里那群男人一回来,就正是群里热闹的时候,这次的货物依旧卖的不错,带回来的东西也不少。
李老伯与二狗子正在屋子里谈着话,凌茗瑾懒得去听,就让初一在院子里玩自己去了厨房做饭。
做好了饭,等她去叫李老伯的时候,两人已经谈完了,但李老伯的脸色看着却很差。
“可是不舒服?”凌茗瑾一边擦着手一边询问着。
“皇上重病,怕是要不行了。”李老伯长舒了一口气,坐了下来。
皇上重病?凌茗瑾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跳也不觉加速了,皇上重病,长安的格局必然是又要变了,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她自然是不知道的,她只是在担心,北落潜之会不会因此受难?
她一边想着心事,一边为宋初一挑了一块鱼腹上的肉剃掉了刺放到了初一的饭碗里。
“若是不行了,也有太子在,吃饭吧。”凌茗瑾虽还不知道李老伯的身份,但从他对国事的过分关心上她就可以猜出李老伯肯定与皇上有着外人不知的交情。
“太子方方册立,虽有苏家扶持,但朝中根基还不稳,这个时候皇上若是有事,怕是长安要出乱子了,就算不出乱子,太子过分依仗苏家,将来,说不定也会造成苏家把持朝政的人祸。”
李老伯长叹了一口气,握在手中的筷子一直没有拿起来。
“长安的事,我们哪里管的了。”凌茗瑾苦笑着放下手中筷子,起身去了厨房拿来了一个汤勺。
“说的也是,吃饭,吃饭。”李老伯又是嗟叹两声,无滋无味的端起了饭碗扒了两口饭。
但这一顿饭,两人吃得却都是没有胃口。
初一倒是吃得开心,说是凌茗瑾做的鱼好吃吃了大半条鱼。
吃了饭洗了碗,初一吵着李老伯带他去玩,李老伯没了法子,就让凌茗瑾带着他去了。
凌茗瑾带着他在村子里走了一圈,躺在后山的山坡上看了很久的星星,初一睡意来袭打起了瞌睡,凌茗瑾就背着他回到了村子里。
回到住处的时候,屋里却看不见半点火光。
叫了两声也没人答应,等凌茗瑾点上了灯屋里屋外找了一遍,也没看到人。
李老伯是去哪里了?
初一犯困,凌茗瑾也就懒得出门去找,为初一洗了手脚脸就带着他睡下了。
初一一睡就睡着了,凌茗瑾在床上转辗反侧却是怎么也睡不着,吃饭的时候李老伯说的那些话一直萦绕在她的脑海,让她抑制不住的去联想着长安的情形。
若是皇上真的不行了,那便就是太子即位,北落潜之又该何去何从?
北落镜文,她曾在温泉山的时候有过一次比较深入的了解,皇家的人,哪一个没点心思,就说现在长安的局势,若是皇上真的不行了,那手握着军权的北落斌与太子必然会形成两足鼎立,正如李老伯所说,太子在朝中还是根基不稳,这个时候若是与北落斌起了冲突,那长安,必然是要大乱了。
长安一乱,必然会波及到离长安最近的青州,这处小山村倒是不用担心出乱子,但是………………
山村平静而空闲的生活,让她很多的时候都会回想起往日种种,她对北落潜之有恨,但却又无法单纯的恨着,柳流风曾说喜欢她,但最后还是放了手,萧明轩从未说过喜欢她,她一直都明白他心里的爱意,但却还是在逃亡天涯之中错过,北落潜之直接坦荡的告诉过她他喜欢她,说着可以不顾一切。确实,为了她,他是做到了不顾一切,现在回首,北落潜之那些霸道的做法,其实也只是他无奈之下的挣扎。
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北落潜之就走进了她的心里,渐渐的开始无理霸道的占据了她的心,想起他,她不再觉得恐惧,也无法恨他,反而只有着淡淡的感伤,这是从她开始回回首看之后才发现的感情,北落潜之曾对她打开了心扉,她却一次又一次的伤了他,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凌茗瑾现在,就很残忍。
她无法想象,手握大权身居要位养尊处优的北落潜之离开了这一切要如何生活,在李老伯告诉她北落潜之已经离开了长安的消息的时候,她震惊了半响,根本无法想象更无法去相信这件事情,北落潜之对她说过的话,他都做到了。
不顾一切,舍弃一切。
他是快意肆意洒脱的离开了,可那背后隐藏的杀机,凌茗瑾却不得不内疚多余的为北落潜之却设想,越是想,她越是觉得可怕,当北落潜之离开了他赖以生存的一切,他的世界,该是乱了什么样子?
皇上重病,长安谣言四起,很多人都在说,是要换天了。
药圣为皇上施针换血没有成功,没人可以怪他,毕竟他也已经尽了力。
太子在这一次挽救皇上所表现出的孝顺仁义让无数百姓为之歌功颂德,让群臣为之立章表功,换血救父这一戏码,在经过太子一党的美化之后传到了街坊,成为了那些说评书之人口中的材料,成了私塾教堂父子口中的名篇。
太子换血救父,有人说感天动地可名流千代流芳百世,但有些人却不会这么想。
太子大出血之后身体虚弱,在施针完毕之后连站都站不起来,还是安公公让人抬来了撵子将太子抬回了东宫疗养。
皇上没有在众人的期盼中清醒过来,在大庆这数百年的历史上,皇上是一位明君,一位带领着大庆走向强盛的君王,他的沉睡,让大臣心里都分外压抑,这或许是一个时代的终结。
最不可预料的东西是什么?
天灾人祸。
399:等一个时机
皇上一世英明,没死在二十年前的草原上,没死在二十年前平南王的剑下,短短二十年的帝王生涯,一切,都只是因为疾病。
皇上的沉睡,并没有人可以看出端倪,他们已经陷在了悲痛之中,开始对大庆的未来担忧。
但他们还有一线生机,皇上只是沉睡,并非是死了,只要皇上没死,这一位伟人终究会战胜病魔醒过来。
他们都不会知道,皇上永远也不会醒过来了,只要有长公主在,她就绝不会让皇上醒过来,一代伟人的背后会有无数人的支持拥护,而她,现在已经不甘继续做皇上光芒背后的点缀。
皇上在沉睡之前有口谕,这三位内阁老臣可以作证。
若是皇上醒不过来,长公主暂理朝政,内阁老臣辅助,待太子康复之后再将朝政交到太子手中。
皇上怎么也不会想到,他这一生,谨慎小心,最后,却败在了他这个妹妹的手上。
这一个局,长公主布得滴水不漏毫无破绽,皇上病得顺理成章,昏迷得顺理成章,留下的口谕也是亲自诉说内阁老臣为证,长公主还是恭顺皇上的长公主,谁敢有异议?
杜松看着这些事情顺理成章的发生,只得感慨长公主的睿智,太子已经被长公主与药圣施计弄回了东宫修养,皇上有只是昏迷而没有驾崩群臣还留有一丝希望,这就是长公主争取来的时间,为北落斌争取来的时间。
只要向前一步,就可以得到他这二十年追求的东西,叫北落斌如何不心动。
当然,杜松与北落斌都明白,长公主做了这一切,绝不是为了给北落斌做嫁衣,这诱惑背后的利箭,北落斌也不得不防。
但他更明白,此时若是他不动手,他永永远远,也不可能再会有这个机会,长公主这是帮他,也是在逼他,太子正在疗养,一旦他康复就会奉皇上口谕登基,到时候他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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