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没在说话,房里能听到的便是甯妃逗弄着若翾的声音,细细绵绵,很是温馨。
顾眸看向窗外,天空已是阴霾的骇人,一阵风卷着残云在天空中翻飞,如此骤然变化的气象,让人有些触手不及。若是在乡下,春日的田埂上,定然是奔走着的村民,一步步的踏在刚刚吐绿的草地,溅出一片清新;而如今的皇宫,也是绿意盎然,生机勃勃,但皇宫里的人,却是一片杀机沉沉。
红尘皇宫,截然不同,一个是她之所向,一处是她之所终,不能得怨,只得这般在皇宫之内沉沉浮浮。
晚上的时候,逐月皇并未到语烟宫,似乎是已经明白舞阳会找他,他反倒是躲了开去。
甯妃四处寻不见人影,只得放弃,她知道,如此也只是难为皇上。一面她又必须安慰女儿不要担心,直到翌日一早,甯妃都未曾离开舞阳半步。
匆匆梳洗一番,甯妃便带着舞阳去了金銮殿外候着,如今皇上在早朝,自己只得在此才能截住他了。| 泪眼 手打,转载请注明|
今日朝堂之上,似乎事情甚多,进到快午膳的时候,却仍然不见退朝。
不若昨日的阴霾,今日的天色格外的晴朗,仿佛在庆祝着什么一般。
殇聿,你的生命果然是这世间的诅咒。
看着日头在殿前投下的影子越来越明亮时,舞阳便是越来越紧张,直至掌心全然汗湿,整个后背渐渐的冒出涔涔汗水。
甯妃亦好不到哪里去,时不时的会探探大殿,但群臣你来我往的在讨论着,而她们,却毫无办法。
离行刑的时间越来越短,母女二人额间的冷汗越来越密集,两张充满希望的小脸,渐渐的染上白灰,一点一点的,在死亡的线上挣扎。
终于听到一声尖锐的“退朝……”的声音远远漾开时,两人同时惊得紧张的看着那大殿出口。
早朝的钟声过后,片刻,但见那玄黄的身影出现,看到母女二人,明显的一怔:“浣溪,你怎的过来了?”一脸的疲倦,想必昨夜他也过的不好。
“我们是来说殇聿……”
“若是求情,你们来了也没用,朕意已决。”
抬首看着逐月皇,舞阳静静的开口:“不能更改吗?”语气中,有着故我的骄傲,即便此刻是在求情。
“不能!”
深吸一口气,舞阳咬牙说道:“如果搭上我的命呢?”仿佛谈笑风生,又如议论他人生死,她无谓的将自己的生命放在里面当赌注。赌下的是逐月皇对自己有爱,希望赢得的却是他的生命。
“你……”对于舞阳这个女儿,他总是感觉像看着殇聿,其间的那一种恨戾,总是埋藏得很深,爆发的时候,却是让人措手不及,连一个心理准备都没有,她已经开始攻城夺略。
甯妃当即反对,舞阳的生命,可是自己最为在意的:“不,舞阳,你别做傻事。”连忙拉住女儿,甯妃一边对逐月皇使眼色。
逐月皇当即也不知道说什么,有浣溪在场,他也不敢动怒:“那你想怎么办?”
“用我当借口来抓他,你说我如今想做什么?”
本就九五之尊之人,即便是再宠舞阳,面子上也还是挂不住的:“蝶舞阳,你真要惹怒朕吗?”当即勃然大怒,怒目相向。
无畏的回视逐月皇的怒火:“惹怒?难道我说的不是实施吗?”
“虽然你不承认,朕还是你父皇。”她那双眼睛仿佛能直视他人的心底,让人看着格外发怵:“浣溪,你瞧瞧,你瞧瞧她说的什么话。”
单纯的浣溪,哪里处理得了这一切,当即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不答应是吗?”缓缓的点头,舞阳瞳孔一缩:“既然你用我的生命来抓住他,我如你所愿。”一点一点的挣开娘亲的臂膀,舞阳淡漠的开口:“松开”她的决绝,似乎从来都是如此,若要走,便不会给人留下好印象,从而让人惦念一生,由此孤独无依的人,却只有她自己。
时间,似乎已经不多了,外面的日头,已经高高挂起,御膳房的菜肴,仿佛已经缓缓的传了上来。
蝶舞阳含笑提步,缓缓的朝外走着。
熟悉和笑容,相同的人儿,同样的决绝。
跟着连伊走了两步,浣溪委屈的喊了一声:“皇上!”其间有着无助,有着撒娇,更有着一种祈求。
舞阳的背影,逐月皇越看越心惊,越看越气闷。浣溪的为难他不是不知道,她不直接开口,是因为她知道自己的为难。可如今看着女儿这般,逐月皇竟然也觉着自己做得太过残忍,竟然也会因为舞阳眸间的那一丝笑而疼痛。
胸口的怒气一拨一拨的扬起,却也不能发出。最后一个念头传开,当即出声喊道:“等等。”话出口,便是一种承诺,是对妻女的一种爱护和不舍。
可怜兮兮的看着舞阳步出的浣溪,当即激动得笑了出来,太过单纯,让这个女人容易满足,也让逐月皇贪恋不已。
心,扑通扑通的跳着,舞阳当即站定身子,却未转首。
“若要保住他的性命,也不是不可以。”细细思量着接下来的话应该怎么说,逐月皇小心的看她:“但你必须答应朕一个条件。”
“你说。”
“今生老死不想往来,包括孩子,你也不得告知。”如今,只得这般,或许太过残忍,但却可在将来对决之时,免去自己他日一切的犹豫和后路:“且必须在褚文珺和慕忧云之间,择其一而婚配。”
《囚禁舞姬…又名:替身弃妃》
第一六二章 他和她的烂漫之夜
“你与娘亲,也是耄耋情深,如今怎地就如此狠心拆散我和他?”缓缓的转过头来,蝶舞阳幽怨的看着逐月皇:“世人不皆说,宁破十座庙,不毁一门亲么?更何况,我,是你的女儿。”
被她的咄咄逼问惊得连连后退,是呵!她是自己的女儿,可是她却爱上了自己的仇人:“拆散,舞阳,你别傻了,若是现在不拆散,你以为将来殇聿要是知道你是朕的女儿,以他那边的决绝,他会如何待你?届时又将会如何带若翾?”伸手紧紧的握住浣溪的手,安慰他自己的没事:“你是朕的骄傲,朕难道不知道么?此时或许没事,他日你该如何办?你告诉朕,你让朕怎么办?”
“我。。。。。。”
“你别跟朕说你不怕,但是朕怕,你娘亲怕。”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子,他深情的开口,也不知是对浣溪说还是对舞阳说:“浣溪日日夜夜盼着你回来,如今你回来了,就为了一个不确定的未来再让她心碎么?”
默默的看着地面,舞阳没有反对也没有赞同。
“即便是朕愿意,为了浣溪,朕也绝对不会让你走。”抬首时,已是一脸的坚决:“此番你是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朕先将殇聿斩首。”
日头,已经照的殿前的玉阶暖暖生辉,泛着柔和的白光,印出他的脸颊。
他的生命,如今已是命悬一线了。
“好,我同意,但。。。。。。”若是知道来皇城能生出这么些事来,她还会前来么?或许还是会吧,毕竟那是攸关者香菱的生命:“寒蝉之心我必须要,不然我不答应。”
“不行!”断然拒绝,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寒蝉之心那是你娘。。。。。。”
“可以!”浣溪打断逐月皇的话,而后抬首央求他:“皇上,请您成全臣妾吧,舞阳不是别人,是我们的女儿,如今逼到这个份上,臣妾害怕好不容易得来的女儿又失去。”
“可是浣溪,你得为你。。。。。。”
“臣妾没事。”说完,她笑着取出胸口的一物,很明显的感觉到逐月皇的一顿不悦:“舞阳,这个就是寒蝉之心。你放心,又娘亲在,你什么要求都可以,还有没有?”
狐疑的看着娘亲,舞阳总觉着哪里不对劲,却也看不出来端倪:“没有问题了。”
逐月皇无奈的看了看眼前的两名女人,对身旁的一名不常露面的护卫说道:“李玉,你赶紧去阻止行刑,把这个给他。”
“是。”
“你给朕小心了,打扮成劫刑的样子 ,朕不想让他知道,这一切都是用竞文公主换来了。”残忍的连一丝将来解释的机会都不留给她,彷佛两人就这样一步步远离了。
“是,奴才这就前去!”
稍作沉思,他不留一份余地给舞阳和殇聿追寻今日的一切:“等下,完事后,将今日监刑的人一律做了,不留任何活口。”好不眨眼,那是上百条的姓名,却成为留住舞阳的一个必然。
“遵命!”领了旨,李玉便转身匆匆而去。
舞阳的心,也跟着李玉的离去,而慢慢的碎成一片,难道中此一生,他和她之间,便如此终结了么?
到得刑场之上,殇聿已被人用铁链绑起,浑身都无法动弹,但双腿却仍然不曾跪下。
当一帮黑衣人出现的时候,从另一边也出来一群人,只是为数不多。但却是早有准备的,两队营救人马,似乎只是一个巧合。
因为有了更多的人,营救便显得太过的简单,李玉按照逐月皇的吩咐,将行刑官兵一律不留活口,一行人营救殇聿,一行人灭口。
围观的百姓,为能看到天下枭雄殇聿的死状,众人皆是放下今日手中活计,不说放鞭炮庆祝,却也是手舞足蹈,毕竟离王如今是最有可能灭了殇国之人,但凡稍稍爱国之士,都不可能愿意看到如此一幕。
两方人吗合作下来,便很容易的将伤愈救出。
为了躲开即将前来的援救部队,双方齐齐朝着城南行去,如此众目睽睽之下,嚣张的劫走犯人。
不约而同,刚接近城南,两方人马便拖去一身夜行服,再转到去了城西。
当一切平定下来,李玉看了看即便浑身是伤,仍然一身傲气的殇聿,心下不觉充满敬佩:“这是寒蝉之心,离王拿了便赶紧离开吧。”
“你是何人?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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