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的便是这个意思。”既然已经说出,也就干脆说个利索:“若不是她,我宁可不要!”
“你,你……”语气带着轻颤,玉素哀伤地看着眼前的儿子,本来应该是熟悉的脸孔,如今却变得如此陌生,让她害怕的陌生。毕竟是殇聿的大哥,毕竟是那个男人的儿子,自然也有着几分坚持:“你如今……如今是非她不娶么?”
没有回答,也没有否认,殇清只是静静地看着娘亲质问的脸,不曾回避。
两人都没说话,但玉素夫人最终还是败在殇清的那一份僵持之下。
缓缓地转身,仿佛老了许多,苦笑了两声:“我的儿子,我的好儿子。”深深闭眸呼吸,仰首长叹:“竟然坚持要殇聿的遗孀,哼哼,可笑啊,可笑……”
尾音长长的,带着她的几分无奈,缓缓地逶迤而去。
落日的余晖,洒在她美丽的脸上,不再高雅,反而有着让人惊心的伤感。
殇清没有开口,因为知道,即便是要说,也改变不了心中强烈的渴望,因此他坚持,一直坚持……
冬日的脚步悄悄来临,没有任何人有空暇去顾忌这一切,香菱的安全,因为玉素对她的毫无戒心,舞阳的安全,全然因为殇聿先前故作的淡漠。因此,香菱可以四下走动之时,蝶舞阳在眷离轩是举步维坚,不敢轻举妄动。
那样的日子,对蝶舞阳来说,是何等的陌生,从以前到现在,从来不曾预料自己会因为某一个人,左右踌躇,随意的日子,似乎已经远离了许久,属于蝶舞阳的人生,皆因为殇聿霸道地侵入,变得渐渐得多姿多彩。这期间,不乏疼痛,却也掺和着甜蜜,淡淡的,却是噬骨的。|icefirejuly手打,转载请注明|
回到了过去,但却回不到过去的那种心境,整整的一颗心,皆缠缠绕绕在了那个人的身上,明知再多的担心,于他来说亦是无用,却也无法放下心来。
如今也不知殇聿身上的毒如何了,御陌有没有为他解去合欢至魅,该是没有,不然不会发作得那般突然。现今玉素夫人把持着整个王府的动脉,御陌若要为殇聿解毒,恐怕是难上加难。
每每想到这一点,蝶舞阳已是头痛不已,明知不该操心,却仍然不能放下。
香菱前来的时候,是带着几份伤感的,太多的无奈和无助,让她变得有些憔悴。七个多月的身子,浮肿得厉害,不能总在榻上躺着,想着四下走动,如今整个王府,她也无处可去,只得去了舞阳的眷离轩。
见她前来,蝶舞阳甚是惊讶,整个王府如今这般紧张,香菱竟然还能四下走动?
“妹妹在惊讶么?”苦笑地看她,如此的自由,她宁愿不要,帮不上王爷一点忙,只得日日伤神。
“嗯,很惊讶!”
“你倒是实在话,可我能走动也没用,能见着王爷也没用,日日看他昏迷,而我却不能帮上任何,只能在一旁观看,反倒更加的伤心。”
为她倒了一杯参茶,蝶舞阳递给她:“王妃不要太担心,该来的总要来。”她如今的腹部,已是大得惊人,不若自己还是这般轻盈。
“喝不下去!”摇头放下,香菱甚是不安:“妹妹难道就不担心么?”为何她总是不能做到像舞阳一般,无论遇着何事,都能处变不惊,微声细语不变?
“担心,但也知道没用。”呵!她不过是在安慰香菱罢了,此刻自己七上八下的心,恐怕比香菱还来得剧烈。
因着舞阳的安慰,香菱将身子靠入她的怀里,无助地开口:“舞阳,我好怕,怕爷就这样一睡不醒。如今整个王府里,没有一个我能相信的人,唯一的你,也被禁足在此!”潜意识里,香菱毕竟还是被香烨宠大的,面对后院的一帮女人,她能一笑而过,但若真要面对如今的变乱,她却显得手足无措。
犹豫的手,在空中僵持片刻,而后置于她的头顶:“王妃不怕,有舞阳在,若是怕了,来舞阳这里就好!”有孕的女子,本就胆子小,不见这殇聿还好,见着却只能在一旁毫无办法,反而更是一种折磨,倒也难为她了。
“就是因为怕,我这才前来,舞阳,你很聪明,可有什么办法没?王爷在此之前,可曾跟你说过什么没有?”慌乱中,她抬首问着。
心绪有些凌乱,蝶舞阳一时也找不到一个突破口,只得力咬下唇,斩断凌乱的思绪,慢慢地捋顺千丝万缕。如今这一切,皆是玉素夫人一手操控,若要将这一切击败,除非殇聿醒来,更或者能够稳住掌管兵权的人,仅仅一个王府,自然起不了多大作用,最主要的还是殇聿手中的边疆十一城:“王妃,如今御公子可还好?”始终还是有一些儿保留,没有说出原因。
茫然地抬首,香菱不解地开口:“他?前两日还见过,仍旧花天酒地,就一花花公子么?他能做什么?”不知舞阳为何会问起他来。
御陌没事?与殇聿关系如此亲近,御陌竟然没事,那是否说明在隐隐之间,殇聿早已开始怀疑府中一切?不然怎能让御陌这般地不引人注意,明明御陌是他很贴心的人呢。想到这里,蝶舞阳连忙开口:“王妃,奴婢求你一件事。”
“你说。”她的凝重,让香菱稍稍清醒。
拨下发间的白玉簪:“王妃可否插上此白玉簪,去一趟烟雨楼?”
“能救王爷么?”想想还是不要问了,毕竟三娘那般精明,不难从自己嘴里套出话去:“我这就去!”
激动地看着她:“谢王妃。”
摆了摆手,香菱站起身来,将白玉簪插入发间,香菱脸带微笑地走了出去。笑容,对她来说,太过容易,不仅仅能抚平心中所有的痛,更能隐藏所有的哀伤。目送着香菱离开,蝶舞阳的心便提了起来,御陌这么些天没有任何动静,也没前去昊天院,是否也是不得其果?
偏偏在府里所有人都言行拘束之时,香菱还能这般随性,想必他也不知香菱好坏。如今让香菱插着自己的白玉簪,无非是想让御陌知道,香菱来过眷离轩。从而让他通过香菱,慢慢地接近了,哪怕只是偷送解药进去也行。而她,亦可因此而知道御陌此时的言行。
翌日午后,香菱便前来眷离轩,说着御陌让她转达的话,让她看云便可。更有让舞阳值得高兴的是香菱有偷偷送了解药进去,虽然每次只能带进去一丁点,少得可怜,却也能够知道,他的生命得到了维系。|icefirejuly手打,转载请注明|
是夜,因着稍稍地喘一口气,舞阳早早就寝,连日来紧绷着的弦,在突然之间得到一丝放松,自然是有着一些惬意。
迷迷茫茫之间,仿佛感觉一团黑影向自己压来,腹中的孩子,猛地踢了她一脚,惊得睁开双眸,但见一黑衣人俯身而来,骇得她当即开口:“谁?”带着几分轻颤,是蝶舞阳难得的紧张。
第一四八章 薨逝 icefirejuly手打
来人明显一怔,许是没有料到她会醒来,指尖在蝶舞阳身上一点,她便已经陷入了一片黑暗。
朦朦胧胧之间,仿佛听到一个声音传来,睁开眼,却发现是在烟雨楼,而御陌正坐在一旁,一张笑脸静静地对着自己,仿佛是在等着她醒来一般。
“御陌?”惊讶地开口,万万没有想到会是他将自己劫了来。
“很惊讶?”微笑地看着她,御陌了然地开口。
“不惊讶,他要做什么?”除了殇聿,怕也没有人会如此。
“现在不能说,待到后面你就知道了!”
“如今我被你劫来,夫人发现,难道就不会怀疑么?”至今,玉素夫人都不曾怀疑过御陌,也难怪他那么大胆子的不将自己送出府,反倒是安置在烟雨楼。
“哼,就是要让她怀疑,就是要让她不安,这样才能速战速决!”
舞阳没再说话,虽然很不理解,但也能够明白,若是殇聿准备妥当的事情,自然她也不能插上手。只是不明白如今他的身体状况,到底是装的呢,还是本来就已经无碍:“王爷身上的毒,解了么?”从自己中毒的那日开始,殇聿和御陌两人便已经联合起来。
“殇聿身上的毒,也是突然发作,那毒我本来就很难控制,只是不知那日便毒发了。”赞赏着蝶舞阳的聪明,很难想像,在如此的时候,蝶舞阳竟然还能想到如此细腻的方法告诉自己:“如今正在解,幸好你让王妃过来了一趟。”
原来如此:“可是我救出来了,那王妃怎么办?”
“你放心,她不会有事的。”诡秘地看了她一眼,御陌站起身来:“你好好睡!”
折腾了一个晚上,也该睡了,腹中的宝宝,不老实地翻动着身子,笑着轻抚:“宝宝乖,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轻轻地躺下,许久之后才进入梦乡。
翌日一早,该是才知道蝶舞阳的失踪,整个王府,包括玉素夫人在内,所有的人都开始紧张起来,若不是到昊天院见到殇聿毫无生气地躺在榻上,恐怕真要闹翻天了。
玉素没有想到,在这个守备森严的王府,竟然有人能自由地出入,将蝶舞阳劫出府邸,如今看来,事情若不尽快解决,恐怕还是会节外生枝。只是不知此番蝶舞阳的失踪,到底是怎么回事。若是他人,她还不会那般介意,偏偏是蝶舞阳。
“娘,你唤孩儿前来,可是有事?”对于蝶舞阳这个人,他多多少少还是从娘亲的嘴里听说过,只是没有觉得她有多重要。
见儿子前来,玉素紧张地拉着殇清的手:“清儿,你说王爷有没有可能没出事,而这个是假的呢?”太多的紧张和对殇聿的如此轻易昏迷的不信任,让她不得不变得有些害怕。
“娘,你瞎说什么,殇聿不是躺在榻上么?”指了指榻上的殇聿,殇清感觉很好笑:“不就是一个姬妾的失踪么?至于让你这般?”
“她不一样,真的不一样,王爷很重视她的,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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