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与将军解战袍 作者:淡抹浓妆(晋江vip2012-06-28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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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与将军解战袍 作者:淡抹浓妆(晋江vip2012-06-28完结)- 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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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秋说罢再度作揖,垂首等待着段云亭的回答。然而段云亭只是沉默,长久的沉默。
  
  一时间房内没有任何声响,在这万籁俱寂的夜里几乎是落针可闻。足见他不仅没有开口,甚至连动也不曾动一下。
  
  沈秋心怀忐忑地等待着,不知过了多久,她感到段云亭站起身来,在簌簌的衣料摩擦声中缓步走到她面前站定。又是长时间的空白,头顶才响起一个声音:“朕问你三个问题,你只需告诉朕是与不是便可,但……不可半分欺瞒。”
  
  “臣定当如实相告。”沈秋并没有抬头同他对视。
  
  “第一,”段云亭却仍是垂眼看着面前的人,道,“你独自带人前去面会冀封,可是想借此机会离开东齐?”
  
  沈秋慢慢道:“不是。”
  
  段云亭闻言不置可否,又道:“第二,你同那冀封……可是早有旧交?”
  
  沈秋闻言心头一紧,却终是如实道:“是。”
  
  段云亭并没有追问,甚至语声没有停顿,便接着问道:“第三,你……”然而一个“你”自出口之后,却陡然顿住。似乎是迟疑了许久,竟是笑叹道,“罢了,前两个问题,朕都信你。这第三个问题,便待你归返时再问吧。”
  
  此言一出,眼压之意便是准了沈秋的提议。沈秋来不及细想这第三个问题中,究竟藏着什么玄机,闻言当即拱手拜道:“臣定当不负陛下所望!”
  
  段云亭从怀中拿出一张纸来,递给她道:“这是冀封亲笔书信,其中所约定的时间地点尽在于此。”
  
  沈秋伸手接过,还没说话,段云亭已经返身走到书案后坐下,一字一句地沉声道:“沈爱卿,朕此番便再信你一回,”他顿了顿,目光隐隐变得深邃,“只是你要记得,你若有所闪失……朕会弃卒保军。”
  
  沈秋抬眼同他对视着,只觉得那深沉的目光之中,竟是透着灼烧一般的温度。她忽然不敢同他对视,便再度垂下眼去,道:“是。”说罢一礼,便要起身告退。
  
  “等等。”然而段云亭忽然又叫住她。
  
  顿住步子,沈秋只得回过神来道:“陛下还有何吩咐?”
  
  “沈爱卿,”段云亭慢慢道,“你可知每次提到那冀封的时候,你的神色都会变得有所不同。若是换了旁人很难不起疑心,你日后……记得多加留心。”
  
  沈秋一怔,还来不及揣摩这话的意思,对方已然一摆手道:“朕即刻修书一封回复那使者。时候不早了,爱卿明日还有重任在身,赶紧歇息去吧。”
  
  *****
  
  楚丰回到营中的时候,天边已然现了几许明光。然而他方一下马,营中守卫便说太子已下了吩咐,让楚丰回来立刻面见他。
  
  楚丰连气都来不及喘,便匆匆往冀封帐中而去。远远地便见微明的天色里,唯有那一个主帐仍是灯火通明,想来竟是一夜没有歇息。
  
  他不及耽搁,步入帐中,一眼便看见冀封坐在书案后,一手支着前额,正闭目养神。
  
  楚丰一怔,心道他竟并非因了办公无眠,而是……等自己的回音等了一夜么?
  
  他足下轻微的响动很快唤醒了冀封,冀封抬眼见来者是楚丰,眸光顿时一亮,当即站起身来,问道:“事情如何?”
  
  楚丰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来,交到冀封手中,道:“此乃段云亭的回书,此事……济矣!”
  
  冀封闻言大喜,拆开信匆匆看了过之后,对楚丰道:“这场仗自一开始,我军中上下对东齐便是心怀怨恨。故而我此番只是私下约见段云亭,若当中真有什么蹊跷,我自会有所决断。”顿了顿,伸手在楚丰肩头轻拍了一下,道,“后天你便同我随行,今日辛苦你一夜了,便且去打点休息吧。”
  
  楚丰拱手领命,很快告辞而去。
  
  待人离去之后,冀封徐徐走回书案边,将那折好信放了上去,轻叹一口气。
  
  纵然他同这段云亭可谓是从未打过照面,然而真假虚实交错间,有些事……终该有个了断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最近好勤奋呀~o(≧v≦)o




☆、第三十三章

  【第三十三章】
  
  临行的头一天,天色忽然阴沉了下来。
  
  冀封传军中亲信吩咐下些许事宜,又向楚丰最后一次确认了准备情况,及至闲下来之后,才发现天色早早地便暗了。窗外漫天的黑云犹如一层帐幕,铺天盖地地覆压而来,浓厚得透不出一丝光线。
  
  冀封在窗畔立了片刻,便听闻淅淅沥沥的落雨声在黑暗中响起,渐至密集地练成一片毫无空隙的乱响。
  
  这时,守卫的声音透过雨幕传来,“殿下,二皇子来了。”
  
  “让他进来。”冀封回过身子,便看见冀禅掀开帐门走了进来,肩头因为沾了雨水,而留下一大片浓重的阴影。
  
  冀禅走到他面前站定,道:“大哥叫我前来,可是有什么吩咐?”
  
  “以二弟对军中事宜的洞察,心中怎会没有数?”冀封淡淡道。
  
  未料他此番竟如此直白地点出,冀禅起初一怔,却也很快面露无奈叹地道:“怪只怪大哥什么也不告诉我。”
  
  “二弟,你说……我为何不告诉你?”冀封走近几步,看着他一字一句问道。
  
  冀禅静静地同他对视着,没有开口。帐内昏暗的灯光下,他眸光深沉幽暗,却也没有一丝破绽。
  
  “罢了,此时说什么也是白费。”冀封忽然又走了开去,叹道,“明日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军中上下便全权交付你打点,此事不要走漏风声。”顿了顿,慢慢道,“待我回来的时候,你我兄弟二人,再好好谈谈吧。”
  
  冀禅闻言不语,只是默默握紧了袖中的拳。
  
  冀封似是也无心再将这个话题持续下去,便道:“沈将军那边可有消息?”
  
  “目前并无新消息,”冀禅抬眼朝黑洞洞的窗外看了一眼,回道,“既然那段云亭识破我等计谋,派过去的不过数万人而已,沈将军如此同对方僵持,于我大军而言倒也并无所妨。”
  
  冀封颔首,正欲开口,帐外却忽然破空传来一声惊呼:“东齐袭营!”
  
  冀封大惊,立即走过去掀开帐门。而他转身的一瞬间,冀禅却已然侧身,将自己隐没在帐内视线难及的黑暗一角。
  
  刀枪剑戟的碰撞声,伴着冰凉的雨水倏然卷入。帐外雨幕将夜色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几乎看不清远处的情形,只能看见近处人影幢幢,匆忙奔走着迎战。
  
  冀封当即扬声换来几名将领,吩咐他们速速组织迎击。将领们领命而去,一批带着人马速速奔向营地另一端,一批留在附近拱卫主帐。
  
  不多时,一批身着黑衣的人果然打马冲了过来。雨夜没有火把照明,雨势又异常之大,对于双方作战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秦军迅速聚拢在冀封的大帐外,并恳请冀封入帐,让他们放手一搏。
  
  冀封应声颔首,在一片厮杀声中心怀忐忑地掩上了帐门。心中却实在狐疑,既然段云亭已答应赴约同自己一见,为何今日又要这么违背天时地偷袭?便纵是真要偷袭,于明日半途或者见面之地伏击,岂非更容易得手?
  
  然而当他转过身去的时候,一切疑问便忽然引刃而解。
  
  因为他看清楚了冀禅手中,那正指在自己喉头的那柄长剑。剑身借着帐内的烛火,泛出凌冽的寒光,照亮了他面上那意味非凡的笑。
  
  着实是自己从未见过的神情,这才是自己这个弟弟最真实的一面吧。听着耳畔刀枪轰鸣的厮杀声,心知此刻便是扬声唤人,也无人能听得见了。冀封自嘲地笑了一声,低声道:“挑起两国战事,分兵调开沈威,一切……都是你的杰作吧?”
  
  “大哥既然要见那段云亭,对我的杰作,自然是该明白大半了。”冀禅没有回答,眯起眼幽幽笑道,“如此下场……怪,便怪你这无用的妇人之仁吧!”
  
  冀封垂下眼去,沉默了许久,才道:“今日动手,是不愿让我去见秋妹么?”
  
  “我本欲打算战胜之后,在回程的路上在下手,只是大哥你若见了秋丫头,我这一切努力就全部付诸东流了。”冀禅神情凛冽了几分,一字一句道,“大哥,这是你逼我的。”
  
  冀封闻言抬起眼来,盯着他道:“你此时若是杀了我,置东齐战情于何地?”
  
  “这一点大哥不必担心,别忘了今日杀你的……可是东齐。不光是二弟我,日后你忠心耿耿的好部下,这军中上下的每一个人,都会为你报仇雪恨的!”冀禅压低声音,面上的笑容阴沉得教人不寒而栗。说到激动处,抵在冀封脖颈的利剑稍一用力,一行血线便顺着崭新的伤口流了下来,艳红得刺目。
  
  “看来我防到了所有,却唯独没想到你会为了取我而代之,连这事关西秦安危的战事……纳入算计之中……冀禅,我果真还是不了解你。”冀封无力地摇摇头,忽然低声笑了起来,笑容里太多的无奈和自嘲。
  
  冀禅静静地看着,道:“大哥,你还有什么要问的么?做弟弟的一定尽量满足你。”
  
  冀封笑了许久,渐至沉默。
  
  “最后一个问题,”他慢慢地道,“秋妹在西秦……究竟过得如何?”
  
  “大哥果真是个多情种子啊,如此关头还惦记着秋丫头,”冀禅顿了顿,道,“诚如大哥你所见,她在东齐女扮男装,一直是段云亭的御前侍卫,如今跟着他上了战场,可谓是寸步不离。段云亭早知她女儿身却一再纵容,而秋丫头为他不惜投了东齐阵营……如此意味着什么,大哥你也该明白了。”见冀封闻言身形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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