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宽大师有办法救木哥哥?”晴岚立起身,站到一边,牢牢盯着一宽大师,眼中是慢慢的期许,好像只要一宽动一动手指,木弦就能活过来。
良久的沉默,一宽慢慢点点头,“我试试。”
释义松了口气,师父说出这话,定是有八成把握了。
晴岚退到桌边,吐出一口气。她手心,身上冷汗淋淋,紫眸中却是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试一试,便还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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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宽从袖中掏出一类似鹌鹑蛋大小的白色圆丸。他大拇指与食指一按圆丸,白色外壳裂开,露出里面黑色的药丸。一宽扳开木弦的嘴,把半颗药丸放入他口中,在他胸口一拍,见他喉结动了动,才一手拉起木弦,另一手抵住他后心,用内力化开他服下的药丸。
内力打入木弦体内,原先无知觉的身子居然紧绷起,弓起身子。
释义在一旁也是略有些惊讶,这治疗怎么反倒更让他痛苦的样子?
一宽很快收了手,让木弦重新平躺回床上。从木弦眼眶中流出的血渐渐停止了,但是唇
边还有暗红色的血缓缓溢出,拿过晴岚落在床上的方帕,将他脸上的血迹擦净,确实是止住了一部分。
一宽面上缓和下来,“素兰解百毒果真不假。乌命绝的毒性消不掉,也减少了一二分了。”
“释尘无事了?”释义急急问道。一宽摇摇头,“只是救活的可能性大了。素兰减了几分乌命绝的毒,让毒性不会进一步加深。释义,除了他身上衣物。”释义虽不明所以,但还是按师父说的做。
“赵郡主。”一宽回身走到晴岚面前。“大师。”晴岚双手下意识交叉绞在一起。“劳请郡主用内力强制释尘体中内力。”
“这怎么可能!”晴岚惊愕地看着一宽。木弦的内力远远在自己之上,怎能抑住?
“你只管用全力去做。“一宽微微一笑,走回床边。晴岚略犹豫了片刻,也走到床边。
木弦已被释义除去上身衣物,木弦受剑伤时,晴岚虽也瞧过他□上身,但被纱布包裹着。此时却是完全出现在晴岚眼前。木弦那微带珍珠色的几乎有着柔和的光,胸口的剑伤所致的伤疤还伴随着他微弱的呼吸起伏。晴岚虽然不谙男女之事,可如此相对,还要与他肌肤相接,晴岚脸上也渐渐熏出红晕来。她深吸一口气,定下心来。“我尽力。”小腹缓缓提气,等到真气集在腹中,才双手放在他腰两侧,缓缓输入内力。
蜡烛已结了兰状灯花,忽明忽跳。房中很安静,释义一直凝神立在床边。晴岚闭着眼,手依旧没有离开木弦腰侧,她脸上原有的淡粉色已尽,柳眉颦蹙。
一宽回身剪了剪灯花,一时房中又亮了。
他走到床前,听得晴岚气息已重,面色泛白。一宽伸出一手搭在晴岚背后,运功助晴岚一臂之力。
木弦从头到尾没有任何反应,此时突然身子一阵颤栗,脸上痉挛一闪,呕出一口血,又再无声息。那血转为深紫。
晴岚睁眼一惊,只觉后背力道突然收起,“可以了。”
晴岚缓缓收气,人觉得虚浮,白者一张脸,站起身。身子一软,险些栽倒,幸而释义在一旁扶住她,将她扶到一边坐定。
“静养着。”一宽交待。晴岚点点头,疲惫地半趴半倚在桌上,眼睛仍牢牢紧锁着床上木弦的身影。
释义知她定是不肯离开,也不赶她回去休息。
释义转身,见木弦已被一宽翻过身了。一宽摊开针石,再把针石一一飞速从烛火上擦过。然后忽然伸出左手食指,用牙一咬,食指上冒出了血珠来。一宽拿了针石走到床边站定,取一枚针石在咬破的手指上浸了浸血,扎入木弦灵台穴,又取一枚,仍是浸了浸血,扎入神道穴。如此重复,后背大穴已尽数被扎上针石。
一宽双手向上一翻,猛地反手向下运功,手掌离针石寸许。
屋外鸡鸣一。屋内烛火早已灭了,只留厚厚烛脂在台。
一宽合着双目,额上似有白气升起,已是汗流浃背,湿透了他的僧衣。
“点灯。”一宽突然低喝一声,自己顺势收气。
晴岚重换上一截新烛,点亮后,快步上前去瞧木弦。
扎在木弦后背的银针都是乌黑的,他后背淋淋一层汗,人还未醒来。
一宽在一旁稍坐,又吐纳了几次,呼出一口气。他内力深厚,刚才长时间运功,此时面上仍无半分倦乏之色。晴岚一旁递上一杯茶,一宽接过一口饮尽,又重新一移回床前。释义已经把木弦身上的银针取下。
“将他翻回去。”一宽净了净手,又重操针石。一宽用双手动气,让人来不清看明白他如何下手,木弦身上三十六处大穴又布上了银针。“扶他起来,你护他心脉。”
释义扶起木弦,忧虑地看向一宽,“师父,您才耗了内力,现在让弟子来,您护住他的心脉,如何?”
“照我说的做。”一宽不容释义再多说,自运起功。释义忙抵住木弦后心,运功护住他心脉。
不多时,释义感觉木弦肩膀略抖动了几下,睁开眼看。见木弦背一紧,俯身向前呕出了三四口血,向前软软倒去。此时吐出的血已是鲜红。
一宽猛的一抬手,后退一步,重重吐纳几口气。今日,一宽也算到了极限,此时也微微露出点倦容来。
“木哥哥!”晴岚上前几步,扶起他前倾的身子,以为他醒了。不想仍是双目紧闭,原来异常鲜红的唇,如今青白。晴岚让他躺回床上,替他盖好了被子。
作者有话要说:呼呼~~~~~‘‘开始连环虐的最后一虐,也是一大虐,这是大虐的引子……为之后虐提供方便
妙手回春归
“木哥哥的毒尽除了吗?”晴岚转头问一宽。
鸡鸣三声,天已亮。
一宽在角落闭目养神,手中转动一串檀木佛珠。
释义在替木弦诊脉,半响,神色疑惑,“师父,释尘的毒好似未尽除?”
“没有蓝荠,是解不了乌命绝的。”一宽收起佛珠,慢慢睁开眼。“我先用素兰减了乌命绝几分毒性,然后让赵郡主已内力抑住木弦体中真气。这乌命绝对内力越是浑厚,尤其是男子的毒性最猛烈。木弦自小修炼我少林内功心法,原是护他心脉,强他身骨。如今反成了害他命的罪魁祸首。”
释义这才了然。难怪刚才师父助晴岚一臂之力时,释尘比之前时还要痛苦,可为何让晴岚运功就无事呢?
“女子内功家法与男子不是一路。女子至阴,以赵郡主之内力抑住木弦体内真气,也能抑住乌命绝毒性增强。“一宽瞧出释义疑惑,解答道。
“除了蓝荠,没有其他法子吗?”晴岚皱眉询问。
“有。”一宽点点头。“莫非是师父的血?”释义走到一宽身边。
“我幼时在鸣觉山上误食了一种浆果,后来发现安不仅毒不侵我,血也能解毒。我刚才用血作引,催出木弦体内部分乌命绝的毒性。但是解不了毒。若无蓝荠,只有废了他一身内功。”
一时,众人沉默、
良久,晴岚起身,“若不废如何?”“只要静心调养,莫过多动息调气,使乌命绝之毒复发,便无大碍。但我也无法保证。”
“释尘身子自小孱弱,身子底薄。若无这身内功,怕多次都熬不过。若是废了,他不愿不说,怕是身子一下也受不住。”释义踌躇再三,才说。
“我也正是如此想。总之小心些。我回去找蓝荠的。你们别担心。”一宽转而凝视晴岚,“照顾好他,赵郡主。”
晴岚点点头。“一宽大师,您不是去云游了吗?怎么也到菱城来?”
一宽哈哈大笑,“我从你们一到连泽就跟上来了。一路跟着你们。在屋外瞧见木弦这孩子中毒了,我原不知是何毒,见释义无法,我才出来的。”一宽说到这朝晴岚眨眨眼睛,眉向床上一挑;“千万别让这小子知道我一路跟着。对了,忘了正事了。”一宽从包中取出一把剑,“这是我云游时得到的青冥剑!我知道木弦在外,定是需要防身的武器,跟着一路过来,也是想找机会把剑给他。现在刚好。等他醒了给他吧。”
释义从一宽手中接过剑。青冥剑啊!江湖中三大剑之一。其中两把分别在峨眉和武当,只有这一把青冥剑流落在外,现在居然在师父手上。
“师父,你累了一晚,快去我房中歇歇,晴岚也回房休息会。这里我来看。”释义收好剑,推着一宽向外走。
“也好也好。睡一觉,再去找蓝荠。木弦可没醒的那么快!”一宽袖子一甩,跟着释义出了房间。晴岚替木弦理了理被角,见他虽然面色如纸,唇色青白,双眉紧锁,但也算睡得安稳。晴岚反手合上门,自己在桌边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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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岚手中握着一小团棉花,沾了水轻拭着木弦干裂的唇。他已经昏睡四日了,双唇干裂,晴岚每日都会用这个法子为他解解渴。
双唇已微微有了血色,只是脸色依旧苍白如雪。
这四日,他每次有了点动静,就是拼命的咳嗽,身子不是缩卷起来,就是冷汗盈额,瑟瑟发抖。
“木哥哥,你怎么还不醒?”晴岚垂眼,轻声问。木弦被水浸润的双唇有了光泽。突然,唇微动,微一张,急快地含住那小团棉花,和夹着棉花的两根葱玉指。
晴岚被这个突然的动作吓到,手猛地缩回,那小团棉花掉落在被子上。
“丫头,这番挑逗我为何?”低低的,虚弱的底气不足的声音。带着戏谑,唇角是浅浅的笑。
“木,木哥哥。人未醒来,就寻我开心!”晴岚嗔道。脸上也渐渐转红。
木弦这才睁开眼,一下明亮的光线,刺的他半眯上眼睛,模模糊糊只瞧见床边人儿的轮廓。他吃力地从被子下探出一只手,在床边胡乱摸索那双素手。
“岚儿可是恼了?”木弦待视线清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