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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作数。”
“这样,就好。岚儿,只有木哥哥了。”抱着木弦的手,越加的紧了。
两人,相拥不语。
四天,车队缓缓驶进了韶凌城。
释义带一小队人马比木弦提前了两天回到韶凌,前来接驾。直通皇宫的主道已经禁道了,官兵沿路两旁站立,防止百姓冲撞车驾。
只是,今日,却是有些怪。平日里遇上皇上出行,百姓都争先恐后,伸长了脖子观望。可今日,沿途的店铺,有点索性闭门不出。在外的百姓,也只是静默地站着。这显得原本应该喧闹的街道,静了下来,马蹄声越发的响亮。
“无耻昏君!”一声吼叫,万分的清晰的回荡在这条长道上。
紧接着,是护卫的脚步声,高喊着,“保护圣驾!”但是,这样依旧无法阻止那一声声吼叫的辱骂与控诉。
“无耻昏君,还我妻儿,让我归家!皇帝老子的女人就重要,都要我们百姓陪葬?无耻昏君!天亡我韶!”
晴岚一惊,敛眉望向木弦,见他僵直端坐,头微低,搭在膝上的手捏成拳,瞧不清他的神情。
“木哥哥。”晴岚轻声道。
“岚儿,我们下去。”他已经直径站起,摸索着先车门去。晴岚也忙起身,扶住他,掀开了帘子。
木弦拂开她搀扶着的手,低声说,“我自己来。”晴岚知道他不愿让人看到,也就松了手,让他自己下了马车,自己紧跟其后。
刚才吼骂的人已经被护卫压到了木弦面前。
“让圣上受惊了。”
“放开他。”
却是无人动手。
晴岚细细打量了那被压着的人。那是一个中年壮汉,满脸络腮胡,一身破旧棉袍,有的地方可以看见白白的棉花。他被两个护卫压跪在地,头却不肯低,而是抬着头,怒视木弦。那样痛恶,愤怒的目光,毫无畏惧地让人心惊,也让人不住猜想他所经历了什么,才会有这样的目光。
他似乎感觉到了有人在看他,目光也转向晴岚,眼角竟微微的抽动一下,恨不得将晴岚挫骨扬灰的痛恨。
木弦见无人动手,微微冷笑,直径上前,他朦胧中可以看到一点影像,走到那壮汉面前,微微屈腰,轻声问,“你是何人?”“呸!”一口浓痰,喷在木弦衣袍上。
“你……!”护卫正要动手,见木弦手一摆,又只得退下。
“你是何人?”他再次询问。
“老子威城百姓一名!”
木弦的脸微微有些变色。威城正是划给炎国的三座城池之一。
“你的妻儿呢?”眉头蹙起。
那壮汉冷笑,“都在威城。炎国禁止韶国人进入威城,包括另外两城,也不准城中韶国人出来。”
木弦紧紧咬牙。
那壮汉突然目光一转,瞪向晴岚,“妖瞳惑主,昏君当道。老子有家回不得,老子就是看不惯,老子就是要骂,老子日日夜夜都要咒骂!”他怒吼的声音让木弦也为之一阵。
他这一吼,原本静默的两旁百姓,也纷纷迎合。“妖瞳惑主,昏君当道。”的声音越发的响亮。
晴岚面色也开始泛白,但紫色的眼眸就那样清冷透彻地直视前方,直视跪在眼前的壮汉,那壮汉正要骂出的话含在口中,却是吐不出来。
两旁的御驾护卫努力地平息着百姓的叫骂声,众人的声音反而越发的大了。脸上鄙夷的,痛恨的,嘲讽的,痛心的,看戏的表情一一俱在,千双万双的眼睛盯着他,都等木弦如何反应,如同等待一场即将开始的大戏。
晴岚的目光也慢慢移到了他的身上,静默地看着他,眸中是那样的坚信,坚信地看着他。
他的脸还带着病中的微微苍白,他已直起身,直望前方。突然伸手,一把扯下头上发簪,一瀑长发倾斜而下。韶凌的春风,少有的萧韧凌厉吹来。
长发飞扬下是他少有的冷峻神情。人群中有人注意到了皇帝的这一举动,声音小了,那儿的声音也小了,渐渐的,只余下轻微的声响。
“朕以韶国君主的名义在此立誓:今日炎国下的,不日朕定以十倍讨回!如有违誓,犹如此簪。”簪子应声而断,紧紧捏在他两手之中。
一时,竟是连那最轻微的声响也不见。
衣随风攒动,颀长单薄的身影骤然如同茫茫天地间的仅存,那样的帝王霸气,生生地吸着你的目光,他清越沉稳的声音已随那断簪而逝,却已让今日在场之人,牢牢记下,记下韶国曾有这样一位帝王,立下过这样的誓言。
不日,当他真的凯旋而归时,耀眼的阳光落在他的铠甲上,金鳞闪闪,印着他仍病中的容颜,所有的臣民甘心匍匐在地,高呼声震彻天际。仍旧是这条路,他带着他兑现的诺言回来了。
“木哥哥。”晴岚上前,手不着痕迹的在袖下扶起他的手。木弦没有挣脱,他的眼前又是漆黑一片。他转过身,将笔直的背影留给那个跪倒在地的壮汉,留给所有的百姓。
回到车中,木弦脱力地倚着车壁。垂头不语。晴岚在他身旁坐下,伸手扳开他握拳的手掌,拿起那折断的簪子,用方帕细细擦净了他手中被簪子刺破而流出的少许血。
而后,拿了梳子,重新替他绾起散落的青丝。
木弦突然身子微微倾斜,头靠晴岚肩膀,嘟囔道,“还有你……还有你……”
晴岚替他梳发的手一顿,移到他的手旁,紧紧附上他的手背,清浅的笑了。
并肩而立,原是要如此代价。
他们,却是心甘。
只要心,无愧。
作者有话要说:啊……美好的长假啊……
啊……充实的作业啊……
啊……好久没更文了……
飘……
嘿嘿,筝在这里给那位医术高超的人兄做作广告,等小弦完结了的新文就会是由他为男主角了……
咳咳……顺便隆重地说一声,这个角色就是小灯同学……大家不要鼓掌……
嘿嘿……飘……
落落离吾心
一身素缟伏地,身后跟跪着另外两个同样一身素衣的女子。
“吾馨公主,快快接旨吧。”全喜一脸无奈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子。
“请公公转告皇上,家父追谥武忠王,小女代家父败谢圣上。但,公主一事还请公公转告皇上,小女以为不妥,也不愿进宫常住。有劳公公了,这圣旨,小女不能接。”
“公主这不是为难奴才吗?”全喜急道。
晴岚已经伏地,不语。
全喜只得放弃,眼珠一转,笑道,“既然如此,就请公主自个跟皇上说,您看如何?要随奴才进宫一趟吗?”
晴岚缓缓抬头,淡然道,“那就随公公去。有劳了。”
风华绝代的面容,稚气全脱,白衣丧服,称她玉颜白皙,更是飘逸灵动。
“公主请!”全喜暗自松了口气,微微一笑,弯腰道。
“皇上,皇上您慢些走,小心着路!”小太监冷汗淋淋,一路小跑跟在前方快步向前走去的明黄人影后。皇上眼睛不好,走得这样快,若是摔了,磕碰了,那不是要了他的命吗?小太监心下一紧,加快了脚程。
木弦已是能视物了,只是所见之物都如蒙上一层烟雾一般,朦胧不清。不理会小太监在后苦苦哀求,步子却没半点停下来的意识。
忽然,差着十步远的地方,朦胧的见到一人,正朝自己走来,是个女子,除了那凤冠耀眼,面容木弦却是瞧不真切的,心下也知是何人了。
迎面而来正是皇后璇夕,没有料到自己随处出来走走,竟能碰见皇上。她知他已回宫五六日了,面却是一次也没见过。
这,还是第一次瞧见他。身下如同生根一般,动掸不得,竟是无礼地注视着他走近。她可以感觉到自己薄薄的脸皮上渐渐发热。她承认,她偷偷幻想过一次又一次他的模样,一次又一次想着,当夜大婚是,伫立阶前的男子有会有怎样出彩的容貌,英挺的,威严的,犀利的……她幻想过所有配的上那一幕,配的上那样嗓音的男子的模样,而此刻,当他就这样那个真真切切地朝自己走来时,她才明白那幻想是多么可笑,那些幻想是死的,而他是活生生的人,缓缓走近,俊逸出尘,明黄衫衬他王者贵气。并不一味的面容秀美如女子,线条也不似众多男子般坚硬。微微的,宛如清茶般淡雅。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地,看着自己的丈夫。
他走近了,在璇夕面前停下,英眉一挑,“这就是裕亲王的女儿?没料如此不懂规矩?”清越的声音,一出口,如此尖刻。惊得璇夕回过神来,才发觉失礼,连忙跪下,“臣妾失礼,望皇上恕罪。”头低着,脸羞红。
“皇后起吧,朕还有事,改日再见。”说罢,明黄的衣角已从璇夕眼角划过,脚步声在身后越发的远了。
直到身旁小琼碰了碰璇夕的手臂,说道,“娘娘,起来吧,皇上已经走远了。”璇夕这才起身,回身看去。身后,空余无尽长廊。直教人怀疑刚才所见,不过是自己情思深切所出的幻象。
“娘娘,若是想见皇上,我们就去看看呗。妻子见丈夫,天经地义的事情,有什么好害羞,好怕的?”小琼一旁笑道。
璇夕的脸更叫红了,咬了咬唇,“我们,去看看吧,也不知他身子好些了没?你去我宫里那支灵芝来,我们一同去看看。”
知道主子害羞,想着又不好意思说,就顺着她的意,“好。小琼这就去。”心下却是一阵发笑,娘娘怕是糊涂了吧,皇上要什么药没有啊?还少了那灵芝?
“木哥哥,送回对我公主的封号。我也不会进宫住的。”白衣缀地,白花簪发,素面朝天,不施粉黛却如朝霞映雪。淡紫色的眸子是坚决,不容拒绝。
她长大了,十六岁的少女已经长大了,失去了所有亲人的庇护,经历一连串的事情,绝色容颜,稚气已脱,
眸子仍是干净的,但只是干净地可以照出你的影子,却已看不清她的了。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