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恒突然好怀念琅琊派时,心儿见了他总是娇羞地甜甜地唤他“大师兄”,她的笑靥灿烂如朝阳,光彩照人,活泼朝气……再看此刻的心儿苍白虚弱,气若游丝,仿佛下一刻就会香消玉殒。夏恒堂堂的七尺男儿,此时却心痛得流下珍贵的男儿泪来,他心疼啊!
任心儿似乎和夏恒心有灵犀一般,幽幽地睁开美目,瞧见的便是心爱的大师兄含泪的样子。
“大师兄……”心儿虚弱地唤着。
夏恒赶快把泪抹去,关切地说:“心儿,你怎么样了?喝口水么?”
心儿轻轻摇摇头,她现在不想做任何事情,只是贪婪地望着夏恒的俊颜,她要把他的样子牢牢记住,等到了阴曹地府也不忘记。
心儿深情款款地望着自己,让夏恒更难过了,他不禁轻唤着:“心儿……”
任心儿知道自己可能时辰不多了,不过她很欣慰的是,死之前有大师兄陪在身边,她死也瞑目了。
“大师兄……”任心儿轻轻地说,“心儿……有话要说……”
夏恒见任心儿说话费力,不忍心她劳累,就安慰道:“心儿,等你好了,回琅琊派再和大师兄说,现在你好好休息……”
“不!”任心儿摇着头,费力地喘着气,“如果……现在不说……心儿怕没有机会了……”
“胡说……”夏恒心痛地轻斥着。
任心儿爱恋依依地望着夏恒,深情地吐露着心中的浓浓爱意:“心儿……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欢大师兄了……心儿最大的愿望……就是一辈子……能跟在大师兄身边……就算大师兄不喜欢心儿……心儿做妾……做侍剑……也愿意……”
夏恒看到佳人这般真情流露,心中无限感动,又是幸福,又是悔恨,一时间竟哽咽起来,说不出话。
“大师兄……”任心儿虚弱地抬起手,夏恒赶快把手伸过去,紧紧握着佳人的柔荑。
“心儿……恐怕没办法再跟着大师兄了……”心儿此时也泪水如泉涌,她也舍不得……她满眼的祈求,嘴唇轻颤,心中有千言万语却无从诉说,只是汇成一句:“大师兄……不要忘了心儿……好不好?”
佳人可怜兮兮的哀求,让夏恒心里最后一丝防线也崩塌了,他泪如泉涌把心儿抱起紧紧搂在怀里,哽咽道:“心儿长命百岁,要和大师兄永远在一起的。”说完,夏恒爱怜地望着心儿,目光坚定无比:“心儿你要撑住,等我们回琅琊派,我们成亲好不好?”
大师兄说要娶她,她好开心啊!任心儿好幸福,此生算是无憾了。她虚弱地笑着,只觉得呼吸越来越费力,眼一黑又昏了过去。在昏过去的前一刻,任心儿突然觉得她这一闭眼,恐怕再也醒不过来了,她不舍地望着夏恒,心里默默说着:大师兄,对不起……心儿,先走一步了……
“心儿!”夏恒惊恐万分,每次心儿晕过去,他都怕她再也醒不过来。夏恒慌了,他背起任心儿,风似的往客栈外面冲去,他得尽快赶到御龙山庄!
☆、收作义女
这一日刚吃过早饭,夏小蛮早早地就跑去找风墨楼。风墨楼生活十分有规律,辰时一般在书房里习字看书,巳时就去练功房练功,接下来就吃午饭了。下午同样也是这几件事,在书房里看书习字作画什么的,然后是练功。风墨楼并不常在堡里走动,大部分时间他都待在他的书房里。再来就算每隔五日他都会去铁如依的坟前待上半日。
夏小蛮到风墨楼的书房一看,沐瑶夕居然就坐在书房里,正笑吟吟地看着她。
你还真早啊……夏小蛮凉凉地暗暗说道。
“风叔叔,沐姨。” 夏小蛮裂开小嘴也笑呵呵地对望着沐瑶夕,“小蛮来给风叔叔问安的。” 她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甜甜地说道。
沐瑶夕浅笑着对风墨楼说:“夏姑娘真是知书达理。墨楼,夏姑娘肯定是在家里常给父亲问安,到这里还向你问安。你可是占了便宜了,多了一个女儿啊,呵呵。”
风墨楼漾起迷人的笑点头附和沐瑶夕:“是啊,夏兄真是好福气,生了小蛮这么乖巧的女儿。”
夏小蛮的心刺痛了一下,她不要做他女儿!她眼睛转了转,继续甜笑着,声音如银铃般悦耳:“风叔叔,蛮儿有话要说。”
风墨楼眉一挑:“哦?是什么事?”
“嗯……是我爹要我和风叔叔说的……我只能和风叔叔讲……”说着,夏小蛮也像上次沐瑶夕看她那样,意有所指地望着沐瑶夕。
沐瑶夕不动声色,抬眼望着风墨楼,等待他的回应。
风墨楼点点头说:“哦,是这样。那瑶夕,就麻烦你先出去一下好么?”
沐瑶夕有些不悦,不过这只是一瞬间的事,在她脸上一闪而过。她原以为风墨楼这几日和她颇为亲近,此刻会让她留下的。结果她在他眼里,还是个外人。
“好。”沐瑶夕依然是一副端庄的样子,行了礼出去了。
夏小蛮暗笑让你上次赶我,这次也让你尝尝这滋味。
“小蛮,夏兄让你告知我何事?”风墨楼温和地问道。
“呃……这个啊……”小蛮垂下臻首脑子飞快地转着,刚才的话是自己编出来的,这下该怎么说呢……她突然瞥见了风墨楼桌上的书法,灵机一动道:“哦,是这样的。爹爹和我讲,风叔叔的字写得极好,让我和风叔叔学习字。” 夏小蛮的美目笑成两弯月儿,十分得意自己想出这办法,以后便能常常来风墨楼这里了。
风墨楼眉一挑,颇有兴味地问道:“夏兄让你和我学习字?可是,你不是从家里偷跑出来的么?夏兄何时和你讲的呢?”
夏小蛮微愣了一下,回答道:“哦……是这样……嗯……原来我在琅琊派的时候,爹爹就说过这样的话,说如果有机会便让我和风叔叔学习字,这不,现在就有机会嘛……” 她撒娇地望着风墨楼,美目尽是期盼,“怎么,风叔叔嫌弃蛮儿,不肯教蛮儿么?”刚才还眉开眼笑的小蛮瞬时换上了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嘟着红红的小嘴,不满地望着风墨楼。
夏小蛮撒娇的可爱模样很难让风墨楼说不,不过他有些担心孤男寡女是不是有些不妥。
夏小蛮见风墨楼犹豫了,努力装得更加可怜,轻轻晃动着娇躯,软声说着:“风叔叔……蛮儿求你了……” 夏小蛮心里暗咒着,平日里自己撒娇对琅琊派的每个师兄都管用,怎么风墨楼无动于衷啊……
风墨楼个性温和,本就不喜欢拒绝别人,最后笑笑答应了:“好吧。”
“谢谢风叔叔!” 夏小蛮高兴得跳了起来,“蛮儿会用心学的。那风叔叔,我每天都什么时辰来?”
风墨楼想了想道:“卯时三刻吧。”风墨楼故意把时间说得很早,这丫头说不定学了几天就嫌起床早不来了。
夏小蛮哪里嫌早,再早两个时辰她也愿意啊!这下子有名正言顺的理由可以黏着风墨楼了:“一言为定!谢谢风叔叔!”
风墨楼看着夏小蛮喜笑颜开、蹦蹦跳跳的模样,忍不住也跟着笑了起来,他也只有和自己那双儿女和夏小蛮在一起时才能感觉到轻松愉悦,不用去想啸天堡的事务也不用去想找红衣人报仇的事。
仇恨是把插在心头的利刃,每想起一次心就疼一次,风墨楼暗暗感叹自己的心恐怕现在已经是千疮百孔、血液流尽了……不过幸运的是,他自己并没成为无心的人,只因每当见到自己那双宝贝儿女心里便又像注入了血液;而更让他惊奇的是,眼前天真懵懂的夏小蛮居然也有同样的本事,给自己的生活点上些许色彩。
兴许,是因为她如孩童般单纯吧……风墨楼如是想……
夏小蛮笑着笑着,瞥见风墨楼的桌子上有一把女人家用的木梳,她笑嘻嘻问:“风叔叔怎么用女娃才用的梳子?”
风墨楼瞧了瞧桌上的木梳,神色黯淡下来,哑声道:“这是……你如依婶婶的……”风墨楼情不自禁轻轻拿起那只梳子,温柔地抚摸着那只梳子,眼里流露出无限深情和怀念。
夏小蛮太熟悉这个眼神了,在她记忆中,风墨楼第一次带铁如依去琅琊派,还有铁如依伤重身亡的时候,风墨楼都是这种温柔怜惜的眼神。
“风叔叔……是蛮儿不好……蛮儿不该问的……”
风墨楼抬起头露出一丝苦笑道:“不是你的错,是我……对如依不够好,留下太多的遗憾……”风墨楼有些呆愣,似乎陷入了回忆中。
夏小蛮也不知该说什么,就尴尬地站在那里,怎么好像她在勾引一个有妇之夫,硬是插在人家中间……
“堡主,属下有事禀报。”
风墨楼回过神来,清了清嗓子对小蛮说:“小蛮你先回去,风叔叔有事要办。进来。”
夏小蛮点点头便转身走了出去。
“堡主。”
“嗯,消息送到了么?”
“送到了。”
“那个人怎么说?”
“一切按照堡主的意思行事。”
风墨楼点点头说:“好。你先下去休息吧。有事我会叫你的。”
“谢堡主。”
“对了,去把宣伯叫来。”
“是,堡主。”说罢,黑衣人退出去了。
风墨楼坐在椅子上沉思着,不一会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堡主叫我?”
“进来。”
吱呀一声门开了,花白头发,微微有些驼背的宣伯迈着沉稳的步子走了进来。
“堡主。”
“宣伯,你守在我的书房外,我要练内功了,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是,堡主。”宣伯低头退出书房。
风墨楼见门关好后,起身走到书架跟前,挪动了一下上面摆放的一只花瓶,只见风墨楼书房的墙缓缓移走,出现了一个密室,风墨楼走了进去,片刻后墙又合上了。
夏小蛮自打风墨楼的书房出来心情分外地好,去找沧海玩吧,顺便把自己的战果告诉他,嘿嘿嘿。夏小蛮一蹦一跳地跑去找风沧海了,心里美滋滋地想,自己的日子过得太舒服了,每天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