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墨楼和夏小蛮刚踏进去,正写账簿的掌柜的抬头见了他们,扔下毛笔诚惶诚恐地奔过来躬身行礼:“不知堡主大驾光临,请主堡主恕罪。”
风墨楼温和笑道:“无妨,我只是顺路来吃个饭。”
掌柜的恭敬地弯着腰,丝毫不敢抬起来,忙说:“主子楼上请。”他引两人到了二楼的雅间,小蛮一瞧,这雅间比一楼大堂还要精致得多,桌椅屏风都华美讲究。
掌柜的笑呵呵道:“请堡主稍等,小的去拿茶点来。”
掌柜的恭顺地退出去后,小蛮不解地问道:“风叔叔,这是?”
风墨楼淡笑答道:“这家酒楼是啸天堡的产业。”
“你开饭庄都都开到这了?”小蛮原本听爹爹说过啸天堡的产业遍布天下,可竟都延及到边境,令人惊叹啊。
“呵呵呵!有人的地方就有饭庄。”风墨楼正说着,那掌柜的端着茶水又敲门进来,毕恭毕敬地给两人斟茶。
风墨楼对他吩咐道:“让厨子做几样拿手的菜式,再拿来一壶西域葡萄酒。”他转过头问小蛮:“小蛮喜欢吃什么。”
小蛮笑道:“我想吃糖醋里脊。”
风墨楼笑着应允:“好。”他想了想又补充道:“让厨子做些点心来。”
“嘿嘿嘿。”小蛮笑嘻嘻地问风墨楼,“点心是要给蛮儿吃的么?”
他浅笑着不语,只是淡淡说道:“喝些茶水吧,这边风沙大,喉咙容易干。”
没多一会菜就上来了,小蛮津津有味地正吃着,风墨楼笑着给她斟了一杯酒说道:“这是西域名产的葡萄酒,来尝尝。”
小蛮好奇地盯着玉白酒杯里的紫红色液体,闻到一阵带有葡萄甜味的酒香味。她小口轻啄了一下,发现这酒很甜,便一口饮了进去。口留甜香,喉咙清爽,她立刻爱上了这酒,一杯接一杯地喝。
风墨楼一边吃饭,一边不动声色地瞥着小蛮,不能和这丫头来硬的,只能智取。查探冥火教太危险,让她跟着伤到她就不好了。
果然,这葡萄酒虽然喝着不觉怎样,后劲却十分大。小蛮吃完了饭,也喝光了一壶酒,颤颤悠悠地就伏到桌子上睡了过去。
风墨楼放下碗筷,横抱起小蛮朝客房走去。这酒楼设了为数不多的客房,主要为了给熟客行方便。他把小蛮轻轻放在床铺上,端详了一会她的睡颜便关门离去。
风墨楼来到后堂,早有一名黄衣男子恭敬地侯在偏厅:“堡主。”
“嗯,冥火教的总坛在何处?”
“在沙州城往西三十里。”
“好。你们照顾好与我同行的那位姑娘,不要让她乱走。”
“是,堡主。堡主要独自前去么?”
“嗯。”
风墨楼使出轻功,半个时辰后便到了冥火教的总坛附近。他谨慎地一点点靠近传说中狠戾残忍的冥火教,在扒开挡住视线的层层树枝后,风墨楼竟有些微微惊愕了,这冥火教的总坛竟如同一座城一般!
大门口众兵把守,身着红衣的教众进进出出络绎不绝,总坛里还隐隐传出习武操练的吼声。
冥火教果然不可小觑!
风墨楼暗道惊奇,庆幸自己跑这一趟是明智之举。他绕到偏僻处轻轻一跃,跃到一颗参天古树上借着繁茂枝叶掩饰住他的身子,接下来便仔细打量着围墙内的情况。
风墨楼看清了,冥火教总坛差不多有汉中城那么大,里头立着一栋高高的宫楼,盖得颇为华丽大气,而周遭林立矮一些的楼宇,还有数个广场,再接下来就是普通的屋宅。他站得高,可以看到冥火教总坛内星星点点布满了身着红衣的教徒,粗略估算一下人数,也该在三四千人。
风墨楼蹙眉沉思,中原武林最大的门派御龙山庄,也不过两千人,更别说冥火教内藏有高手无数,中原武林与冥火教这一仗,恐怕要是场硬仗!
风墨楼忽地瞧见远处最高大的那座宫楼的眺望台上站着一名高大的黑衣男子,隐隐可见他不羁的长发随风舞动。他觉得这男子有些似曾相识,可离得太远又看不清,就在这功夫那黑衣男子似乎也往他这边瞧过来,风墨楼心里一惊,稳住身子屏住呼吸,不敢轻举妄动。他虽然离得远,可是顶尖高手也还是看得到他这边的动静。
等那黑衣男子转身消失不见,风墨楼才噌地跃到地上也折回沙州去了。他决定夜里再来探上一探,务必要将冥火教的底细摸一摸,也好为日后做个准备。
风墨楼回到酒楼后,掌柜的忙又恭敬地上来行礼作揖,风墨楼问了问小蛮的情况,得知她一直没出房门便屏退了掌柜的,径自上楼。
这丫头醉成这样?居然还睡着……他是不是让她喝得太多了?
风墨楼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唤道:“小蛮?”
没有应答。
风墨楼走到床榻前一看,床上只剩下一床被子,什么人都没有!
这丫头跑哪去了?
风墨楼唤来掌柜的和那个黄衣男子,他二人都说夏小蛮根本没走出过房门,风墨楼有些急了,一个大活人怎么会突然不见了?
他们找遍了酒楼前前后后,都没找见小蛮的身影。风墨楼越想越不对,那丫头绝对不会不告而别,肯定是出事了!
风墨楼面色凝重,沉下脸来,一旁的掌柜和黄衣男子面面相觑了下,皆胆战心惊,主子带着的女子居然被他们给弄丢了!可是明明那女子就没有出来过啊!
风墨楼沉声命令道:“吩咐所有的人去找,务必要找到!”
“是!”那两人领命刚要下去,黄衣男子突然驻足惊叫了一声:“不好!”
风墨楼忙问:“怎么了?”
黄衣男子欲言又止,最后横下心来硬着头皮说道:“堡主,这一带……常有年轻女子被掳,据属下查探,似乎是玄冰教所为。”
玄冰教?风墨楼双手一紧,他对玄冰教的一贯行径略有耳闻,玄冰教的功夫大都十分邪毒,都用些旁门左道的法子练些邪功,中原武林近来出现的玉颜玄女功便是玄冰教的功夫。
小蛮若是被捉了去……风墨楼心口一滞,十分后悔自己独自留她在这里,他急切地问那黄衣男子玄冰教总坛的位置,等黄衣男子话音刚落他便飞也似的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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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一声,一盆凉水喷到了昏倒在地的少女。
小蛮迷迷瞪瞪,脸上突然传来又凉又湿的感觉,她慢慢睁开眼,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厅堂里。
咦,她不是和风墨楼在吃饭么?难道在做梦?
夏小蛮迷惑地撑起身子,发现她两侧站着数名身着蓝衣的男子,都面无表情地望着他。
只听其中一名男子说道:“门主,这是刚捉到的。最近这一带未出阁的女子已经不多了。”
“嗯。”
夏小蛮顺着那男子的眼神望过去,只见这色调讶异,光线昏暗厅堂上做着一个男子,他的那边更加昏暗,她看不清他的样子。
那男子“嗯”了一声,上身缓缓往前探了过来,面容也逐渐清晰——
“啊!”夏小蛮惊叫着连连后退,那是一张十分诡异恐怖的面容!半边脸是正常人,另外半边脸则长满了青黑色的疤癞肉瘤,比画里的恶鬼还难看三分!
那人面无表情,扯动着嘴角吩咐道:“等黑寡妇出来就把她丢进去。”
“是!”
什……什么黑寡妇!夏小蛮的直觉告诉她那不是什么好东西!下一刻,一个蓝衣男子便上来揪住她把她拖进地牢里,砰地一下把她扔了进去。
夏小蛮惊魂未定,还没搞清楚状况,她怎么突然出现在这个不知道是哪的鬼地方?风墨楼知不知道她在这里啊!
小蛮懊恼地扯着牢门上比她胳膊还粗的铁链子,心里头七上八下的,心里默默祈祷风墨楼快点来救她……
☆、关心则乱
两个时辰过去,夏小蛮一直瑟缩着堆坐在墙角,她耳边时不时传来尖声惨叫和求饶的声音,每叫一声她的心就颤抖一下,生怕下一个惨叫的会是她……
哎……又是因为要追风墨楼赌上自己的小命……他们俩就这么犯冲么!
忽然小蛮听到一阵脚步声传过来,是不是要来杀她了!
小蛮僵直着小身子,死死地抵住身后的石墙。
两个蓝衣男子把牢门打开,不由分说驾着她便走出去。
小蛮失控地大喊道:“我不去……你放开我!放开我!”
可任凭她怎么挣扎,还是给拖拽进了院落最里边的一个山洞。夏小蛮定睛一看,那长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正双手环胸站在一旁,驾着她的两个人似乎在等候那怪物的指示,那怪物冷冷地吐出三个字:“扔进去。”
把她扔哪?
夏小蛮紧张地尖叫着:“放开我!你们弄错了吧!放开我!”
没有人理会她的尖叫,那两个蓝衣男子把她架到一个铁笼子跟前,这铁笼子三面是铁栏杆,一面像是山洞的石墙,石墙上有一个铜盆大小的黑洞。夏小蛮被用力推了进去,铁笼被锁上,外面的人个个都面无表情地盯着她,她一头雾水,他们这是唱的哪出啊?
小蛮拼命地摇晃着铁栏杆,她累了停了手后,突然听见身后传来“嘶嘶”的爬行声。小蛮好奇地回头一看,差点吓得尿了裤子,瞪着双眼连叫都叫不出了!
从石墙上的洞口伸出了四只毛茸茸的爪子,接着便爬出一只脸盆大小的黑蜘蛛来,长着一身的粗硬黑毛,十分狰狞凶残,距她只有不到两丈远!
夏小蛮已经吓得动也不能动,喉咙就像被堵住一般发不出任何音节,原来他们是要拿她去喂那个蜘蛛!
她紧靠着身后的铁栏杆,小身子簌簌发抖,那蜘蛛爬出洞口就停下不动了,它是不是准备要扑过来了?
小蛮有些绝望了,她恐怕是凶多吉少了吧……不过她已经告诉风墨楼她喜欢他了,人生的憾事少了一件……只不过,她没等到他对她说喜欢她,看来……只能等下辈子了……
那蜘蛛似乎察觉到笼子里有人,一点点朝小蛮爬过去。小蛮吓得差点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