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便下了决心,从今往后,一定要潜心学习,势必要将轻功练得炉火纯青。
两个人结伴行了一会,终于是从偏巷转到了主街。
还未真正置身其中,木晓白便可以从那隐隐透出街角的明亮中窥探了那边的繁茂。
方浩果然没有骗她,这主街正是一日之中最最热闹的时候,摊贩林立,各自燃着几个灯笼,随着孳孳作响油花还有不断上冒的芬芳的食物气息,让人仿佛踏入了美食的天堂。
原来凡城的风俗很是特别,白日里这样的食物摊贩是不让上街的,待到月上柳梢,这些流动的食物摊子才纷纷出现在白日里繁华的杂货街道上,成为了凡城又一道亮丽的风景。
那些或蒸或炸的鲜嫩素材此刻都已经完全成熟,小贩一边吆喝一边忙着手下的烹饪,拉拉杂杂的声音入耳,听着甚是亲切。
而这大街之上也并不只有他们两个人,而是随着白天的繁荣,人潮涌动,十分热闹。
除了一些地位较高的府宅没有夜晚外出的习惯,这凡城的百姓可是极会享受这个夜晚的。
不过一枚铜钱一分的小吃便宜又实惠,不但外面来此的商人游子喜欢,连城里无事的百姓,也是爱得紧的。
眼见着这样多美味的食物在自己面前,木晓白哪里有不心动的理,掂量掂量自己贴身带的上次方启给自己的钱,宛若麻雀一般奔了上去。
方浩也紧紧跟着,看见她一口气要了七串烧茄子两份炸鸡骨,忍不住张大了嘴巴。
“你吃得下去?”
木晓白得意点头,道:“你是不知道,今天我被那酒灌得醉醺醺,从白天便没有吃一点东西,现在可都快给饿死了!”
“不许说死!”方浩没头没脑插进来一句,木晓白知道自己的口无遮拦又触犯了他们上层人的禁忌,撇撇嘴,用闻香教的法子道:“呸呸,童言无忌。”这才让方浩的眉头缓下来。
小贩的动作利落,才短短几刻,那酥黄流香的茄子和鸡骨便被木晓白攥在手心里。将头低下去,狠狠地嗅上一口,真是快活似神仙呐。
毫无形象,三下五除二啃掉其中大半,木晓白瞅一眼站在原地看着她的方浩十分大方地将手里的串烧递到他跟前,道:“不用客气,我请客。”
方浩哭笑不得,道:“你以为方启的那些钱是哪里来的?还不都是我给赚的。”
闻言,木晓白一震,那眼珠子骨碌骨碌转了转,再看向方浩时竟然多了几分钦佩,方浩在心里笑道,果然还是孩子,这样嬉笑怒骂都行于色,都让人没了脾气。
又这样边走边吃,木晓白的小肚子几乎装了大半个街的小吃,却依旧没见饱的迹象,方浩忍不住小声在一旁问道:“你还要再吃多少?”
“额,老是觉得还差了什么呀。”木晓白低头作沉思状,惹得方浩一笑。
忽然,她小巧的鼻子微微耸动了一把,眼睛在灯光之下扑闪扑闪,一把拉过方浩的手便急急向前奔去,让方浩一阵纳闷。
绕过人群,木晓白终于是一家不起眼的小摊子前停下,指着那摆上桌面上完全看不出原本模样的东西道:“居然真的让我找到了这个!”
那不过一个瓷碗,里面浮着些细碎的冰,还淀着少许水果切块,许是放得太久,都失去了原本的颜色,方浩嫌恶地看了一眼,道:“你确定你要吃是这个?”
对他的眼神置若罔见,木晓白从自己身上掏出来两枚铜钱对那小贩道:“给我来两碗这个!”
方浩十分敏锐地察觉到她所用的量词,赶忙抗议道:“我可不要!”
“我请客,你不吃也得给我吃!”
这根本就是土匪逻辑!
只是,方浩一直十分坚定的立场在看见那东西的成品的时候还是出现了小小的动摇。
“真的很好吃哦!”木晓白在一边煽风点火,笑得十分甜美。
他终于是抵挡不住好奇,道:“那我就姑且试一试吧。”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开封晚上就有夜市……所以这个不算虚构……爬走。
第六章
一勺碎冰下肚,水果的清香和着冰的微凉气息,实在是难以言说的微妙滋味,方浩才浅浅尝了第一口便再也把持不住,放开肚子大口吃了起来。
木晓白原本还担心他真的嫌弃这样的东西,却没想到他比她想象的更加随和,反而比她吃得更加有滋有味,反而转过来问她道:“你怎么不吃?”
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摇摇头,也乖乖吃起碗里的水果冰来。
良久,忽然听见那边传来含糊一句,道:“你怎么知道这个东西能吃?”
她含了半口冰,托腮沉思一会,道:“我曾经吃过这个味道。”
也不是很确定,就是在模糊的记忆里记得这个香味,所以才能在那样远的地方便感觉得到。
想到这里,木晓白的嘴角弯出一个浅淡弧度,在这样模糊的灯影之下,就化作了方浩长久记忆之中唯一的一抹明晰的色彩。
晃神便是两年。
昔日的少女早早就褪去了宛若青杏般的酸涩,言行之间倒是匪夷所思地出现了些张狂,方启每每提及木晓白,眉毛怕也要气岔。
原来今日的晓白虽然对他是毕恭毕敬,却仗着自己一身从他那里学来的武功,成了这一带的孩子王。
白天将教她礼仪书画的先生打晕偷溜出门便也就算了,就算晚上她也是依然不消停,翻墙而出领着那些个小家伙从家里面逃出来,一干人等蹲在凡城主街上品尝美食。
钱,自然不会是自己付的,那些个一脸郁色跟在她们身后的锦衣小孩便是他们的冤大头。
原来以为木晓白身手了得,这附近的孩子便以她为马首,处处俯首帖耳,若是碰到外面的孩子的挑衅,她自然就是最好的制敌法宝。
打了几场架,那些养尊处优的小屁孩那里会是她的对手,不过几个常见的招式便能将他们轻易撂翻,久而久之,木晓白便从这打斗之中发现了好处。
解决一场挑衅,五个铜板,若是对方被打倒,还要任劳任怨请木晓白手下的所有人大吃七天。
对此,方夫人竟然难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一直以风流浪荡闻名的方白衣竟然唱起了红脸,一派正直地指责起木晓白来。
他说,也就罢了,大不了只当作耳旁风,吹吹便过,谁知道他竟然狠心至此,居然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方启,借他的手来惩罚木晓白。
木晓白最怕的,除了方夫人便是方启,这个恐怕是方府里所有人的共识,方白衣这一招借刀杀人,实在是——让人忍无可忍!
无奈,他却是这个宅子未来的主人,她所谓的夫君,对于他的所作所为,她能做的,便只有在被方启打得屁股开花之后,再拿着自己粗手粗脚扎的娃娃,拼命放在手底下砸来解气。
话说,这方启也是狠心,打她的时候从来都是不遗余力。
凡是能够拿得上手的东西,方启可是从来都不浪费。
从最初的桃树枝,到后来的杉木片,甚至现在他还专门定做了十分结实牢固的惩罚专用木板,真是让木晓白哭笑不得。
更叫人哭笑不得的便是那游手好闲整日无所事事的方大少,在亲眼目睹她被方启打得鬼哭狼嚎之后竟然还有胆幸灾乐祸地出现在她面前。
他大多时候都会摇着一柄扇子,迈着大爷步独自走得十分销魂,木晓白半趴在铺得软绵绵的被子上,一双圆滚滚的眼睛便随着他来回地转。
若非没有特殊情况,方大少一般会在木晓白寄居的小小房间里来回踱上半盏茶,末了,还一定要寻一张质地坚硬的椅子重重坐下,跷一个二郎腿,拨弄一边的茶水杯子乐呵呵道:“真舒服。”
木晓白哪里肯这样落人下风,趁着养伤期间挖空了心思琢磨,终于想出了一招妙计。
待到这一日,方大少依然毫无防备之心地摇着扇子出现在木晓白面前,木晓白正在迷眼浅眠。
毕竟整日趴在床上也不是一件轻松的活儿,时间越长身上的酸楚便越明显。
听着那堂而皇之毫无愧疚之心的巨大的推门声,木晓白微眯的眼睛里掩藏了一丝不怀好意。
见木晓白正在睡觉,方白衣那里肯放过她,快步上前将她弄醒,双手环抱在胸前,低声道:“都这个时候了,你倒是过得逍遥。”
木晓白假装被人吵醒,露出一副十分羞恼的表情,与方白衣脸上那洋洋自得的笑容刚好成了最好的陪衬。
“你又来这里做什么?”
木晓白佯怒,果真看见方白衣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了起来。
“我来这里,看望我可爱的媳妇呀。”
他懒洋洋绕着她走几步,叫得十分顺口,木晓白在心里啐他,想着想几年前究竟是谁打死也不肯唤她一声,如今这样,脸皮倒是厚得很。
方白衣大概是属于见不得木晓白得志的那类小人,今日看见她被自己招惹得生气,倒是比平日里还开心几分,做起那一套标准动作来甚至力度也随着心情而大了许多。
木晓白将麻木的身子稍稍挪动,唇角勾起一抹奸诈微笑,将耳朵竖起,等待着接下来的优美惨叫。
方白衣哪里会怀疑有诈,将下摆一撂,以一个自认为十分帅气七分潇洒的姿势重重向下一坐,忽然感觉原本应该十分结实的椅子在自己的重力之下忽然咔嚓一声,四分五裂崩溃在他优雅的臀下。
这个,想必不用太多解释,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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