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林彪这个人就是善于学习。打仗的时候,他什么心也不操,就是埋头研究军事,研究敌情和我们的军情。他也是个清心寡欲的人,不像叶剑英、贺龙他们那样,喜欢沾花惹草。”
江青问过毛泽东:“黄永胜、吴法宪他们说林彪是一个常胜将军,是不是这么一回事?”
毛泽东哈哈大笑道:“战争中就没有什么常胜将军,林彪也是打了许多败仗的。不过,他是善于打硬仗的。他比彭真、彭德怀强多了。一九三四年十月,长征中就是林彪指挥的红一军团和刘伯承的队伍打过了大渡河,开辟了我们的道路。我当时对林彪说:“你要给我打不过去,我就毙了你。林彪红眼了,也给部队下了死命令,队伍一下子就过去了。战争中,没有强命令作为动力,就不能打仗。他还是比较听话的人,一九三五年的直罗镇战役,我给他下的命令,他执行起来很顺手。他对我说:‘我就是服你,其他人不行,他们指挥不了我。这也是他在文化大革命中积极配合我们的一个原因。’”
这些话,是一九七〇年的庐山会议后,毛泽东对江青讲的。表明了毛泽东对林彪的看法和态度。于是,便成了江青对待林彪的依据。
“……一九六六年八月,刘少奇仍担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主席并重新当选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的时候,林彪就指示叶群于八月十一、十二日两次找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参谋部作战部副部长雷英夫,把林彪、叶群捏造的诬陷刘少奇的材料口授给雷英夫,指示雷英夫写诬陷材料。八月十三日,林彪看了雷英夫写的诬陷材料。八月十四日,林彪在他的住处告诉雷英夫,用给林彪和毛泽东主席写信的形式,附上诬陷材料,由他批转毛泽东主席,还说:‘这样更政治化些’。当天,林彪就把雷英夫写的信和诬陷刘少奇的材料批送给江青‘酌转’毛泽东主席……”
把正常的转一封信件作为勾结的证据,这真是办案史上的一大奇闻。江青坐在那里,气得脸都白了。她在预审时已经给他们提出了这个问题,看来他们是再也拿不出什么更为过硬的东西了,只好死咬住这点把柄不放。实际上,林彪提供的材料既不是打倒刘少奇的唯一依据,也不是打倒他的根本原因。特别法庭完全回避了毛泽东发动旨在搞掉刘少奇的文化大革命的根本动机和原因,抓住一些鸡毛蒜皮当旗帜,完全是为了整我江某人。如果这条能够站住脚,那么今后谁还敢替领导人转送材料和文件?更何况我江青作为毛泽东的秘书和妻子,转送和接受给毛泽东的信件完全是份内的事情。特别法庭的人,可以说就根本没有查清或者说是有意掩盖毛泽东搞掉刘少奇的真实过程。这样的办案,怎么叫人能心服口服呢?
江青闭上眼睛,面前出现了毛泽东当时决心搞掉刘少奇的点点滴滴……
一九六五年的国庆刚过,毛泽东就对江青说:“北京没法子呆,得赶快走!这里随时都可能要出点什么事情。刘少奇这些人是要搞鬼的,他们想在党的九大上弄出点名堂来。舆论已经好了,我的材料他们也准备好了,就差举拳头了。我们再不和他们争时间,恐怕条件一成熟,我们就是再说什么也来不及了。彭德怀已经到了西南,这是一个信号,他们动手的信号。”
毛泽东在上海和杭州,名义上是审阅《毛泽东选集》第五卷的文章,实际上就是在部署对刘少奇的批判或解决他的问题。沿途,毛泽东和许多的负责人谈了话。毛泽东把他在民主革命时期批判刘少奇的九篇文章找了出来,让一些人看。他对陶铸、张春桥、林彪等人说:“刘少奇这个人,社会主义这一关怎么也过不好。我当初批评了他许多次,全心全意地是希望他能改正错误。他也和我多次表示要改,但是事情一过,他还是老样子。他是年年上大学,年年不毕业。看来,这一次要给他动一动手术了。他的问题不是什么尊重不尊重我的问题,而是走社会主义还是走资本主义的问题。我和少奇是学问之争。”
那时,毛泽东想通过发表他的这些文章的方法来公开他和刘少奇的分歧及矛盾,以便重新组织中央的力量和队伍。但是,他试探了几次,几乎所有的省委第一书记们都不太同意他的主张。陶铸说:“我看还是让少奇同志给你作个自我批评算了,过去的错误就不要纠缠了。少奇同志还是尊重你的。”有些人还偷偷地把毛泽东和他们的谈话告诉了刘少奇。刘少奇在来上海和杭州时,主动地向毛泽东道歉。从这一系列活动中,毛泽东发现要解决刘少奇的问题可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林彪得知毛泽东的意图后,公开表示:“我在任何情况下都是站在主席一边的。为了防止刘少奇、邓小平这些人搞政变,有两个办法可以采纳。一是把可靠的部队以战备为名调往北京附近;另一条凡不是主席决定的会议,主席不要去参加。他们会在突然袭击的情况下用勃列日涅夫搞掉赫鲁晓夫的手法来对付主席,那就防不胜防了。不过,这也没有关系,只要军队在我的手里,他们的这一切都是可以对付的。我对刘少奇从来没有好印象。只是他在延安时,口口声声地要树立毛泽东思想,为了大局我投了他的赞成票。其实,这个人可是有野心的。”
毛泽东也看到了这一点。早在一九五四年的时候,毛泽东提议让林彪担任了国务院副总理。第二年的四月,即中共七届五中全会上林彪又当选为中央政治局委员;一九五八年五月,毛泽东提议,中共八届五中全会通过,林彪成了中共中央副主席。此后的第二年,他接替彭德怀,出任国防部部长。
这下,才使林彪在一九六六年的文化大革命中发挥了他的作用。这和我江青个人有什么关系呢?
江青在两天前就对送达传票的人说:“你们的这份《起诉书》是冲着毛泽东主席来的,只不过你们认为公开反对毛泽东的时机还是不够成熟,就把矛头对准我来丑化他。这是一个极其恶毒的反革命阴谋。你们有话不敢明讲,就用这种指桑骂槐的策略来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这是你们的一大发明。从这点上讲,江某人佩服你们。”
想到这些,江青筹划着她到了法庭辩论的时候,再起来揭露这个阴谋。
黄火青继续用高昂的语调宣读《起诉书》:“……一九六六年十月,江青勾结叶群,指使江腾蛟搜查文艺界人士的家。叶群让吴法宪把江腾蛟找来北京,对江腾蛟说:‘江青同志有一封信落在了郑君里、顾而已他们手里,现在究竟在谁手里还不清楚,你可以组织一些人搜查一下郑君里、顾而已、赵丹、童芷苓等五个人的家,凡是书信、日记本、笔记本之类的东西都拿来’,‘要绝对保密’。江腾蛟回上海后,组织四十多人,冒充红卫兵,于十月九日凌晨,搜查了赵丹、郑君里、童芷苓、陈鲤庭和顾而已的家。江腾蛟将搜得的东西分两次送北京叶群住处。一九六七年一月,在江青亲自监视下,谢富治、叶群动手将搜来的有关江青的信件、照片等烧毁……”
江青坐在被告席上,脸上一阵火辣辣地发烫。要是在允许她说话的场合她早就跳起来了。但是在今天这样的场合下,她不能不保持沉默。用她的话来说,这是审判者们和林彪的势力勾结起来整她的暴露。预审期间,她反复地说:“我在三十年代的活动都是正常的,没有必要采取你们所说的这些活动。我写的信有什么关系呢?我要告诉你们的是,林彪、叶群这些人早就打上我的主意了。他们对我的历史很感兴趣,就像现在有这么一些人一样。他们以为我会对我在三十年代的东西忌讳,所以一方面讨好我,另一方面在我的背后搜集、整理我的黑材料。抄家既然是他们干的,那当然他们就是这案子的后台嘛。和我没有什么关系。”
在另一次审讯中,江青主动提出这个问题,她说:“关于抄上海文艺界人士的家的问题,完全是林彪和叶群企图整我的一个阴谋。我想起来了,林彪摔死后,以清查为名清理他们的反革命据点的时候,就发现了他们整我的大批黑材料。当时姚文元同志起草的《粉碎林陈反党集团反革命政变的斗争》材料之二中,就这样揭露他们说:“在林彪的指使下,林彪一伙秘密地组织亲信,收集和复制反中央政治局同志的黑材料,甚至私设反中央政治局同志的秘密档案和专案组。这些黑专案组,由黄、吴、李、邱直接控制,亲自出面布置任务,批阅和修改黑材料。他们采取捏造事实、制造谣言、肆意中伤等反革命手法,阴谋陷害中央政治局同志,为发动反革命政变作准备。在林彪的支持下,黄、吴、李、邱对反对过他们的革命干部和群策,进行残酷迫害,私立专案,私设监狱,违法乱纪,草营人命,实行法西斯专政。你们所说的抄家,就是林彪整我的黑材料和非法搞我的专案的一个部分。你们应该审问他们才是正确的,现在他们刚打一耙,反过来把矛头对准我,就是为林彪翻案。对此,我只能表示极大的愤怒。”
“你说得这些站不住脚,叶群指挥江腾蛟等人抄家的时候,你和林彪的关系还没有破裂,你们正是亲密战友的时候,怎样能说他们是为了整你而搞你的黑材料呢?”
“你们说林彪们抄家是和我勾结,有什么证据?”
“吴法宪等人的揭发和他们的材料就说明了这一点。”
“不,这恰恰证明了他们是为了整我而去抄家的,他们想用这样的手段来败坏我的名誉,以达到他们打倒春桥和文元等同志的目的。这是我和你们根本不同的观点。他们做不到的事情。现在通过你们的手实现了。这才是一种绝妙的配合或默契呢!”
“你这是对特别检察厅的诬蔑。”
“那就用事实来说话吧。”
江青和检察官们的唇枪舌剑的辩论,并没有能改变事实的真相。特别检察厅的《起诉书》还是作了同样的认定。这次开庭的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