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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想着这么多年这么多人挤在一个大院子里,要不出什么事那是不可能的。偶尔,陆优会幸灾乐祸的想道,幸好自己是个嫡女,偶尔的偶尔,陆优会羡慕二姑娘,有个多金又专情的老爹,又有个权力机构最广泛的娘,既然是嫡出,又是长姐,想到这,不禁懊恼自己,人总是贪心的,唉!~
“三妹子说的对,此事不是我们几个妇道人家便可做主的,去请大爷二爷罢,老太爷这会儿尚不得惊动,谁敢去向老太爷求情,别怪我不留情面。”大夫人字字铿锵,底下的支支吾吾一会儿便安静些了,几个嬷嬷摸索到门口,也被大夫人的话震在原地,乖乖束手回了岗位。陆优第一次觉得硕大的院子好像挤不下人来了。就此,众人安安静静的坐在原位,喝茶的喝茶,整理衣服的整理衣服,互相之间没了眼神交流,心思都在大老爷,二老爷怎么处置此事上,只有吴姨娘与四姑娘在地上无人搭理,二人脸色发白的难看。一歪头看大夫人那边,除了身旁伺候的礼嬷嬷变成大丫鬟锦心之外,大夫人又回到了原来的严谨模样。
陆优便也觉得,此时若是大夫人问舅母“今天日头不错,你的衣裳哪家做的,花样真不错,云云”说不准会更尴尬。
大夫人派去报信的人儿想必是个玲珑的,大老爷二老爷阴沉着脸踏入院子,老远,陆优便觉得一阵寒气,两位老爷就像玄冥二老,未进门便把屋内女眷冻了个遍,几位主母纷纷行礼。舅母便想起身,被大老爷按住。
“舅母莫多礼,坐着吧”大老爷此刻也无心情多叙,屋中尽是女眷,唯有舅母也不是外人,如今府中姑娘说出这些话来,只希望舅母莫要同样看低了湘儿便可。
“我是不坐了,如今天色渐暗,我还是去陪陪老太爷罢,当家大老爷的,你也莫生气,但凡小主子们有了错处,下人们也逃不了干系。”大夫人说着起身,一步二叹气的走了。三夫人牵过女儿的手,说道:“大老爷,二老爷,这事在我房里出的,今个第一天回府,本该是高高兴兴的事儿,未曾想到闹到如此地步,是我没看好姑娘们。”
“妹子莫要自责,这姑娘们在房里乱了什么规矩,是姑娘们自己不自爱,你又自责哪般呢?”大夫人安抚好“自责”的三夫人后,对着大老爷问:“大老爷打哪回来的?”。
“大嫂,大哥和我都是从铺子里刚刚回来,便撞上您派来的小厮。”二爷那边回答,眼睛却一直瞪着吴姨娘,方才舅母清清楚楚的说了“但凡小主子们有了错处,下人们也逃不了干系”。约莫是在提醒罢了,路上小厮早已经事情经过与大老爷二老爷说的明白了。想到这里,二老爷见大哥盯着自己,不由得一阵愧疚。
愧疚之下,见吴姨娘也不那么顺眼了。
“说!你教的好四姑娘,你平时就是这么教导她的?不好好读女训女则,反而让她学去了爱嚼舌根的事…”二爷双眼瞪红,指着吴姨娘开始大怒道,从当年吴姨娘进府后到四姑娘言出不逊的错误一通似倒馊水般的倒出来,听的在座众人目瞪口呆,吴姨娘跪地哭泣,直至众人还未回神过来,二爷才转身对大夫人道:“大嫂子,是弟弟给您添麻烦了,今日之事请嫂子做主吧,但请嫂子对晓儿多多教导。”语毕,二爷甩脸走人。只听吴姨娘哭号,口口声声是“这么多年来对二爷的情义”。陆优闭上眼睛心里默念“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只听吴姨娘又道:“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大老爷见此,也不好多留,说了几句:“慢慢管教”之类的,也随二爷离去。
大夫人上座叹了口气:“吴姨娘,你也听到了,莫以为二爷把你交给我,我就预留情面轻饶了你。”
“大夫人,大夫人饶恕贱妾罢!贱妾冤枉啊!大夫人…”
“若是我冤枉你了,莫非嚼舌四姑娘的另有人?”说着大夫人瞪大眼睛:“说!谁敢?谁敢在陆府里嚼这些舌根?不知死活的东西!”
吴姨娘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大夫人又说:“四姑娘,你可是认错?”
四姑娘跪在冰冷的地上,双眼框红红的,咬着嘴唇:“晓儿受罚。”
“好,”大夫人见此几分怒气于消:“你本犯的是大错,以下犯上,不尊长辈,乃是我们陆府的大忌…可是是个姑娘家,打,打重不得,骂,骂重不得,我若是轻罚了你,他日便有人以为我们是个好污蔑的人家,可若是重罚,你今天走不出这个门槛!罢了,既然是姑娘家的口角,就按祖宗定下来的规矩,跪祠堂外三天,抄写女戒,闭门思过三个月。”语罢,又语重心长的对四姑娘道:“我这样罚你,是希望今日之事到此为止,你上有姐姐下有妹妹,应该知道孰轻孰重,我全当你就是语出不逊,伤了姐妹情谊才罚的你,若是有下一次…你便去庄子里好好养着吧,直至出阁。”
四姑娘不过小小年纪,听闻此重话,身子摇摇欲坠,秫秫发抖,连带着身旁的姨娘更是不忍心女儿流泪,无奈身份是个妾侍,只能低下头,掩饰自己的双眼不忿。
“另,四姑娘身边的管教嬷嬷撤去,一等丫鬟杖责二十,二等丫鬟杖责十,三等丫鬟不论家生子,签死契的,统统走!清菊,你带头挑几个丫鬟过去伺候四姑娘闭门思过。”
“是”。清菊是大夫人身边一等丫鬟,论资排辈,地位是比锦心要高些。
大夫人一通罚毕,顿觉得身轻舒爽,四姑娘的领了罚由着清菊搀扶下去,本想,让四姑娘看看丫鬟们杖责的,礼嬷嬷不知从哪回来,暗中捏了捏自己的手,示意莫太过火,这才饶了四姑娘,可是…跪着的还有一个。
“吴姨娘!”大夫人没好气道。
“贱妾在。”吴姨娘大概是明知道今天的事大夫人是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罢,此刻更有了些视死如归的感觉。
“还有脸称贱妾?哼!四姑娘的话是谁教唆的,无从查知,可…你莫以为我不敢查?若不是照顾着陆家姑娘们的清誉,我定要往死里查!查的清清楚楚!”大夫人突然话锋一转,道:“紫儿在二房还过得好罢?”
吴姨娘再也不敢顶嘴,硬着头皮道:“好…紫儿姑娘她…”
“好什么好?你当你是个什么东西,摆正室的谱?让紫儿去伺候你罢,你莫以为这些小心思别人不知道,哼!紫儿是我房里的人,就算你比她早进门几年,将来抬了妾,你二人就是平起平坐,一同伺候二爷!”大夫人接着道:“礼嬷嬷,使人告诉声二爷,今晚就办桌酒席,抬了紫儿,紫儿原姓王,便使了我房里几个二等丫头去伺候王姨娘罢。”
吴姨娘此刻恨不能上前撕了大夫人的脸,气愤的喘不过气来,低头泪如雨珠,楚楚可怜,可惜二爷此刻并不在这,不若,也要让这这小狐狸精招了魂去。
“至于你,好好到佛堂前扫两个月地,未得我准许不许踏出内院,不许任何人探望,省得你又起什么花花肠子!”大夫人说完,携着大姑娘,二姑娘等人告退,吴姨娘已经哭得双目红肿,由自个丫鬟扶回房间,片刻,院子里的大小嬷嬷丫鬟们走了大半,只留下三夫人与陆优。
“优儿,来,方才吓到你了罢?”三夫人摸着女儿的头发,细细的毛发,身上一阵阵奶香味,又见吴姨娘受罚,心情一阵大好。
“母亲,女儿无事,女儿只是觉得从今往后要行规矩步,事事多想多斟酌,不然就像四姐姐一样,说错了一句话,就受罚。”陆优乖巧的答。
大夫人笑眯眯的问:“那你觉得罚的对不对?”
陆优歪着头想了一会,心里打着鼓般的想说辞,“我觉得四姐姐说的话不好,所以要罚,但是吴姨娘为什么也要罚呢?”
大夫人似乎很满意陆优的回答,点点头。
“因为四姑娘是放在吴姨娘身边管教的,一般人家不论嫡庶,身边都有专门的管教嬷嬷,大丫鬟,二等丫鬟等,年纪小些的时候可随生母同住一个院子,大了便要搬到别的院子独住,身边的嬷嬷丫鬟也随同带过去,若是主子犯了错,身边的丫鬟们也要连坐惩罚,四姑娘本身放在吴姨娘身边就不合规矩,吴姨娘到底是个姨娘,是上不得台面的,她是不能帮四姑娘说亲事的…瞧我,说着说着就说岔道了,总而言之,若是你犯了错,小错小罚,若是大错,便是连带陈嬷嬷,琪心她们都要受罚,你可明白了?”
陆优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心里却松了一口气,原来母亲是在举例教育,扬起小脸蛋,笑得甜甜的:“母亲,我明白了,以后我尽量少犯错,多学大姐姐。”
“你大姐姐是个好闺女,可惜了她的父亲…你以后要多多孝敬老太爷还有舅母,知道吗?”
“那大夫人呢?”陆优单纯的问。
“大夫人疼你,但是她有大姐姐二姐姐要照顾,如今多了你四姐姐还有刘妹妹,四位姑娘恐怕她暂时照顾不到你,咱们暂时替四姐姐向老太爷还有舅母尽尽孝道,好不好啊?”大夫人哄着陆优,其用意不言而明。
☆、第十二章
王姨娘的宴席,其实只是两桌小酒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