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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夫人虽然觉得这话问的过分了些,但到底是出了口恶气,也由着女儿去了。
陆优思索了几天,写了一份开新店的计划交给母亲,说道:“母亲若是觉得风险过高,也可先置地,不过如今生意正是火热的时候,名声刚刚好打响了,所谓打铁要趁热,许多常客丫鬟们都与铺子里伙计说若是能把铺子开在汴京城内便好了。”
“哪儿的铺租可不便宜,可不是我们有钱便能租的下来的。”三夫人笑道。
“所以啊,我写信个大姐姐了,大姐姐说她能帮我们留意一番。”陆优趴在母亲膝盖上,指着本子上一一解释道,三夫人听完后,还是道:“让我再想想罢。”
陆优无法,只能求助窦夫人去。
“你说让我劝劝你母亲?哎,你母亲也是怕买卖赔了嘛。”陆优这几天留意着窦夫人。好不容易今日逮着上来买糕点的窦夫人,忙往里头请。
“窦姨,你是知道我母亲的,她就是怕对我父亲不好交代。”陆优苦着脸求道:“您帮我说说,我保证铺子一定不会赔钱,还会赚大钱。”
“小屁孩还想赚大钱?”窦夫人亲昵的剐了下陆优的鼻子,笑道:“好姑娘,这几日怎么又瘦了?这可不行,将来嫁到我们当媳妇必须白白胖胖的。”
“哎呀,窦姨,你怎么。。。。你怎么。。。说起这个来啦。”陆优红着脸,作势要跑出去,窦夫人忙抱住陆优,嘴里“呵呵呵”的笑个不停。
打闹完后,陆优正经的问道:“窦姨你笑我也笑了,还是替我办事罢。”
“你个娃儿好不知趣,竟敢使唤未来婆婆,罢罢罢,我这就替你去说一说。”窦夫人佯装责怪,口气中却满是宠爱。
陆优哈巴似地很狗腿的点头,窦夫人又被逗笑了。
不知窦夫人与三夫人是怎么说的,两人关上门谈了半天,最后三夫人唤陆优过去,终于答应了开铺子。
这分店开在哪是个问题,陆优寻来啊壮与阿吉问,两人皆是这乡里长大的,从小到大没出过多远的门,哪知道外头的行情如何。这头一件事便苦坏了陆优,自己一个姑娘家也不便出门去看铺子,只望大姐姐能早日寻得好铺子,通知自己了。
这一等,便堪堪等了一个月。
最后大姐姐终于来信道城里东市有间铺子,地方不大,却在旺区,正好在市场中间。陆优得知后,带上面纱就要与琪心去看铺子,还是三夫人拦住她,请了窦夫人一块去,这窦夫人说道:“咱三个女人家的怎么跟人谈生意?来,待我去寻齐哥儿,咱一起去!”说着便急匆匆的吩咐丫鬟去叫大公子来。
陆优大窘,忙掩好面纱,生怕被旁人看出端倪来。
齐哥儿是被丫鬟从学堂叫出来的,一听是陆家的事,二话不说朝先生请了假,急忙奔赶过来。
一路上,齐哥儿被窦夫人赶出车子外头坐着,一脸苦闷,时不时竖长了耳朵听,心慌意乱。
东城离西郊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大约是半个时辰,这个时辰对于赶车运货不是很长,可是陆优却考虑到糕点的新鲜程度,能不能受得了半个时辰,再说若是碰上夏天,烈日炎炎,生怕坏了糕点。
想来想去,新铺子若是要开在这里,肯定是要设个小作坊的。
众人未得这铺子的东家通信,也不敢贸然上门去,只能坐在车里远远相望,这铺子左右附近均也是卖些杂货的,门口还有不少小摊小贩,想这东市也是极热闹的,附近住的也不是一般人家。
大姐姐信中道:这东家是原想把整个铺子盘出去,后来又想租出去,若是手头上银子够宽裕,不若干脆就给买下来,买下来大约要四五百两银子。陆优算了算,自己的铺子加上如今住的宅子,外加上她们的积蓄,也堪堪是四五百两罢了,不禁咋舌,这东城的市价如此高涨。
若是租的话,一个月十几两左右便够了,陆优相信这个价位是合理的,这里是旺区,前后都是住着达官贵人的,一个月盈利下来肯定也有四五十两的,若是将来做得好再给它盘下来罢。
一行人看完铺子回去,陆优当即磨墨写信给予大姐姐,信里谢道,又将愿意租下的意愿告知了大姐姐。
不出几日,那东家的媳妇便上门寻三夫人来了。
东家媳妇说道:“我们收到何夫人的信,便急急忙忙来了,何夫人说夫人家中均是女眷,我们家老爷也不便上桌谈话,便将事宜交代与我,连契约也带来了,三夫人若是瞧着没什么问题,咱便签下罢了。”
三夫人见那东家媳妇说话条条有理,井然有序,又识得礼仪,心里好感也多了几分,瞧着契约没甚么问题,即便签下了。陆优抱着那份契约足足半天,舍不得放下来,还是宝桐取笑了她,她才依依不舍的找个盒子装好,慎重的交代宝桐看好了。
至此,陆记分店便开始紧敢着装点一番,订好吉日便要开张了,乡亲们得知陆记在东城开了分店,个个都夸耀三夫人会理家,五姑娘能干,将来谁娶了便是有福气!几位大娘在人群里大声道:“哎哟,我家三儿子如今年龄与五姑娘不相上下。”窦夫人站在铺子前,眼里满是不乐意,瞅瞅那大娘的尊容,又瞅瞅自己儿子玉树临风的模样,面上缓了一缓。
齐哥儿见母亲前后神情大不同,便知道母亲想的是什么了,笑着摇头,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心里却沾了蜜糖一样。
☆、第五十七章
转眼间,又过了两年。
两年时间,东城原来小小作坊的陆记糕点已经变为了东城市场里最大的糕点货商,但凡贵人们家里备着的,姑娘们手里拿的,上门做客桌上的糕点,几乎都是从陆记出来的。
这一年,即将迎来许多大事。
陆优已经十岁了。
恩科也在今年开,三老爷也该上京来了。
“哎哟我的小祖宗们,这个瓷釉底纹的是金蟾蜍呀,夫人说要喜鹊三、桂元三或元宝三,咱老爷顺顺利利上京再顺顺利利升腾仕取,你这拿的什么呀。。。快快换个去。”陈嬷嬷站在院子中央,双手叉腰,活活一个精神小老太太,眼睛瞪得大大的,指挥着大军,哦不,丫鬟。
“唉唉唉,琪丫头干嘛呢?前厅换上六棱底瓷杯,就那个三戟图那个。”
“宝桐,去把年前秦侯府的小甘夫人送的那只鲤鱼步摇起出来,送到咱大姑娘房里去。”
“画,对了画!!”陈嬷嬷忽然一拍脑门,朝前厅里带下丫鬟大吼道:“快把那副天官赐福飞蝠的图拿出来,挂到上座旁个去。。。”
底下丫鬟们来来往往,手里捧着抱着,小小前厅顿时挤满了人。
“小心点小心点,别磕着碰着了,都是珍贵的。”
琪心可算是正牌的大丫鬟了,原来也是,不过手底下只有个宝桐,还是伺候着五姑娘的。可两年时间有了大变化。如今可不一样了,三夫人富贵了,给官府塞了些银两,与陆府断绝来往,既然自立门户了,三夫人便变成了陆夫人,五姑娘变成了大姑娘。自打这陆府两个大字挂到门上去,陆记又开了两家分店在西城,陆夫人腰杆子也挺起来了,原本住的两进院子后两户人家的房子也给买下来,连带着巷子前后打通了,如今两进变成了三进。又买了两批丫鬟下人,粗使嬷嬷,门外小厮等余人。
是以,琪心如今是半个管家娘子,另一半还得由陈嬷嬷当着,毕竟是个未出嫁的姑娘,外出到底不方便。陆夫人便说明等着琪心年纪到了配个得力的嫁出去,再回来陆家当差,届时陈嬷嬷也能歇息了。
陆优房里,几个小丫鬟蹑手蹑脚的走动,宝桐轻轻唤着还在睡梦中的大姑娘。
“大姑娘快起来罢,这都什么时辰了。”按着陈嬷嬷吩咐这会儿该给大姑娘梳妆打扮了,可大姑娘还睡的欢呢,这可急坏了宝桐。
琪心大概是知晓她们家大姑娘的脾性,忙完了手头上的活就直径往大姑娘院里去,到了门口见几个小丫鬟低头不知所措,便知道大姑娘这是还赖床呢。
“都什么时辰了!大姑娘你再不起来我可唤陈嬷嬷来了。”琪心提高了几分嗓门,停在陆优的耳里耳膜阵阵,那尤二姐式的嚷嚷让陆优终于受不了了,一咕噜爬起来,揉着半睁开的眼睛嘟囔:“琪心你以后嫁了人可不能这样了,省的你夫家不高兴找我们退货。”
琪心那边绞着毛巾,听到大姑娘这话脸上一红,负气道:“大姑娘都几岁了,说话还这么不着调,甚么个退货,我看大姑娘是只顾着做生意了。”说着把毛巾往宝桐手里一塞,身后似有人赶着般跑出去了。
陆优视线跟着琪心跑出去后,又转头对宝桐说:“瞧瞧,哪有人活做一半扔给别人的,宝桐你以后嫁了人可不能这样了,省的你夫家不高兴找我们退货。”
“哎呀,大姑娘,你真是的,说什么呢?”宝桐大概心理素质还没琪心强,当着小丫鬟的面一时没能抗的过来,原地踏了几步竟也扔下毛巾跑出去了。
“唉,我就是老天爷一个不高兴被强制退货的例子。”陆优小小声的呢喃着,只好自己下床捡起毛巾擦洗,一旁的丫鬟递上牙粉,接过痰盂,动作迅速,轻缓,看得出陈嬷嬷是精心□过一番后才放到自己屋里来的。
陆家人口简单,主子不过就是陆老爷陆夫人与大姑娘罢了,故丫鬟们等级制度也比较明确,没有陆夫人房里的二等丫鬟还比大姑娘房里的大丫鬟派头足这等事,一切按家规来执行,井然有序,尊卑有分。陈嬷嬷与琪心两人分担总管,陈嬷嬷负责外院,琪心负责内院。阿吉被派去前院里当差,管屏门。
陆府之所以今日众人忙忙碌碌,全是因为陆老爷已经过了乡试,行行走走一个多月,快到汴京了。
陆夫人挽了个圆髻,身穿娟纱银丝绣花长裙,脸上淡淡的上了层粉,打今早起来面上就一直泛着红润,众人见主子高兴心里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