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门口,因人多车马多,可谓是人声鼎沸了,那些喝醉了酒的一高呼,惊了马,陆优就在走出来那一刻差点被马撞上。幸的那拉马的小厮缰绳使劲一拽,陆优才幸免。拍拍受惊吓的胸口,陆三夫人也不得怪那车夫,只怪人实在太多了,忙道:“小心小心。”
蔡夫人却说道:“陆家夫人,你瞧那车饰挂着的,是否是陆府的车。”
陆三夫人本不多想,如今得蔡夫人提醒,不由得看去,无可奈何气道:“这个大奶奶是与我们犯太岁怎么着,怎么都有她。”说罢嫌弃似地的疾步离开。
好好地一个宴席,就这么不欢而散,除了女眷夫人们都看了一场好戏,从大姑娘到李氏太夫人还有秦公府的夫人,个个心里像是吃了苍蝇般的难受。
路上,陆优问道:“宝桐你说,秦公府的何老夫人会不会怪罪姐姐。”
宝桐想了半晌说道:“应该不会,这事怎么能怪大姑娘呢?若说大奶奶是代表大姑娘娘家人,可是又来了个李氏太夫人,那李氏太夫人可比大奶奶有资格坐那地方,又是个有诰命在身的,怎么也比大奶奶体面,我倒是觉得李家多年不见大姑娘,如今估摸着是相认了,可得好好恭喜大姑娘。”
陆优同意道:“是啊,到底有个靠山了。”接着主仆二人均沉浸在各自思绪里,一路无话。
陆府中,前厅里。
“大婶婶,当时那个场面你是没瞧见,我是心惊胆战啊,要是那李氏太夫人一个不高兴翻脸了,大姑娘可难办了,是以,我才这般打算着,可是秦姨娘她没规没距的串出来,打坏了我的打算,这。。。”
“行了行了别说。”大婶婶一脸掩饰不住的厌恶,说道:“纷儿如今年龄也不小了,在过一年便要及笄了,你这边如此行事,回头纷儿出嫁肯定不顺,嫁妆里你多添些吧,别到时候让夫家看不起,又笑话我们陆家没规矩。”
“可是。。。婶婶,这几年里都来来回回往纷儿哪里添了好几次嫁妆了,就快赶上大姑娘当年出嫁的时候了。”大奶奶激动道。
大婶婶横眉一挑,不满道:“那也是你们房里做出那等乱七八糟的事,污了我们纷儿的名誉,你说说,自打分了家,你们房里闹出多少事?妹子不是我说你,你当年可不是这样的?即便是大爷房里两个通房,你也能做到面上和和气气的,如今不过就是个秦姨娘罢了,怎的你三天两头的就出错了呢?”
“我。。。”大奶奶一时接不上话来、
大婶婶接着说道:“还有李氏,那李氏的事几十年过去了,谁还去翻旧账啊,你越是心虚别人越是怀疑,再说了当年李氏自个也不干净,要是干净,吴姨娘生下四姑娘的时候能难产吗?后来六姑娘身体怎会体弱多病,这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放在心里不说罢了,若是李家真敢来声讨你,你只把吴姨娘推出去便可,何必自己拦着。”
大奶奶一听这话有几分理,也顾不上廉耻,急忙点头称是。
大婶婶见目的达到了,也懒得叙话,打发了大奶奶出去。
前厅后边的回廊里,秦姨娘冷笑道:“这个大奶奶,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怎么说?”一把男声传来。
“想当年大奶奶可是掌家的一把好手,行事独断,狠辣,可自打我当上了姨娘,二爷判了刑,她自家闺女又嫁的不如意,再加上大叔叔大婶婶闹的那几出,可谓是霉运连连,如今的大奶奶啊,啧啧。。。”
后面的话未说,便被男声打断道:“先说这会儿的事,那三夫人后来如何了?”
秦姨娘不满道:“你老问三夫人作甚,那徐娘半老的?”
“嘿,你想哪去了?我是想她家闺女,那模样,啧啧,我可从未见过生的极有灵气的姑娘。”那说话的男子便是王禄,这会儿色迷迷的看着秦姨娘,心里却惦记着五姑娘。
“哼,那毛丫头有甚么可取的。”秦姨娘说着,王禄调笑道:“莫非姨娘生气了?姨娘啊,我可听说陆府只剩个空壳了,根基早被大叔叔败光了,你想想,大爷做生意如何,你是他身边人,最清楚不过了,就剩下那几间铺子支撑着,如今我们是捞也捞不着什么了,可那陆夫人就不一样了,我打听了光那铺子就有七八间,从西城到东城,那富裕的。。。姨娘就没动过心”
“这。。。。”秦姨娘迟疑道:“我只当是小铺子,可真有七八间那么多?”
“难道我还讹姨娘不成?姨娘你想想,那陆三爷如今不过是个秀才罢了,能有多大能耐,只是那陆三夫人,瞧不出来做生意居然做出门道来了,我说的可是实话,那铺子就这么多了,更别提那地了,时间紧迫,我已经让人打探去了,那地里的农民好套话,一问便知。”
秦姨娘让王禄说动了几分心思,迟疑道:“可是那三房夫人若是在陆家我许是有一二分的把握,如今她远在西郊,咱们无从下手啊!”
“我的傻姨娘,当年那林秀才是怎么上门把二姑娘求到手上的?”王禄一脸贼笑,脱口而出:“只要我碰上了那五姑娘,就是不嫁也得嫁!”
秦姨娘转忧为喜,嬉笑了几句,说道:“还是你有办法。”这时守在前面回廊的灵芝鬼鬼祟祟的张望,走过来悄声道:“姨奶奶,大老爷喊你过去。”
王禄一脸淫/笑道:“大老爷好本事啊,竟得秦姨娘如此佳人陪伴。”
秦姨娘却惊道:“今日怎么喊我过去,大婶婶呢?”
灵芝回道:“大老爷让您去陪他上半夜,大婶婶那边就说老爷公务繁忙,等下半夜在过去。”
“呸,不是个东西!”王禄鄙夷道。
三人商量了好了事宜,匆忙离开,秦姨娘疾奔自己屋里,好生打扮了一番,忽然想到王禄说的那几句话,自言自语道:“若是能得那些铺子,便是一辈子吃喝不愁啦。”
“甚么吃喝不愁啦?”背后一声男声,吓得秦姨娘手上的梳子都握不紧,回头一看,竟是二爷。
“二爷,你怎么来了。”秦姨娘惊恐道,若是与人瞧见了,自己不得毁了?连忙开门左右查看,见外头无人,这才放心说道:“二爷你也是的,来就来嘛,悄无声息的,吓得奴家胆子都出来了。”
二爷笑道:“来来来,让你二爷看看,你是不是真的胆子出来了。”说罢拉着秦姨娘的手,便往床上拽去,秦姨娘一声低呼,倒在了床上,那床帐放下,遮住了一对行事男女。
事毕,秦姨娘这才想起自己要去大叔叔那,急忙借口大爷要来,打发了二爷。重新收拾好了头簪,衣服,取来黑色斗篷掩盖自己的身份,顶着面红春光往大叔叔的屋里走去。当晚,大叔叔久久不舍,拖拖拉拉到最后,还是秦姨娘求饶道无力了,这才放秦姨娘离去,可谓是佳人怀中流连忘返。
待大叔叔回了大婶婶的屋里,早就日头出了个大半,大婶婶见大叔叔面色憔悴,举步不稳,还当是大叔叔公务实在堪多,直道辛苦,心疼的唤丫鬟嬷嬷们伺候着大叔叔洗漱,自己坐在床边轻轻帮大叔叔捶腿,一边吩咐用早饭。这番行动却不把大叔叔感动,心里还惦记着秦姨娘那一抹春光,一抹笑容。
☆、第六十七章
陆优到底是大姑娘了,越来越不方便去视察铺子了,再说这几年里也顾了不少掌柜,陆家待人和善,掌柜们也是各尽本分,这账是越来越有条理了,即便出了事,还有啊壮师傅与阿吉几个呢。是以,陆优自打及笄礼后,便关门在家,时不时检查各铺子送上门来的账本罢了,日子既清闲又无趣,直把陆优憋坏了。
“母亲,去上香吧!”
“前个月不是去过吗?”
陆优:“。。。。。。”
“母亲,去庄子里转转吧?”
“庄子又没什么事,姑娘家的老往庄子里跑,想什么话。”
“以前不是三天两头的往庄子里跑吗?”
“那是你父亲无事的时候,如今你父亲比你还忙,你别闲着,把前些日子的女红作业与我看看。”
陆优:“。。。。”
要自己把荒废了好几年的女红捡起来习,实在是苦了自己,于是在陈嬷嬷严格教学下,陆优过了一段叫苦连天的日子。。。
这天,陈嬷嬷攒着银两,带上了几个粗使婆子,正往后门出去,在巷子口便瞧见了一名男子鬼鬼祟祟的朝里头观望,带看见陈嬷嬷一行人走出来,急急忙忙跑开了。陈嬷嬷多了个心眼,使了一名小厮跟着那人,自己带着人便往集市方向去了。
而此时的大门这边,灵芝却带着几分大礼上门拜访。
陆三夫人一听下人来报,大呼:“胡闹,哪有个妾让丫鬟来拜访的,赶走赶走,秦姨娘是个什么东西,大奶奶真是越来越不会管教人了。”
丫鬟急忙应是,跑出前院,张口就要赶走灵芝,那灵芝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得意说道:“我可是代表我家姨娘来说亲事的。”
丫鬟鄙夷:“不过是个姨娘罢了,能有什么好亲事,莫非你家姨娘想使你来配我们家的小厮?”
灵芝急忙:“呸呸呸”了三声,怒道:“我不跟你说,我跟你们家三夫人说。”
“我们这儿可没有什么三夫人四夫人的,我们家姓陆,家中只有陆夫人与陆老爷。”丫鬟口舌厉害,堵的灵芝涨红了脸,大呼:“三房的夫人好不羞耻,竟敢混了尊卑,还有没有把大奶奶放在眼里了!”
这边的丫鬟一脸认真的说道:“你喊吧!这十里八外的哪个不是当年的事,谁无耻谁心里清楚,你就是喊破天了也没人站出来你帮你,这可是实话。”
灵芝喊了半晌,果然见无人上前帮她,连个围观的人都没有,不由得可气,跺跺脚道:“今天我一定要见三夫人,我可是有急事。”
那丫鬟是得了死命的,决计不能让灵芝进去,再见来人狗皮膏药似地粘着,也失了劝说的耐心,扭脸转身,大门“啪”的一声,重重的关上,把灵芝挡在了门外边。
“啪!”秦姨娘赏了灵芝一巴掌,怒骂道:“没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