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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大这几个月的日子过的很顺心,早就已经把那个恶人唐同忘在了一边,前些时候,苏大看上了兰意堂的台柱玉春棠,这兰意堂不是江湖中的堂口,也不是青楼,它就是一个演戏的地方,叫做兰意堂剧院,这种专门用于演戏的地方,说起来还是因为唐同的原因。
唐同在自己的卫镇所设下的戏院,刚开始时都是免费演出的,后来名声大了,当地人手中也有钱了,唐同就让戏院开始试着收钱,由于演员的收入与戏院的收入存在着一定的关系,所以演员们演的也很卖力,也让这个戏院的影响越来越广,到常州来做生意的客商中,有人看到了这个戏院火爆的人气后,便也动了心思到自己的地盘上开上一家。
兰意堂剧院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产生的,这让那种晚上没有什么去处的,手头上又微微有二个钱的人有了个好去处,而金陵这个地方本是个富裕的地方,手头上有二个钱的人还是很多的,所以兰意堂自开张起,人气便很火爆,其中兰意堂的台柱子玉春棠也在金陵城中名声大起,对他有心思的达官贵人可不少,苏大只是其中之一罢了。
今天兰意堂演出的剧目是从唐同的那个唐家大剧院中盗版来的剧目《罗米欧与朱丽叶》,这个故事本身是唐同讲给自己家中的女人听的,但被柳如是给记录了下来,后来流传到了唐家大剧院中,被唐家大剧院的人改编而成。
这个西洋的故事被唐家大剧院的人改编汉化后,很多汉人没法接受的地方给改掉了,大致的思想内容与《孔雀东南飞》《梁祝》有些相同,到也很容易让大明的百姓接受,一经兰意堂在金陵上演后,倒也有不少的年轻男女为之捧场,为之掬一把眼泪。
苏大这种人自然是不会相信爱情的,但他每天也会来为玉春棠捧场,演出散场之后,苏大便会带着小弟捧着一碗馄饨到兰意堂的后台去看望玉春棠。
这个时代还没有流行送花,所以苏大只能给玉春棠送个夜霄来表示心意,本来依着苏大在江湖的地位,是不用如此的花心思去追一个戏子的,但奈何这玉春棠的运气好,这金陵的镇守太监宁杰初除了爱钱之外,就是爱看戏,十天里有七八天会到兰意堂来看演出,最后还一高兴,把这玉春棠认做了干儿子。
这玉春棠虽然是个男人,但扮女角时,却是有着倾城倾国之貌,所以喜狎小相公的苏大才会如此的着迷,这个时代的富贵之家中,有着双性取向的人很多,有不少富贵人家不但养着小妾,还养着小相公,这种风气,还被认为是一种风雅,以至于象苏大这样的江湖人也受到了影响,附庸风雅一番。
玉春棠自己虽然只是一个戏子,但他攀上了镇守太监宁杰初这棵大树,所以对苏大这样的江湖人并没有放在眼里,只是冷淡的应付了几句之后,卸妆过后便甩下苏大扬长而去。
苏大见玉春棠扬长而去,心中自然是很不痛快,后堂化装间的灯火一闪一闪的照着他的脸,有些阴沉,可这火气却没有发处,因为现在的玉春棠背后有了棵大树靠着,他苏大也不能用强的,暗在心中骂了几句后,苏大悻悻的带着手下的小弟出了兰意堂。
出了兰意堂的门口,苏大却被眼前的情景吓到了,一支数百人的队伍整齐的排列在兰意堂的门外,数百人竟然鸦雀无声,每人身上背着一杆火枪,这种火枪苏大可是认识的,正是常州那唐大恶人的手下所特有的火枪。
不是他苏大胆小,在他心中,这唐大恶人实在是一个让人害怕人,唐大恶人本身的武功高强不说,他手下人的火枪也厉害的很,当初可是有上千穷凶极恶的倭寇死在这个唐大恶人手下的枪口下的,这一点,苏大可是探听的很清楚的,由不得他苏大不害怕。
站在队伍前面的,正是那唐大恶人,看到唐大恶人脸上的微笑,苏大几乎要哭出来了,自己当初吃了那个亏后,可一直是安分守己来着,一直就是怕这唐大恶人再一次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可怕什么,那什么的还就是来了。
“唐,唐大……人。”苏大差一点儿就把唐大恶人中的恶字也喊出了口,站在兰意堂的门口,也不知自己是该往外走呢,还是赶紧往里面逃。
“呵呵,苏大,好久不见了,看你现在生活的不错嘛,怎么哭丧着一张脸,见到老朋友了,不高兴吗。”唐同对苏大是没有一点儿好感,不过,对苏大的银子却还是很欢迎的。
“唐大人,不知您来这里有何贵干?”苏大想了想,也知道自己是逃不出唐大恶人的掌心的,所以只好认命的向唐同问道。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本官的手头最近有些紧,所以只好向你苏大讨债来着,你那欠我的银子,也是该还本官的了吧。”唐同的笑容,在他手下的士兵看来是和蔼可亲的,但在苏大的眼中,那绝对是恶魔的微笑。
苏大知道唐同说的是那张一万两银子的欠条,心中微微有一些发苦,他没有想到,这个唐大恶人有一天真的会来讨取,不过苏大也知道,若是不给的话,看眼前的架式,这个唐大恶人很可能会将苏淮盐帮在金陵的堂口掀个底朝天。
“唐大人,那一万两的银子,苏某算是认栽,会一钱不少的交给唐大人您的。”苏大在心中盘算了一下,最后只能咬牙认下了,算自己倒霉好了,苏大这般心想着,把这个唐大恶人早点儿打发走,以后说什么也不去惹他了。
“不,不,不,苏大,本官说的可不是一万两,你还得给本官算上利息才行,你看,你都欠我一年多的时间了,按照现在利息来算,你得连本带利付本官十万多两银子才是,本官我呢,是个比较心善的人,那些零头就不要了,你付给本官十万两银子就成。”唐同摇了摇头,很温柔很客气的说道,但听在苏大的耳中,却是阴森森的,让苏大觉得这夜色也变的有些阴森森的,似乎随时都会有牛头马面前来拘走他的魂一般。
听到十万两这个数目,苏大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整个人有一种快要窒息的感觉,他很想反抗,但他心中又很明白,就算集中苏淮盐帮所有的人,也反抗不了这个唐大恶人,就着眼前这几百训练有素的士兵,苏大相信,要灭掉他苏淮盐帮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唐大人,您大人有大量,就饶过小人一回吧,小人哪有那么多的银子,就算唐大人您把小的熬了油,小的也拿不出啊。”苏大忽的跪在了地上,对着唐同嚎啕起来。
苏大本来也是一个响当当的江湖人物,但在唐同的面前,他却实在是硬气不起来,因为无论从哪一点上来说,苏大心中都明白,自己的小胳膊扭不过这个唐大恶人的腿。
唐同笑了笑,上前几步,很和蔼的把苏大扶了起来了,然后对手下的士兵道:“来人啊,把这个苏香主,还有他手下的小弟都带回他们的家去,我们大伙儿也去做做客,苏大,哭是没有用的,解决不了问题,你说是不是,若是在欠债的是大爷的那个时代,就该本官哭了,可是这个时代,债主才是大爷。”
十来个士兵一拥上前,将苏大与他手下的小弟押了起来。
正文 第六十四章敲竹杠(下)
一
江湖之上,拳头硬才是硬道理,苏淮盐帮本身的很多事是上不了台面的,虽然他们的帮主方若仁也有一个盐商的身份,但实质上他们所做的大部分却是走私盐,说的不好听点就是盐枭,比起那些身家数百万银子的大盐商来,苏淮盐帮最大的缺陷还是没有属于自己的真正靠山,因为那些大盐商一般都是家中有人在朝中做大官,而苏淮盐帮只是靠银子拉拢了一些官员,真要有什么大事,根本就没有人会为他们出头。
苏大明白自己心中的苦衷,就是因为没有很强硬的靠山,苏大当初才会想到要投靠上那个福王,在以前黑皮的眼里,他苏大是个了不起的人物,但在官员面前,就算是一个县官面前,苏大又算的了什么,在一个都指挥使面前,他苏大更是一个小人物,更何况这个唐都指挥使手下还有着杀人的厉器火枪。
苏大虽有一身好武功,但被唐同的手下士兵压着,没敢生出一点儿反抗的意识,他不是那种初出江湖的人了,不是那种可以热血沸腾的往前冲的少年了,江湖越老越怕死,更何况他苏大这些年来享受了不少的福,怎肯轻易去死。
唐同手下的六百士兵将苏淮盐帮在金陵的分堂口包围了,黑洞洞的枪口将所有可以逃走的路线封死,这个时候已经快到子夜了,堂口中没有多少苏淮盐帮的弟子在里面,很快一队士兵将这个堂口的大门攻破,将留守在里面的几十个苏淮盐帮弟子缴了械。
唐同抬头望了一眼天空的弯月,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苏大同样也看了一眼那明弯月,他站在唐同的身旁,与唐同的心情却是完全不一样的,他现在非常后悔去年为什么要去那常州,更后悔自己为什么要鬼迷心窍的去干那拐卖幼女的事情,那福王父子是一对畜牲,喜欢做那丧尽天良的事情,自己却还想着以此讨好他们,自己的所作所为,又何尝不是丧尽天良的事情,现在这是自己的报应来了啊。
有些人,在自己春风得意时,绝不会想到自己所做的事情是否是丧尽天良的事,只有当倒了霉时,才会对自己的行为有所反思,只是这种反思往往已经是晚了,就象一个财主老爷,平时糟蹋了别人很多的妻女,却从不会有一丝反悔,直到有一天,一伙强人进了他的家,把这财主老爷的妻女糟蹋了时,这财主老爷才会知道,这种行为是很不对的。
唐同现在就是这样的强人,他都懒得与苏大这种人废话,直接让人把苏大的妻妾儿女还有一个小相公用绳子吊了起来,然后才甩了甩手中的那张欠条对苏大道:“苏大,你知道本官的耐性是很有限的,你有没有十万两银子,本官岂会不打听清楚,如果你实在是不舍得钱,那本官明天只好把他们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