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江碧海知道这不过是开场戏,并不是名动天下地《霓裳羽衣曲》,因为就连一个领舞之人都没看到,不过这已经让他大感享受了。
这样的生活。的确容易腐化人啊。
就在他走神的这些时候,旋舞的众宫女齐齐躬身施礼,然后列队徐徐退出,另有一队无论从质素。穿着都要比队优胜的宫女,众星捧月 般,伴围着一个女子边舞边转的进到大殿里。
乐队此时所奏乐曲也相应的一变,不需要任何人介绍,江碧海已经知道是霓裳羽衣曲开始了。
江碧海闭上眼睛,静听这乐曲,而并没有马上去观看所跳的霓裳羽衣舞。
乘云驾雾,邀月伴风,似在烟波飘渺间,起落到云中仙殿,阵阵似有似无地乐曲,如九天之外传来般,幽幽动魂心。
便就在此时,一个清亮脆美,颤动人心魂的女子歌声如清风击铃,珠落玉盘,又如鸟鸣莺啼般响起,不由得让江碧海张开眼睛,朝歌声响起处望去。
江碧海对乐舞几乎一无所知,当然不知道《霓裳羽衣曲》全曲共有三十六段,分为散序六段、中序十八段、和曲破十二段三部分,象这样只是饮宴助兴,选的一般是中序。
中序又名拍序或歌头号,慢板而抒情,间或有慢有快,是有歌有舞的。
这唱歌的女子进入到江碧海眼帘,以他惯见美女,也不由得惊叹一声。
这女子年轻婉约清淡,面目娟秀,不过双十年华,静立乐队一队,神情专注,全情投入到扬歌抒曲之中,一时间,在江碧海脑海中,连叶依兰、李宛玉等女子都不能比,恐怕只有在扬州那惊虹一瞥,令当时的他心神皆醉的少女才能稳胜这女子一筹。
当然,江碧海并不知道在扬州那个仅见一面地少女便是碧烟若。
江碧海身边的一众武将都醉入到这女子歌声中,没有一个例外,便连那李林甫也陶醉不已,这让江碧海心中一动,终猜出这女子可能是 谁。
绝对应该是那有着“丝竹之声莫能遏”之誉,又被李隆基称为“此女歌值千金”地许合子吧,现在应该称之为永新姑娘。
半年多前,江碧海尚还是长安市井中一员,不过是叶家济生堂一个微小得不足为人道的杂役,岂知现在竟可以高坐殿堂之上,倾听永新姑娘如此高歌一曲。
江碧海意志力当然胜过常人,却感勉力地把目光从专注高歌,声动九天的许合子身上移开,转到了厅中旋舞的宫女中,又微吃了一惊。
如众星伴月般拱卫
子,虽然面目稍加变化,却让他一眼认出,是心魔岳 弟子方小蓉。
此时宫女们身着色彩艳丽的云裳装,质地柔薄,犹如彩霞霓虹,上衣还缀满了羽毛,宛若仙女们之“羽衣”,下面是彩虹般闪光花纹隐现月白色的裙子,又如“霓裳”,手持幡巾,随舞姿轻摇曼动,加上身戴的璎珞珠玉。华丽典雅,如道道虹彩洒动游逸,看得江碧海目不暇接,有种飘飘欲仙地感觉。
众女的舞姿轻盈优美,如云似雨,如风似月,翩翩起舞间,婀娜多姿,楚楚动人。众女旋转起来时。像风吹着雪花在空中回旋,标举之态,如游龙飞向天际,曳在地上的裙裾,就像飘动的轻风一样。
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方小蓉。也即江碧海不知道在李隆基等眼中的谢阿蛮,在众宫女 中。就有若月宫中,众仙女围拢的 娥,身动轻微,点步起落间。步袜生尘,凌波生烟,更是出众,让人焦点都聚到她身上。不能有半点离异。
江碧海因知道这谢阿蛮身怀上乘武功,且是天神殿中人,微有戒 心,比之众人尚要好些,故还可以略分神去观看众人神态。
他着意下,发现李林甫也是对这歌舞入迷之极,没有丝毫做作,神色间也未对这谢阿蛮有任何怀疑,只是入迷其神韵动人地舞姿。
这更让他更肯定了心中的想法,李林甫应该不是天神殿中人。
到歌舞罢,江碧海离开皇宫时,已是下午近申时时分。
天上飘飘扬扬的大雪仍没有半点止歇的样子,把天地一下子都染得莹白一片,雪状玉裹,冬日寒意一下子便充满在天地间。
这样的天气,当然还未到寒终腊月,却也已是滴水成冰,普通人都要加衣穿棉,寒骨冻意了。就连那朝上退朝的一众武将,一个个都有些冷得浑身发抖,呵气成霜的急急回去欲烧火生炭,更不要说那一众文臣了。
李林甫退朝时错离开江碧海甚远,也表现得一脸寒意,比之那些文臣更显不如,老弱之态尽皆显露无遗。
江碧海并不理会他,在宣布歌舞宴毕,便领着李从文抢先走出含元殿,朝宫女走去。
因为他和尹文峰有过约定,他随李从文进宫,而尹文峰则去济生堂打探消息。当然要打探的不是展青玲安然返回济生堂没有,那么一点点是绝不可能出得了意外的,要打探地是叶依兰和叶枫时是否真的安然在济生堂。
否则的话,若两人出了什么意外,展青玲和他都不会安心的。
所以心急之下,江碧海并不理会那些文臣武将,况且也无需他理 会,自顾自的抢先走出宫城。
快到宫门处时,江碧海听到后面有人叫“仙境传人,请等等!”的声音,不过那声音实在相隔太远,他微一转念下,觉得有事的话,以后多地是机会说,还是先去证实叶枫时叶大哥他们的事紧要,未加理会,径直出城。
李从文显然也听到了那个呼喊声,面色一变,见江碧海毫不理会,忍了忍,也没有说话,待到从皇城主街转入长安正式街坊之间巷道时,李从文紧追几步,略后江碧海半步,低声传音道:“尹少侠,刚才有人叫你等下,不知你有否听见?”
江碧海足下不停,淡淡道:“你都听见了,我又怎么可能没听见,看起来你认识喊话之人,莫非有话对我要说?”
李从文小声道:“正是,那喊话之人可是当今皇上宠爱地杨贵妃之兄长杨国忠,其背靠贵妃,如今在朝中势力大涨,隐隐与李林甫分庭抗礼。”
江碧海心中一动,一直以来,他对这李从文的看法仅仅是世代相传地监国国师府管家身份,没想及过其他,如今听他这番话,似也对国事隐隐有不少看法。
他问道:“你是否对李林甫有所不满?”
李从文传音道:“尹少侠果然目光过人,不错,小的添为国师府一员,岂能对国事毫无所知,妄领薪 ,以前这李林甫在有贤相张九龄 时,小的还看不出他口蜜腹剑,为害甚巨,但现在,却几乎是天下人所共恨,可惜小的在尹少侠来此国师府主事之时,人微言轻,起不了丝毫作用。相信尹少侠并不止于令圣上诏告天下,击破流言那么简单,而是要象前几代仙境传人一样,要诓复国师,为我大唐江山定鼎吧。”
江碧海微微一笑道:“在你以透明钓丝布设陷阱,引我入毂时,我还以为你是阴险小人,没想到你也心怀国事安危,你有何意见与我?“
李从文略显愧意笑道:“小地心知真正的仙境传人有天下人皆称为无上轻功的仙踪飘渺,可于虚无处借力。故我那钓丝虽然阴险,其实只能对付心怀鬼心的假冒传人,对真正传人是绝无捐害地。这点还望尹少侠能谅解小的苦心,若真让假冒传人经我之手,陷谋害于皇上,那可是抄我家,灭我九族都不能弥补的大错罪。至于我有什么想法,我想请尹少侠,能联手对付杨国忠。先对付李林甫。”
江碧海皱眉道:“据我所知,这杨国忠不学无术,卑劣萎行,尤在李林甫之上,若联手他除去李林甫,恐怕他在背靠贵妃支持下,会越发坐大。为害处甚过李林甫也未为可知。”
李从文低声道:“杨国忠贪功媚上,当然不在李林甫之
<; 李林甫,当李林甫一去,少侠届时早已登位国师,自可大展拳脚。对付杨国忠。杨国忠此人粗卑不堪,毫无本事,若不是有贵妃支持,那能有坐享高位的可能。想来以后。以尹少侠之能,再设法铲除杨国忠,自是手到擒来。”
江碧海听得心中为之一动。
他一个冒名地仙境传人,在这大唐朝庭之中毫无半点根基,单凭他赤手空拳,单人无马的去对付已根深蒂固的李林甫,未免实在有点痴人说梦的感觉。况且这李林甫的高明远超他当初在洛阳时听到展青玲介绍时的想像之外,竟然还身负绝世武功,恐怖已经是先天合道级高手,这已经不是一个轻易能取下的对手了。
若没有入长安时,所见到的风水龙脉转移之象,他还可以放缓点,徐谋法以图之,但是现在情势危及,能早一步除去李林甫,安定龙脉局势实在是太紧迫了。
所以既便李从文不说,江碧海已经心存了联络杨国忠对李林甫共击下手的想法。
他原来所想地是,怕杨国忠又变成李林甫一样的为害大唐安定的元凶蛀虫,现在听李从文一提示,倒也的确是,那时他早已登位国师,还怕对付不了区区一个无谋无智的杨国忠?
江碧海深吸一口气道:“既然这样,还有劳从文兄出力了,只不过我还急着回府,与陆羽相谋一事。还请从文兄宽后几步,联候杨国 忠。”
李从文朝江碧海点点头,停下了脚步,静候从后赶来的杨国忠。
而江碧海则流星跨步般,朝着监国国师府疾步而去。
就在转入到国师府所在横街时,江碧海忽的看到一大圈人围在一 起,中间还是有高架索绳,一个卖解女子在上面轻盈灵动地在上面做着各种引得围观人叫好的软肢妙玄动作。
怎么昨天有人在这卖解,今天又有人在这卖解?
江碧海仔细朝那女子望去,认出不是别人,正是昨天在此卖艺地少女燕柔。
当看清楚是燕柔时,江碧海忽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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