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一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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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一品- 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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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脸汉子见他说得认真,只得将他放下。就在此时,天已大亮。远处大路上,扬起一阵阵的烟尘,似乎又有马队向这边飞驰过来。只一会儿功夫,那马队已近,竟是两百多名全副武装的八旗兵。为首的是个年轻人,长的眉清目秀,头上水晶顶戴熠熠闪烁,八蟒五爪袍子外套白鹇补服,正是和琳。
此时的和琳已是急得满头大汗,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到了跟前,只说了句:“快上!”便喘着气再说不出话来。
这些八旗兵冲上前去,如砍瓜切菜一般横冲直撞,来回砍杀。那些强人见势不妙,呼啸一声,留下七八具尸体,弃马向山上逃去了。
黑脸汉子见情势已缓,也打起一声呼哨。所带来十几个人,攀岩而上,瞬间消失在山林之中,但黑脸汉子却被窦光鼐死死抱住道:“您两次救我性命,我窦某岂是受恩不报之人?请壮士留名。”
黑脸汉子笑道:“我不过是青帮中一个无名之辈,能为大人出力,便是在下的荣幸,哪里敢有施恩图报的心。”
“话虽这样说,今日若不留姓名,日后恐成憾事!将来有人问起救我之人,我竟无言以对,窦某这张老脸将放在何处?”
黑脸汉子大笑道:“窦大人!实话和您说了罢。论私恩,我与吴荣烈有同牢之谊!论私怨,我哥哥在黄梅治下被活活打死,却无处申冤。所以,我只是为了一已私人恩怨,才会多次救您。您只要将黄梅当着平阳百姓名正言顺的斩了,咱们就算两清了。哈哈 。若是问我的名号,也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浙帮黑二爷便是。”说罢,腾身跃起,纵入林中。
和琳不愿与这类人等打交道,待黑二爷走了,才过来施礼道:“窦大人,下官来晚一步,望请恕罪。方才已经验过了,留下的强人无一活口,我看您还是赶路要紧,这些事留给地方上去办吧!”
“多谢老弟一路上几番照应,我窦光鼐才会留有几分胜算。”转头又问王义录道:“我们伤了多少人?”
王义录回道:“死了十二个伙计,两个弟兄,还有一个证人。其他人共有三十多人受伤,所幸都无大碍。”
“是哪个证人被杀了?”
“平阳乡绅彭启逢。”
窦光鼐叹口气道:“我窦某对不住他们啊!你带上几个人,去前面镇里买几口薄棺,先在这里浅埋了,标上姓名。待我去了杭州,再派人带些丧葬之资过来将他们迁回老家。”
窦大人,下官来晚一步,望请恕罪。方才已经验过了,留下的强人无一活口,我看您还是赶路要紧,这些事留给地方上去办吧!”
“多谢老弟一路上几番照应,我窦光鼐才会留有几分胜算。”转头又问王义录道:“我们伤了多少人?”
王义录回道:“死了十二个伙计,两个弟兄,还有一个证人。其他人共有三十多人受伤,所幸都无大碍。”
“是哪个证人被杀了?”
“平阳乡绅彭启逢。”
窦光鼐叹口气道:“我窦某对不住他们啊!你带上几个人,去前面镇里买几口薄棺,先在这里浅埋了,标上姓名。待我去了杭州,再派人带些丧葬之资过来将他们迁回老家。”
窦光鼐的二十多辆大车,由和琳护送着一路开到杭州。这支队伍浩浩荡荡地一进城,整个杭州城就炸了。多少年了,没见过这么大的气派。虽没有仪仗,也没有锣鼓,但两百名八旗兵开道,几百人护着二十多辆大车,这阵势就是一品大员阿桂到杭的车队也略逊一筹。杭州城里,顿时万人空巷,夹道相迎,都赶着看热闹。
李大鼎早得了消息,挑了两千张田单、印票等证据带着吴日功,一齐去见窦光鼐。窦光鼐看罢田单、印票,哈哈笑道:“吴荣烈这只老狐狸,总算出洞了。好,吴荣烈这些证据,皆是铁证如山,单用这些证据,黄梅便难逃法网!可见其三年不出户,却是暗地里下了心血的。李大鼎、吴日功,你们随我一齐去阿桂行辕说理去。”
窦光鼐的“大队人马”马不停蹄,直开到了阿桂行辕门前才停下。窦光鼐从平阳县带来的四十四名证人,以及李大鼎、王义录、吴日功等人纷纷下车,一齐走到朱漆大门前。往日车马喧嚣,门庭若市的一品大员的门前,此时却变的静悄悄地。大门紧闭,里面人声皆无。窦光鼐走上前,叩门道:“阿桂大人,下官窦光鼐有要事求见。”但任凭窦光鼐将门环敲得“啪啪”响,里面毫无动静。
窦光鼐隔着门大声道:“我知道里边有人。请转告阿桂中堂。窦光鼐已带来人证四十四名,物证不计其数。恳请桂中堂重审此案!”
天阴沉沉的,日光在云后面发着惨淡的光。一阵阵凉风吹过,荡起一股烟尘,树木发出“哗哗”地响声。数十名证人,两百名八旗兵、还有窦光鼐带来的戈什哈、仆从、车把式 都如木雕泥塑般站在门前的大场之上,任凭轻风将他们的衣襟来回掀动。所有人都等待着那道门打开,企盼着阿桂的出现。
但一个时辰过去了,那门依然紧闭着,里面依然寂静无声。窦光鼐发了疯似的捣着门,撕心裂肺般的叫着:“桂中堂,铁证如山,此案必翻。您要为一己之私,误天下苍生么?”
李大鼎、王义录、吴日功也冲过来,在窦光鼐身旁擂着门高喊:“桂中堂,请重审此案。”这声音渐渐的大了,四十多名证人也高喊道:“桂中堂,请重审此案!”
窦光鼐带来的戈什哈、仆从、车把式也高喊起来,和琳带来的两百名八旗兵也高喊起来。声音震彻云霄,直上九天。
就在阿桂行辕内,领班军机大臣阿桂、户部尚书曹文植、浙江巡抚伊龄阿、尚未出发上任的山西巡抚福崧、浙江布政使盛柱、浙江按察使福邑等人都集聚于书房之中。外面的重审呼声如雷鸣般响亮,虽然书房离着前门还有老远,仍能听得清清楚楚。阿桂如困兽般在屋中踱来踱去。其他人尴尬地闷坐在椅子上,一声不响。
“不行,我要出去!就这样闭门不见,拒审此案,实在是毫无道理!我阿桂实在难为此卑鄙之事。”
“大人!”曹文植一把扯住阿桂道:“再等半个时辰,只消再等半个时辰。京里缉拿窦光鼐的谕旨就到了,到时窦光鼐便成了一个囚犯。一切事情就都好办了!小不忍则乱大谋,您就再忍一会儿吧。”
福崧也劝道:“大人千万不能出去。您一出去,便如大坝决堤,不可收拾!窦光鼐带来的百千铁证,堵都堵不住。后果不堪设想!”
其他人也纷纷相劝。
“方才有人来报,那窦光鼐喊着,若再过一个时辰还不出来,他就一头撞死在门前。你们说怎么办?”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竟想不出好主意来。
盛柱道:“窦光鼐手握铁证,翻案在即,岂能轻易赴死。他一定是在吓唬咱们。”
伊龄阿担心道:“那可不一定。窦光鼐脾气倔的很,若真撞死在中堂门前,中堂岂不惹下大麻烦了?”
正在争论的时候,海成急匆匆闯进来,口里道:“好了,好了。皇上的谕旨到啦!是两份,一份是桂中堂的,一份是伊军门的。”
阿桂迫不及待的从海成手中接过廷寄匣子,颤颤巍巍的打开,取出谕旨,待看罢之后,他抬头笑道:“走,宣旨去!我要亲手革了窦光鼐的顶戴,看着他披枷戴锁离开杭州。姜晟你也跟着我去,这里边也有你的事
窦光鼐的二十多辆大车,由和琳护送着一路开到杭州。这支队伍浩浩荡荡地一进城,整个杭州城就炸了。多少年了,没见过这么大的气派。虽没有仪仗,也没有锣鼓,但两百名八旗兵开道,几百人护着二十多辆大车,这阵势就是一品大员阿桂到杭的车队也略逊一筹。杭州城里,顿时万人空巷,夹道相迎,都赶着看热闹。
李大鼎早得了消息,挑了两千张田单、印票等证据带着吴日功,一齐去见窦光鼐。窦光鼐看罢田单、印票,哈哈笑道:“吴荣烈这只老狐狸,总算出洞了。好,吴荣烈这些证据,皆是铁证如山,单用这些证据,黄梅便难逃法网!可见其三年不出户,却是暗地里下了心血的。李大鼎、吴日功,你们随我一齐去阿桂行辕说理去。”
窦光鼐的“大队人马”马不停蹄,直开到了阿桂行辕门前才停下。窦光鼐从平阳县带来的四十四名证人,以及李大鼎、王义录、吴日功等人纷纷下车,一齐走到朱漆大门前。往日车马喧嚣,门庭若市的一品大员的门前,此时却变的静悄悄地。大门紧闭,里面人声皆无。窦光鼐走上前,叩门道:“阿桂大人,下官窦光鼐有要事求见。”但任凭窦光鼐将门环敲得“啪啪”响,里面毫无动静。
窦光鼐隔着门大声道:“我知道里边有人。请转告阿桂中堂。窦光鼐已带来人证四十四名,物证不计其数。恳请桂中堂重审此案!”
天阴沉沉的,日光在云后面发着惨淡的光。一阵阵凉风吹过,荡起一股烟尘,树木发出“哗哗”地响声。数十名证人,两百名八旗兵、还有窦光鼐带来的戈什哈、仆从、车把式 都如木雕泥塑般站在门前的大场之上,任凭轻风将他们的衣襟来回掀动。所有人都等待着那道门打开,企盼着阿桂的出现。
但一个时辰过去了,那门依然紧闭着,里面依然寂静无声。窦光鼐发了疯似的捣着门,撕心裂肺般的叫着:“桂中堂,铁证如山,此案必翻。您要为一己之私,误天下苍生么?”
李大鼎、王义录、吴日功也冲过来,在窦光鼐身旁擂着门高喊:“桂中堂,请重审此案。”这声音渐渐的大了,四十多名证人也高喊道:“桂中堂,请重审此案!”
窦光鼐带来的戈什哈、仆从、车把式也高喊起来,和琳带来的两百名八旗兵也高喊起来。声音震彻云霄,直上九天。
就在阿桂行辕内,领班军机大臣阿桂、户部尚书曹文植、浙江巡抚伊龄阿、尚未出发上任的山西巡抚福崧、浙江布政使盛柱、浙江按察使福邑等人都集聚于书房之中。外面的重审呼声如雷鸣般响亮,虽然书房离着前门还有老远,仍能听得清清楚楚。阿桂如困兽般在屋中踱来踱去。其他人尴尬地闷坐在椅子上,一声不响。
“不行,我要出去!就这样闭门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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