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克郡、莱斯特郡等地。痛苦而迷惘的工人们砸毁老板的机器,烧毁厂房。厂主们请求地方当局派军队镇压,有的组成护厂队。工人们也很有组织,看到军队开来时,立即消失得无影无踪。一俟军队离去,便又冲进工厂,破坏机器或烧毁厂房。在曼彻斯特、博尔顿等纺织工业城市,卢得运动的主要参加者是纺织工人,这里的工厂因采用纺纱机和织布机,大量裁减工人,降低工资,使他们深受其害。
卢得运动的参加者的活动不局限于破坏机器,他们也举行集会,提出改革选举制度的要求。在共同斗争中,工人们的组织性和阶级觉悟都在提高。政府对卢得运动进行了残酷镇压,1813 年,议会通过《捣毁机器惩治法》,派兵到各处搜捕卢得分子。被捕者被审判、监禁、流放,甚至被处绞刑,但捣毁机器的事件并未停止。
1815 年,老百姓好不容易盼到反法战争结束,可工人们的处境一点不见好转,反而更加恶化了。你道为何?只因战事结束后,约有30 万陆海军军人要复员,加重了就业的困难。欧洲国家长期受战祸之苦,搞得民穷财尽,购买力下降,使生产过剩的危机更加尖锐化。战争刚结束时,英国大量输入国外粮食,使粮价下跌,损害了本国地主的利益。1815 年土地贵族控制的议会通过《谷物法》,规定国内每夸特小麦价格低于82 先令时,不得进口外国粮食。这样人为地抬高小麦价格,反过来又损害了劳动大众和资产阶级的利益。工人反对《谷物法》自不必说,工厂主们也大肆鼓噪,把工人群众的苦难都归咎于《谷物法》,其实厂主们想的是另外一回事:谷物价格上涨必然会使工资上升,提高生产成本,影响他们的利益。
《谷物法》加重了劳苦大众的苦难,环顾城乡,满目饥民,遍野饿殍。
1816~1817 年间,有近20 个城市发生抢粮风潮。1817 年3 月,曼彻斯特聚集数千人,准备步行到伦敦请愿,这些穷人身背毛毯,以备夜间露宿御寒,所以这事件史称“背毛毯者进军”。队伍出发不久即被政府派军队驱散,到达伦敦者仅一人,他向议会呈递了请愿书,其结果可想而知。
同年6 月9 日,彭特里治附近村庄的织袜匠、石匠和铁厂工人约300 人,携带枪枝、长矛、芟刀、木棒等武器,在布兰德雷思领导下,向14 英里外的诺丁汉进发,沿途征集枪枝,寻找支持者,他们还派人到全国各地联络。布兰德雷思相信,只要有人带头,将有成千上万的人揭竿而起。那天夜里,人声鼎沸,枪声不绝,号角长鸣。待队伍抵达诺丁汉时,所期待的群众起义并未发生。队伍开始骚动,这时政府派来的骑兵赶到,他们向起义者发起冲击,这群临时召集起来的起义队伍一轰而散,布兰德雷思被捕并判死刑。临刑前他对妻子说道:“在我即将进入天国的时候,我并不害怕死亡的阴影。亲爱的,我们将在另一个世界再见,那时我们将一起惩治压迫我们兄弟姐妹的恶人。”
工业资产阶级欲借群众之力,达到废除不利于他们的法规和取得参政权的目的,以争取议会改革为中心的激进运动在战后重新高涨起来。各地成立激进派组织“汉普顿俱乐部”,他们之所以取这样一个名字,是为了纪念当年带头拒绝向斯图亚特王朝的查理一世缴纳船税的约翰·汉普顿。俱乐部参加者除中产阶级外,还有许多穷苦人。除“汉普顿俱乐部”外,还有“伯明翰政治同盟”、“全国政治同盟”等激进派组织。
在激进运动中起主要作用的是工业资产阶级,工业革命使他们变得非常富有,他们人数增多,力量扩大,但在旧的选举制度下,他们没有选举权,不能参政。他们怨恨土地贵族垄断政权的制度,主张改革议会,给成年男子以普选权,但他们并不反对私有制和资本主义的剥削制度,避而不谈社会经济改革。激进派的著名代表人物有威廉·科贝特、亨利·亨特和约翰·卡特赖特等。
1819 年8 月16 日,激进派在曼彻斯特组织群众集会,有8 万人聚集在圣彼得广场。激进派的头面人物纷纷登台演讲,他们针砭时弊,论证改革议会的必要性,要求废除《谷物法》,当大会的主要演讲人亨特登上讲台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自远而近地传来,那是市政当局派来镇压群众集会和逮捕演讲人的骠骑兵和义勇骑兵队。骑兵一到,便挥舞马刀和棍棒,向集会的人群冲去。顿时,刀光闪处,鲜血四溅,群众呼叫声惊天动地。这次镇压造成11 人死亡,约500 人受伤,其中许多是老人、妇女和儿童,这是拿破仑战争后,英国最大的血腥惨案。由于惨案发生地是圣彼得广场,政府派来的骑兵对付手无寸铁的群众时比当年在滑铁卢对付拿破仑军队还凶狠,所以人民群众讥讽地称这个事件为“彼得卢大屠杀”。
彼得卢惨案以后,政府更加紧镇压。议会通过6 项压制民主的禁令,取消出版和结社自由,禁止50 人以上的集会,搜捕携带武器者,此外还对6便士以下的报纸和小册子课征4 便士税。这些措施完全是针对激进派和群众运动的,人们称这6 项法令为“禁口律”。
却说那位一心要恢复专制的乔治三世,到了晚年却遭受癫狂病的折磨,最初得病是在1782 年,先觉胃部痉挛,随后眼睛模糊,情绪躁动,喋喋不休地咕噜,说话断断续续,含混不清,声音越来越小,直到筋疲力竭为止。医生不得不为他穿上紧身衣。当时人们相信,疯人必须像马一样挨打,平时威风凛凛的国王可没有少受皮肉之苦。病人罹患狂想症,声称能通过天文望远镜看到德国的汉诺威,他还对一个叫伊丽莎白·帕姆波露克的小姐充满性幻想。他这一病,可忙坏了宫庭的御医们。功夫不负有心人,医生们终于治好了他的病,不过半年,他又恢复了神智,重新开始行使国王的职权。
1801 年,乔治三世旧病复发,以后发病次数日益频繁,到他执政的最后10 年,多半由长子威尔士亲王摄政。关于他的病因有多种说法。一说是他因丢失北美殖民地,思想受到打击。他暗地里爱上了帕姆波露克小姐,但“剃头挑子一头热”,对方不是不知道他的心思就是根本不爱他,为此他又受到刺激。还有一种说法是国王有喜欢与丑陋的女人如王后卡罗蒂做爱的变态心理,但王后进入中年以后,似乎青春焕发,比年轻时更多了一些娇媚,倒有风流韵事传到国王耳中,国王因此精神受到打击。还有一说是王室内部多有不顺,丑闻迭出,国王最小的弟弟与寡妇霍顿夫人秘密结合。他的姐姐卡罗琳·麦琪尔达与有相公癖的丹麦国王克里斯琴七世结婚,因婚后生活不睦,便同她的医生约翰·斯特伦森私通,结果败露。国王和他的儿女间的关系亦很不正常,他和王后卡罗蒂不愿让女儿出嫁婚配,他的一个女儿索菲娅公主寂寞难耐,便与一位将军暗自交好,结果身怀六甲。为遮掩女儿的丑闻,他称女儿得了水肿病,致使腹部隆起,后经医生“治疗”,腹部才缩了回去。他的大儿子乔治·威尔士亲王同寡妇玛丽娅·菲茨赫伯特夫人成亲,使父王暴跳如雷。玛丽娅是天主教徒,又结过两次婚,犯了王室择偶的大忌,这桩婚事被宣布为非法婚姻。后来在父王的逼迫下,威尔士亲王与表妹卡罗琳结婚,但婚后一直不和,第二年便分居了。一连串的家庭丑闻对乔治三世的刺激一定不轻。也许,这些事件都是导致他疯癫的因素。
1820 年1 月29 日,乔治三世病逝,两天后被葬在温莎宫的圣乔治教堂。王位由他的长子威尔士亲王继承,是为乔治四世。新国王及其王后都是臭名远播的人物。王后卡罗琳因受丈夫冷落,在大陆暗自与人私通。乔治四世极不愿册立她为王后,坚持要政府为他办理离婚手续,不让她参加加冕礼。这件事涉及王室和国家声誉,政府极不情愿,最后以一年给卡罗琳5 万英镑作交易,让她离开英国。一年以后,卡罗琳死于大陆。
再说“彼得卢大屠杀”后,国内的动荡并未停止,工人的罢工斗争此起彼伏,甚至有的地方还在酝酿武装起义。这时统治集团中一些较有远见的人倾向于进行温和的改革,放弃一些不得人心的弊政。1822 年,已执政多年的利物浦伯爵改组政府,吸收乔治·坎宁、罗伯特·皮尔和哈斯基森等革新派入阁,开始放弃一些过时的政策。
这位利物浦伯爵原名罗伯特·金肯森,其父曾在老威廉·皮特政府中任过15 年商业大臣,1796 年被封为利物浦伯爵。1808 年,父亲去世后,金肯森承袭伯爵位。
利物浦伯爵在政治上非常保守,曾坚决反对法国革命。他先后任外交大臣、内务大臣、陆军和殖民大臣。1812 年任首相,执掌内阁达15 年之久。此间,曾颁布受人诅咒的《谷物法》,发生“彼得卢大屠杀”,发布6 条“禁口律”,多次镇压群众运动,反对给爱尔兰天主教徒合法权利,阻挠议会改革。这些都表明,他是国王的忠臣,保守主义原则的忠实卫士。
其实利物浦伯爵也不是一个冥顽不化的人,工业资本势力的发展和群众斗争的浪潮渐渐使利物浦伯爵清醒过来,他深知,再不调整过时的政策,英国的政权就会动摇。1824 年,他虽不敢公开赞成“天主教解放案”,但赞成给爱尔兰天主教徒选举权,其优秀人士可被任命为官吏。同年,废除了1799年通过的禁止集会和结社的法令。政府还逐渐放宽了《谷物法》,降低关税,缓和《航海条例》的规定,缓慢地向自由贸易转变。
却说英国要求议会改革的斗争已持续半个世纪之久。经过1688 年光荣革命,英国议会已成为最高权力机构。但由于选举制度没有改变,议会选举受土地贵族操纵,议员多为土地贵族及其代理人,工业资产阶级仍处于无权地位。
旧的选举制度是建立在土地所有权基础之上的,只有年收入40 先令以上的土地持有人和少数银行家及大